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寒夜惊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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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漫过冰湖残雪，在窗棂凝成霜痕。
米阳将熟睡的小月亮放进兽皮摇篮，小家伙睡前还攥着他一缕头发咂了半天乳果糊，此刻蜷成淡金色的绒球，呼吸均匀绵长。
火塘将熄的余烬映着小石头四仰八叉的睡姿，银白肚皮随鼾声起伏，尾巴卷着半块乳果——白日巫医奖励他辨认草药的战利品。
米阳将两个幼崽并排放在暖炕上，小石头的银尾无意识圈住弟弟的脚踝，小月亮的手攥着哥哥的鳞片边缘，乳果的甜香随呼吸起伏。
火塘余烬温柔地舔舐着这幅依偎的画卷，直到米阳吹熄最后一盏油灯。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淌过暖炕时，小石头正嘬着拇指酣睡。
银尾巴无意识搭在弟弟肚皮上，像条蓬松的毛毯。
突然，脚心传来针扎似的灼痛——小月亮滚烫的脚趾正无意识蹬踹他的鳞片。
"呜..."小石头迷蒙睁眼，胖手揉着被烫红的脚心。
他歪头看向蜷缩的弟弟，淡金鳞片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橘红光泽，像烤炉里渐热的红薯。
十个月大的幼龙凭本能爬近，冰凉的脸蛋贴上小月亮额头。
"咿！"他猛地缩回头，小手拍打自己发烫的脸颊——那热度比他偷舔过的石锅还吓人。
小石头困惑地掰开弟弟眼皮，金色瞳孔涣散如蒙尘的玻璃珠，全然不见平日灵动的光。
幼龙急得用鼻尖拱弟弟肩膀。
小月亮软绵绵歪倒，滚烫的呼吸喷在小石头颈窝，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小石头突然想起巫医爷爷给小鸟治伤的场景，撅着嘴朝弟弟额头"呼呼"吹气。
凉风掠过处，鳞片橘红稍褪，但转眼又漫延得更快。
"啊！啊！"小石头拍打石炕，奶牙咬住兽皮褥子撕扯。
见父亲仍沉睡，他抓起尾巴卷着边的半乳果砸向墙壁。
"咚"的闷响惊醒了熟睡的米阳，此时的小月亮突然抽搐，滚烫小手突然攥住小石头的手指。
"嗷——！"凄厉哭嚎刺破黑夜。
小石头疯狂甩手，那触碰却如烙铁黏在皮肉上。
月光照亮两人相连的手：弟弟掌心浮出鱼鳃状的紫斑，哥哥指根鳞片正滋滋冒烟。
米阳赶到摇篮边时，正见幼龙拖着弟弟在摇篮里爬行。
小石头银尾缠着小月亮腰腹，像母兽搬运幼崽般笨拙后退，泪珠大颗砸在弟弟发光的鳞片上。
“月亮？”米阳单手托住孩子乱颤的后颈，指尖拂过湿透的额发。
小月亮淡金鳞片透出蛛网般的赤纹，每一次抽搐都让鳞隙间炸开火星。
小石头扒着摇篮边缘往上蹿，被烫伤的爪子拍打父亲手臂，鳞片刮出带血的红痕。
“莫怕...”米阳单手托住小月亮乱颤的后脑，另一只手安抚的摸着小石头的脸蛋。
指腹擦过小石头颊边冰凉的泪。幼龙立刻咬住他衣带引向门口，尾巴焦躁地拍打门板——这是要去巫医石屋的路标。
夜风卷着雪粒抽打脸颊。
米阳将小月亮裹进自己皮袄，孩子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锁骨处，竟蒸起缕缕白烟。
小石头在雪地里摔了三跤，仍固执地叼着父亲衣角往前拽，爪印在雪毯上拖出凌乱的银线。
赛拉斯石屋的药香被血腥气搅乱。
老巫医枯指划过小月亮浮肿的牙龈：“张嘴，光崽。”
孩子却死死咬住米阳食指，喉间发出幼兽护食般的呜咽。
“啊……叭……！”小石头突然扒住石桌边缘，龇出四颗珍珠般的乳牙，“啊——”他模仿巫医看诊的姿势，小爪子拍打自己咧开的嘴。
莹绿光流探入小月亮口腔的刹那，赛拉斯眉峰骤聚：“下槽牙顶破牙龈，寒毒顺着牙床血脉上涌！”光幕中清晰可见：四枚新牙如冰锥扎在淡金牙床上，冰湖的幽蓝寒气正顺齿尖蔓延。
米阳猛然想起冰湖归来时，小月亮曾抱着冻鱼磨牙——那鱼鳞上还沾着剑齿鱼的毒腺粘液！
药钵里翻滚的墨汁散着刺鼻苦味。米阳按前世记忆减半月见草剂量，又添了半勺安抚神经的薰衣草蕊。
可药勺刚碰唇，小月亮便扭头吐在米阳肩头，滚烫的呕吐物带着血丝。
“加蜜？”赛拉斯递来陶罐。
“会催发牙肿。”米阳盯着墙角晾晒的乳果干——那是小月亮最爱的零嘴。
他抓过石槌将果干碾成细粉，混入新熬的药汁。
紫黑药汤渐变成柔和的藕荷色，蒸腾起清甜奶香。
小石头突然叼来自己的磨牙棒。
米阳心领神会，将木棒浸透药汁塞进弟弟口中。
小月亮本能吮吸起来，喉头发出满足的咕咕声。
黎明破晓时，小月亮攥着哥哥的尾巴尖酣睡，腮边还沾着药渍。
小石头蜷成银球罩住弟弟，吻部冻伤的鳞片结了层霜壳。
米阳掰开幼龙紧握的爪子，四颗乳果核嵌入掌心——那是他彻夜为弟弟备着的“糖果”。
晨光漫过窗台时，小月亮睫毛颤了颤。孩子迷糊间抓住哥哥冻伤的爪子，淡金光芒从交握处流淌，小石头吻部的霜壳竟化作春水滑落。
“这是...”赛拉斯指尖沾取水痕，“光系自愈力？” 米阳抚过幼崽们依偎的脊背。
小月亮突然翻身，新生的乳牙磕在哥哥鳞片上，留下浅浅白痕——像春雪初融时，嫩芽顶破冻土的印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寒夜惊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