5、生日礼物 三年了，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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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一个月就这么过去，天气渐渐转冷起来，早晚也有了些凉意，季末不用再在下班后整理办公室，看着爱美的女生开始在风衣外面加上各种各样好看的围巾，季末心里也有些痒痒的。手里拿着工资卡，突然觉得有了钱以后，这冰冷的物件也变得热乎乎的，惹得她心里一阵阵暖和，暗暗打算着给父母添置点什么，当然给自己买条好看的围巾也是一定要的。
季末正这么打算着，眼睛扫过日历，11月7日，林桓的生日也悄悄到了。算起来，从那天不欢而散后，林桓再也没有找过她，也没有任何联络，这样也好吧，至少证明自己当时的决定并没有错，季末这样安慰自己。
抬起手腕，看一看时间，应该下班了，季末站起来整理自己的东西，透过玻璃就看见周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萧索，好像在思考什么。想起那日他手心的温度，季末脸不由得有些发红，但很快又散去。听晓玲说他有个交往很久的女朋友，那天也许他不过是举手之劳，自己在乱害羞个什么劲。
季末收拾好东西，刚走到电梯口，电梯就开了，走出来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袭米白色Burberry风衣，穿了双过膝的黑色长靴，脖子上系了一条紫色的丝巾，和季末擦身而过，留下一个长卷发的背影。季末看了她的背影又看看自己，觉得自己真的差太多了，转念一想，自己和一个陌生人比什么，笑了笑，进了旁边的电梯下楼去。
周觅不知道自己在落地窗前站了多久，他看着变幻的天空，林立的高楼和拥挤的车流。站在高处向下望，这个城市原来如此渺小，车辆，人群，就像是在迷宫中找寻出口的探路者，而自己，也不过是其中渺小的千万分之一，茫茫的人流在高楼之间分散又汇集，大家都在找寻所谓的尽头，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从小到大，自己得到的，追求的，都是父母眼里最好的，那自己想要什么呢？在父母的期望下活了二十年，自己生命中最坚定的一次反抗，是不顾父亲的反对，放弃了医院的工作，而选择了广告设计，至今也得不到父亲的谅解，想起父亲，周觅眸色一暗，不知何时才能再回那个家。
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终于想起冷落已久的手机，叶舒眉的简讯已经发过来很久了，“在公司吗？我来找你。”显示时间是十五分钟前，算时间也该到了，他关了电脑，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刚打开门，Cindy就迎上来，“总监，叶小姐来了，看你在忙，就在会客厅等你。”周觅点点头，示意Cindy可以下班了，走进会客厅，看见叶舒眉坐在椅子上，微卷的发垂在肩上，听见开门的声音，回过头来看见周觅，露出笑容，“我今天工作结束得早，打算去隔壁商场买点东西，你能陪我去么？”
周觅下意识地想拒绝，他实在不喜欢商场那种地方，但看见她请求的眼光，想起自己对她总是有些亏欠的，终于微微颔首，“恩，走吧。”
叶舒眉试过很多衣服，还是没有特别满意的，周觅在店里的沙发坐着，微微有些不耐，站起来想到处走走，一抬眼却看见不远处的季末。她在丝巾专柜前，看了好久，这个拿起来看看，那个试试，终于还是没有买，拎着一个个购物袋离开了。周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却听见叶舒眉的声音，“周觅，这件好看么？”她走上前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群，“在看什么？”周觅回过神来，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没什么。这件还不错。”叶舒眉笑了，“那就这件，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周觅已经刷完卡，站在门口等她，“走吧，去吃饭。”
外面夜色渐浓，城市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热闹，周觅走在拥挤的街道上，臂弯里放着叶舒眉的手。刚刚他要开车去熟悉的饭店吃，她却说附近开了家日本料理，想步行去尝一尝，周觅自然也就顺着她了。
抬起头看看天，在城市灯光的照映下，天空也是一种绚丽的红色，再也看不到灿烂的星辰，星星在霓虹灯下，都变得暗淡无光。周觅想起开车去郊外时，看见的无垠星空，以前觉得那是寂寞，现在想来，自己所追求的，所得到的，竟不如这一夜星空。何曾想到对于现在的自己，那样的星空却也是奢求，如此想来，自己过去，算是太执着了。
10
季末拎着手里的购物袋，刚进家门，就被母亲拦住，非要她去找林桓。
“找他做什么？”
“你陆阿姨来过了，说今天是林桓生日，他们夫妻俩赶着去外地开会，让你帮忙把给他做的饭送过去。”
“为什么要我去？”
“难道你要我和你爸去？”
“他不能自己来拿？”拜托，她也好饿诶。
“快去，废话那么多。”
