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水冬瓜

5、猫冬日常

　　暴风雨已经持续了三天！

　　木屋的兽皮窗帘透进朦胧的晨光，米阳在火塘添了几块松木，让屋内更暖和些。

　　两个孩子还在兽皮褥子里熟睡，小石头四仰八叉地躺着，银白色的小尾巴露在外面，随着呼吸轻轻摆动；小月亮则蜷缩成一小团，淡金色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米阳轻手轻脚地准备早餐。他取出昨天泡发的干蘑菇，加入碎肉干和野葱熬成浓汤，又蒸软了一块山药，准备捣成糊给孩子们当辅食。陶罐里的乳果已经不多了，他得省着点用。

　　"呜嗯……"小石头先醒了，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中的食物香气。

　　米阳转头时，正好看见小家伙努力翻身的模样——这么大点儿的幼崽还不太会控制四肢，像只笨拙的小乌龟一样手脚并用，结果一头栽进弟弟的褥子里。

　　小月亮被撞醒，却没有哭闹，只是眨了眨淡金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哥哥在自己身上拱来拱去。

　　"好了好了，别欺负弟弟。"米阳笑着把两个孩子抱到火塘边的软垫上。他先用温水浸湿软布，轻轻擦拭他们的小脸和小手。小石头不耐烦地扭来扭去，小月亮则乖乖仰着脸，任由父亲打理。

　　米阳把蒸好的山药捣成泥，又挤了些乳果汁调匀。小石头闻到香味，急得直拍垫子，尾巴甩得啪啪响。

　　"别急。"*米阳试了试温度，先喂给安静的小月亮。小家伙小口小口地吃着，每咽下一口都要停顿一会儿，像是在细细品味。

　　轮到小石头时，米阳故意放慢动作。小家伙急得直哼哼，小手在空中乱抓，差点打翻木碗。

　　"再着急就不给你吃了。" 米阳板起脸。小石头立刻老实了，只是尾巴尖还在不安分地扭动。

　　喂完辅食，米阳又给他们喝了点温水。小石头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喷了几滴在弟弟脸上。
　　小月亮眨了眨沾水的大眼睛，竟然伸出小手拍了拍哥哥的脑袋，像是在安慰他。

　　米阳忍俊不禁，用软布擦干净两个小家伙，把他们放在铺着厚毛皮的围栏里。这是他特意用树枝和兽皮做的，既能防止孩子乱爬受伤，又能让他们看到自己在忙什么。

　　趁着孩子们自己玩耍的空档，米阳开始清点过冬物资。

　　"山药还剩两筐，熏肉三挂，干蘑菇五包……"他一边记录在兽皮上，一边把装乳果的陶罐往深处藏了藏——小石头最近学会了开罐子，昨天差点把整罐乳果偷吃光。

　　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米阳转头，正好看见小石头用尾巴卷着一块熏肉，正蹑手蹑脚地往兽皮毯下拖。小家伙发现被逮到，立刻松开尾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啃自己的爪子。

　　"又偷吃！"米阳板着脸走过去，拎起小家伙的后颈皮。小石头四爪悬空，银白色的尾巴讨好地缠上父亲的手腕，还讨好地舔了舔他的手指。

　　米阳差点没绷住笑出来，但还是严肃地说："罚你今天没有肉干吃。"

　　小石头立刻委屈地"嗷呜"一声，转头看向弟弟求助。小月亮正安静地坐在兽皮堆里，用新长出来的小乳牙啃一块软木片——那是米阳特意给他做的磨牙玩具。见哥哥看过来，小月亮只是眨了眨淡金色的眼睛，然后继续专注地磨牙。

　　正午时分，部落突然响起急促的号角声。

　　米阳刚打开门，寒风就裹着雪粒扑面而来。几个兽人战士抬着担架匆匆跑过，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身下的兽皮已经被染红。

　　"雪崩！北山狩猎队遇险了！"有人大喊。

　　米阳心头一紧，立刻回屋用兽皮裹好两个孩子，抱着他们冲向巫医的小屋。赛拉斯已经站在门口，苍老的脸上布满凝重。

　　"把孩子给我，"巫医接过小月亮，"你去烧热水，越多越好。"

　　巫医的小屋很快挤满了伤员。轻伤的兽人靠墙坐着，重伤的则躺在临时铺就的草垫上。血腥味和草药味混杂在一起，令人窒息。

　　米阳一边烧水，一边观察赛拉斯处理伤口。最严重的伤员是个年轻的狼族兽人，腹部被冰锥刺穿，肠子都隐约可见。他的伴侣——一个娇小的雌性——正死死抓着他的手，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让开。" 赛拉斯沉声道。

