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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邀约 此等宫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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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见的这闻公子我瞧着不错,家中行二,没有撑起门楣的压力,上面的兄长在岳州,也不用时时拘谨,二老年岁不大,平日里还能帮衬一二,你觉着如何?”走下马车,程氏忍不住对傅以宁道。
傅以宁已经无奈到开始麻木:“婶母,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先把大公子的亲事落定,否则我作妹妹的实在难以心安。”
程氏揉了揉额角:“那臭小子刚回来就不见人影,诚心躲着我。”
“哪能呢,大公子不是说了,陛下有意让他接手左骁卫。那儿原先一直是由福王殿下负责,不得好好清理清理。”
母女俩人走上台阶,就看见府里的宋管事迎上来:“夫人,小姐,柔妃娘娘来了。”
“她来做什么?”
“说是有太后娘娘懿旨,需要传达给夫人和小姐。”
程氏点点头,随着宋管事一道过去前厅。到了一看,她方柔居然坐在主位上。
程氏立在堂下:“不知太后有何吩咐?”
柔妃放下茶盏站了起来,见厅中两人都没有跪下的打算又坐了回去:“太后娘娘回京,陛下特命本宫帮娘娘办一个小宴,为此前日已将书贴送去各府。昨日得知国公府只有国公夫人一人参宴,太后特地让本宫前来,想让傅小姐一并参宴。”
“阿宁不懂规矩,就不过去了,免得冲撞了太后娘娘。”程氏回道。
柔妃看着两人微笑:“国公夫人,本宫可能没说清楚。太后娘娘啊,得知傅小姐的遭遇,很是关心,也知国公夫人刚刚丧女,就是想请二位进宫小叙,没有别的意思。”
程氏冷了神色:“那就劳烦柔妃娘娘代为回禀,臣妇会带着阿宁参宴的。若没有别的事,臣妇就不送了。”
柔妃手里的茶盏还没放下,见宋管事已走到面前,脸色微变。
宋管事端着笑脸:“柔妃娘娘,请。”
柔妃怒而起身。
“她现在倒是装都不装了。”程氏在位上坐下,面露担忧,“太后找你进宫做什么?总不能是想让你进宫为妃?”
傅以宁反而没那么担心:“她若是不想让陛下的皇位更稳固,那就不可能把我送进宫里去。我觉得,她不会想的。”
辅国公这一支傅氏留在京中的只有两房,其中二房,也是傅以宁他们的二叔,很早就病逝。所以辅国公府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她和傅朝明这两个后辈。而辅国公掌兵,傅朝明也掌兵,前后两辈人在军中多年积威甚深。
宗稷为何忌讳辅国公府和亲王走太近,也是因为这一点。
“怕就怕,她突然给你来个赐婚。咱们这位太后娘娘,一生过得都太顺遂了,很难用常理去推测。”程氏叹气,“趁现在还有些时日,不如先给你定门亲事。”
傅以宁正要抗议,程氏又道:“也不用大张旗鼓,两家人透个底就行,他日若真觉得不合适,也能退掉。”
“……行叭。”
程氏面色总算松快了些:“那明日再将另外几个也一并见了,挑个你喜欢的。”
连着几日,傅以宁都在和不同的人见面。起初还有心奇或些许抗拒,可到后面就只有“麻木”,甚至有些疲累。
“傅小姐这几日可有挑到心仪的郎君?”桑东打趣道。
不管心底怎么想,对外,傅以宁还是一如既往:“当然有,倘若这大梁的京都都找不到好儿郎,那这天下还有何处可寻?闻家小公子和娄家三少爷就各有各的好。”
“傅小姐,在下问的是你可有心仪的?你,心仪,可懂了?若说好人,难道在下就不是好人?”
傅以宁支着脑袋:“这才几日,我又非木偶,怎会想心仪就心仪?不过多相处也未必没有可能,我觉着那娄三少就颇为有趣,正打算让婶母去和娄家说道说道。”
“娄勉?”桑东摸了摸下巴,已是在琢磨待会儿该如何同那位主子回禀。
傅以宁抬眼:“怎么,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关心我的亲事?”
提起正事,桑东坐直了身子:“若是找到了柔妃当初谋害的证据,你当如何?”
傅以宁反问:“那些证据能让她当众处以极刑吗?”
“很难。先帝被毒杀,这也许不少朝臣都知道,但显然这种事不会公之于众。其次,先贵妃对外是殉帝而去,即便是知情人,也大多认为先贵妃是受了先帝遗诏才选择葬身火海。”桑东还真的认真考虑过这事,“所以即便柔妃受审,也不会大张旗鼓地让所有人知道。”
更有可能的是,她就不会受审,直接私下处死就完了。
傅以宁道:“既然如此,我还能如何,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这就够了?”