被母亲推推搡搡地出门，看着手里的保温桶，心里七上八下。该怎么面对林桓，她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答案，对于过去，她不是放不开，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去相信，相信她现在所感知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更不知道如何去说服自己，眼前那个人，嘴里说的一切，都是发自真心的，没有欺骗。
在商场里走了一圈，给母亲买了件羊毛衫，给父亲买了个足底按摩器，想了很久还是给林桓买了礼物，四年了，还是会在他生日的这一天，买一份礼物留着，与其说是习惯，不如说是给自己留个念想，尽管知道可能一辈子这些礼物都不会有机会送出去。至于自己的丝巾，却是没舍得买。自己在这个家生活了二十二年，总是依靠着父母，既然自己能赚钱了，还是想给父母交些家用了。
不知不觉走到A大，才想起该给林桓打个电话，刚拨通电话告诉他自己在A大，他便急急忙忙挂了电话让她在原地等他，不要乱跑，她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好歹也是A大的学生吧，大学三年也不是白呆的，怎么还会迷路？大概等了快十分钟，林荫路上出现他的身影。
“怎么来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他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脸上却带着笑意。
“忘了，之前也没打算来，陆阿姨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走吧。”
“去哪里？”
“我宿舍。”
跟着林桓走在林荫路上，月光从枝叶间漏了下来，稀稀疏疏地投在两人脸上。季末侧头看看林桓，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感觉。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晚上下了自习，走在这条路上，看见一对对恋人走过，男生紧紧牵着女生的手，心里总是有些羡慕的。那时候自己对于林桓，总归是有些鸵鸟心态，避而不想，避而不谈。而现在，他就在自己的右手边，安静地陪她走着，就算是什么也不说，她心里也温暖极了。
也许自己是错了。
他回来了，就在她身边，在她哭的时候给她温柔的拥抱，在黑夜里陪她走过寂静的路，最重要的是，他抱紧她，说“季末，对你，爱远大于恨”，“季末，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自己还要求什么呢？她有些动摇，但心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她静静地想着，没发现偶尔经过的学生奇怪的眼光。
送叶舒眉回家后，周觅开着车穿过一条条街道，不知不觉就开到附中附近的小吃一条街。夜市总是很热闹，因为在学校附近，小贩们默契地没有叫卖，但生意却是极好，每个摊位前都坐了满满的客人。周觅静静坐着，看着眼前的热闹，想起自己当日就坐在这里，看着季末小口小口吃着馄饨，脑里想起她微笑的那张脸，突然有些饿了。锁好车，终于在某个摊位坐下，“老板，来一碗馄饨。”
在喧闹的夜市里，西装革履的周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却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热闹都与他无关，他就是他，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自然也不会为谁改变。可是这一次，他坐在从没来过的夜市里，吃着6块钱一碗的馄饨，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他没有深究这是为什么，因为没必要，他只是拿着勺，轻轻咬破薄得近乎透明的馄饨皮，尝着鲜美的肉馅，暗暗觉得原来季末的眼光真的不错。
季末走进林桓的宿舍，简单的二居室里，整洁而简单。她正暗自奇怪A大教师住宿条件什么时候提升了，就听到他的解释，“这是韩校长帮我找的房子，每个月我有交租金。”
季末点点头，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林桓倒了水，又把饭菜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端到桌上，把碗筷递给她，“一起吃。”
季末早饿了，自然也不跟他客气，陆阿姨的手艺是没得说的，自己小时候总是跑林桓家里蹭饭，直到自己母亲揪着她的耳朵把她带回家去，她才算是死了心。
吃了两口，季末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碗，把包里的东西递给他，“生日快乐。”
林桓放下碗筷，把东西打开，一个礼品盒里是一支钢笔，一看就是他父母的礼物，打开另一个礼品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领带，传统的斜纹样式，简单大方，他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你送的？”
季末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点头，“恩。”话音刚落，就感觉唇上划过温热的触感——他探过身来，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