　　那雌性抬头看见米阳拿着草药过来，突然激动地推开他："不要他！他刚学医没多久，怎么能碰我伴侣！"

　　米阳沉默地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另一位年长的雌性。他转而去看其他伤员，发现一个被雪埋过的少年正瑟瑟发抖，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冻伤不能立刻烤火。" 米阳脱下自己的皮袄裹住少年，又用雪轻轻搓揉他发僵的手指。少年疼得直抽气，但肤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谢、谢谢……"*少年虚弱地说。

　　米阳点点头，继续去照顾下一个伤员。渐渐地，那些警惕的目光开始软化。当他用自制的止血药粉止住一个兽人大腿动脉的出血时，连赛拉斯都投来赞许的眼神。

　　连续三天的救治耗尽了赛拉斯的精力。第四天清晨，米阳发现老巫医倒在药架旁，额头滚烫。

　　"过度使用魔法导致的魔力枯竭。"米阳诊断道，立刻用湿布敷在赛拉斯额头，又熬了一碗浓浓的药草茶。

　　小月亮似乎感应到什么，爬到巫医身边，用小手碰了碰老人的脸颊。淡淡的绿光从他指尖溢出，虽然微弱，但赛拉斯的呼吸确实平稳了些。

　　"好孩子。"米阳亲了亲小儿子的额头，转头发现小石头正试图偷喝巫医的药茶，赶紧把他拎开。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米阳警惕地抬头，发现是昨天那个拒绝他治疗的雌性。她手里提着一只肥美的雪兔，局促地站在门口。

　　"我、我男人醒了……"*她低着头把猎物放在地上，"他说是你半夜给他换的药……"

　　米阳温和地接过猎物："他需要多吃肉补血，这只兔子正好。"

　　雌性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又说："那个……我弟弟也受伤了，能请你看看吗？"
　　接下来的日子，米阳成了部落最忙碌的人。白天他不仅要照顾两个孩子和赛拉斯，还要提着药箱穿梭在各个受伤的人家里。

　　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等受伤的兽人和巫医情况平稳下来，他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在家里猫个冬。

　　午后，木门被轻轻叩响。塔娜和莉娅带着一身寒气进来，手里提着新鲜的猎物。

　　"就知道你在家猫冬。"塔娜抖落皮袄上的雪，把一只肥硕的雪兔扔在桌上，"昨天猎到的，分你一半。"

　　莉娅则拿出一个树皮包："我晒了些浆果干，给孩子们当零嘴。"

　　米阳感激地接过礼物，给两人各盛了碗热腾腾的蘑菇汤。小石头看到熟悉的阿姨们，兴奋地在围栏里直蹦跶；小月亮则安静地观察了一会儿，才慢慢爬向栏杆边缘。

　　"长得真快。"莉娅蹲在围栏旁，轻轻摸了摸小月亮的脑袋，"比上次见时壮实多了。"

　　塔娜直接伸手把小石头抱了出来，任由小家伙抓她的辫子玩："这小子力气不小，以后肯定是个好猎手。"

　　三人围坐在火塘边，聊着部落里的闲话。塔娜说起最近狩猎的趣事，莉娅则分享了几种新发现的耐寒草药。米阳听着，时不时给两人的碗里添汤。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暖意融融。

　　送走朋友后，米阳给两个孩子洗了个温水澡。

　　小石头玩水玩得欢，尾巴拍得水花四溅；小月亮则乖乖坐在木盆里，任由父亲用软布擦拭。米阳小心地避开他们身上特殊的部位——小石头后颈的鳞片和小月亮脊背上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

　　擦干后，米阳用新做的兔皮毯裹住他们。小石头立刻开始和毯子搏斗，想把脑袋钻出来；小月亮则安静地窝在父亲怀里，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该睡觉了。"米阳轻声哼起摇篮曲，轻轻拍着两个小家伙。

　　火塘里的火光渐渐微弱，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幅温馨的画面。屋外的雪依然下着，但米阳知道，这个冬天他们会过得很好。
　　暴风雪停歇的那天，米阳在自家门前发现堆成小山的礼物——熏肉、兽皮、手工雕刻的玩具……甚至还有一罐珍贵的蜂蜜。

　　小石头兴奋地在礼物堆里打滚，小月亮则好奇地摸着一串骨制风铃。

　　米阳抱起两个孩子，望向远处初晴的天空。在这个异世界里，他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写的有点罗嗦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