当然不够。所以傅以宁也在考虑,还有什么能比死更让柔妃痛苦。
“你到底查到什么了?关子卖这么久,能让你升官发财?”
桑东打哈哈地笑了几声,站起来道:“找到了那位德善真人,几番询问,方知当初柔妃娘娘的确通过他买了些东西。”
“你怎知是柔妃?他一个浪迹鬼市的混子,知道柔妃长什么样?”
桑东看着傅以宁笑了一下,这笑容不同以往,比起自信,更像是多了些志得意满的狂妄:“找到德善真人,还怕找不到那位付钱的人吗?再往下,你觉得是谁?总之,柔妃通过他买了两样东西,七宝丸,以及七宝丸的解药。”
傅以宁僵了一瞬:“你说她手上有解药?”
“对。现在还有没有留着不清楚,但当时她肯定有。”桑东说着,话锋一转,“另外,查到的这些都已提交给大理寺。”
“知道了。”傅以宁平静地起身离开,没有追问提交大理寺之后的事,也仿佛刚刚那瞬间的僵硬从未出现过。
临近入宫参宴的前两日,程氏与娄家夫人聊了聊,双方一拍即合,虽没有立即定亲,但彼此都有这个意向,便约定让两个孩子往后多相处相处。
进宫的日子很快到了。
说实话,傅以宁对这个太后也不算熟悉。进宫前,除了偶尔会去营房里找一找傅朝明,她几乎不出府,那些夫人和小姐的宴会茶会从不参加,莫说太后,京中其他世家子弟她都不熟悉。
等她在宗稷登基的第二年进宫,太后也早已前往五台山修佛。所以,她倒是不怎么担心太后会一眼认出她就是傅朝朝,可相应的,她也不明白太后这番举动的含义。
傅朝明与宗衍关系还算亲近,目前来看暂时还没有因为宗衍登基就趋于破裂。故而她这个吴郡过来的傅小姐显然不可能如傅朝朝那般影响当朝帝王和辅国公府的关系。
“不用多想,去了便知。”程氏见傅以宁上了马车后便一脸思索的模样,忍不住出声劝道。
“婶母对太后娘娘可算了解?”
程氏回忆道:“咱们这位太后娘娘,来自于云阳伯府,出身不高不低,当时进宫就颇得孝文皇帝的喜爱。而当时的皇后娘娘仁善贤良,后宫大多时候都很和睦,就让这位太后娘娘很快升至贵妃,又平安生下两个皇子。
皇后娘娘身子不太好,多年一直不曾有自己的孩子。听闻在孝文皇帝继位初期,曾有过一个小公主,却也是很小就夭折。好在帝后感情一直很好,后来孝文皇帝将先帝放在皇后娘娘膝下教养,基本也就默认了先帝的太子之位。
可惜皇后娘娘的身子是真的不好,先帝被正式册立为太子后没几年就病故,都没能见到先帝继位。”
如此说来,这位太后娘娘的确是顺遂,白捡了一个皇帝儿子。
“后来太后娘娘成为了继后?”
程氏摇头:“没有,先皇后故去后,孝文皇帝再也没有立过皇后,宾天后也是只和先皇后合葬了。”
“太后娘娘和宗稷关系如何?”
程氏仍是摇头:“此等宫中密辛,外人岂可知晓?你在宫中四年,就没能看出一二?”
傅以宁想了想,那几年宗稷偶尔会提起先皇后,对太后倒是一句没有。如此看来,多半不是很亲近。而且云阳伯府似乎也没有因为太后的存在而有所提升?
朱雀大道离宫城不远,马车很快便抵达城门之下。
程氏与傅以宁离开马车,步行朝设宴的云开殿走去。
云开殿与其说是宫殿,倒不如说是湖中花园。步入四月,园子里已经有了冒头的花骨朵,红的粉的,点缀在一片盎然的绿意里。
母女俩抵达时,湖中的宴会厅里已经有了不少人,还有一些分布在四角的小花园里。
“国公夫人也来了?”河安伯的夫人王氏看见两人,主动上前打了招呼。
傅以宁对这位王氏的印象不错,福了福身。
程氏道:“太后为先帝礼佛多年,如今回了宫,我们这些妇人是该来请个安的。”
王氏点点头,看了眼傅以宁,又道:“可惜我家那丫头嫁得远,这些年也没回来见上一面。”
“你家儿媳呢?”
“刚怀上,吐得厉害,就不折腾她过来了。”王氏道,左右看一眼,见四周没什么人方继续,“听闻太后也有借这次帮陛下选妃的想法,想来也不会计较我府上儿媳没有过来请安的事。”
傅以宁与程氏互相看一眼,太后帮宗衍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