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漫同人短篇耽美文集》冉小蓝

13、13.格式化

　　×CP：骸云
　　×无背景，无情节
　　×第一人称，半架空
　　×HB to小祯
　　×推荐BGM：滨崎步– Togher When

　　自从我上次见到云雀恭弥已经有10年之久了。
　　在这10年里，我不知道云雀恭弥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现在的我变成了什么样子。当我去见他的时候，几乎是怀着激动地心情去见他的。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算是个什么关系。或许是敌人，或许是战友。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到底是怎么个重要法？很抱歉，我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云雀恭弥于我到底是个重要到什么地步的人，我只知道他对我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不能失去。
　　我不能失去云雀恭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想，可是潜意识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你不能失去他。
　　不能失去。
　　日日夜夜的叫着，从未停歇。那一声声叫声就像是已经刻在了我的记忆上一样，让我一出来，便去找了云雀恭弥。

　　再次看到云雀恭弥，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喜悦的。
　　他还是那样清秀的眉眼，淡漠的神情，清亮的眼眸，让人忍不住沉迷于其中。
　　我已经沉迷进去了。

　　我站在他的对面，盯着他的眼，想。
　　我已经沉迷进去了——或许是我的整颗心，已经陷入了那个名为“云雀恭弥”的沼泽潭里，不能自拔。
　　可他是站在我的对立面的。

　　发现了这个问题，我开始有些惊讶起来。
　　他是卧底？我观察着其他人的表情，却又不想是面对卧底是的模样。那么，——云雀恭弥背叛了彭格列？
　　我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一惊。
　　云雀恭弥可是比任何人都来得高傲负责，怎么会做出“背叛”这种事？

　　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很狰狞很好笑的。因为彭格列此时已经很着急的超我大喊：“骸！云雀前辈他没有背叛我们！”
　　我没有想到彭格列到现在还会维护他，可实际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去维护他的。
　　但我做不到。

　　已经学会了背叛的云雀恭弥就不再是云雀恭弥了。
　　我不希望云雀恭弥变得不像他自己，我想他也是。

　　面对彭格列的喊声，我咧嘴一笑，说不出心中是个什么情绪。
　　“没有背叛？”我的声音开始莫名的激动起来：“他都已经和别人混成一伙了你他妈还说他没有背叛？！”
　　我开始生气起来，无缘无故的，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着我的五脏六腑一样。
　　彭格列也没有向我解释，他只是拉走了我。而云雀恭弥也满脸淡漠的跟随着白兰一伙人，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就觉得我们会从此永远分开，且天各一方。

　　晚上的时候，白兰•杰索来找了我一趟。
　　起初看见他的时候，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惊讶的。但他开口的话语却让我有些莫名的恼怒。
　　——“我希望你能去见小云雀一面。”

　　我听见着近乎于命令的话语，忍不住“KUFUFUFU”的笑开来。
　　“我凭什么要帮我的敌人的忙？”
　　白兰似乎猜到我会那就么问，脸上挂着笑，不急不缓的往嘴里丢着棉花糖，一句话也不说。

　　屋子里顿时静的可怕。

　　过了一会，白兰突然“哧哧”地笑了起来。“知道小云雀为什么会背叛彭格列吗？”
　　我没想到白兰会那么问，但他的问题确实是问到了我的弱点上了。我抿紧了嘴唇，静静地听着白兰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因为啊，小云雀他失忆了哦。”
　　白兰的声音里透漏着些调笑，但说出来的内容却让我心中一紧。

　　——失忆？为什么没有听到库洛姆她们说过？

　　还没等我将这些问题想出个答案，白兰的声音有从那边传了过来，就像是从那遥远的天际边传达过来的一样。
　　——“而且，他会失忆都是因为你哦。”

　　因为我？
　　还没等我说话，白兰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但小云雀就算失忆了也一直没能将你彻底忘记，反而像个噩梦一样日日夜夜的纠缠着他，这让我感到十分困扰呢。”
　　白兰直视着我的眼睛，闻到：“那么，骸君，你愿意去见小云雀一次吗？”

　　我低着头，再次笑了出来。“可能不行哦，白兰。”
　　白兰也没有出现什么惊讶错愕之类的神情，他只是轻飘飘地扔下了一句“你会自己来的”便离开了。

　　白兰离开后，整个房间就寂静了很多。像是一片死寂一般，没有一丝声响。
　　我躺在床上，看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只觉得心里涩涩的，像是才刚刚喝了一杯苦得不行的咖啡一样，从头到脚，一直苦到了心的最深处的地方。

　　早上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一场大雨，把外出的彭格列等人淋成了几只落汤鸡。
　　我斜斜的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看着他们几个狼狈的样子，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彭格列旁边的狱寺看见我笑得气都喘不过来的样子，禁不住有些恼怒：“你笑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的问话，自顾自的喝着咖啡，摆出了一副一派悠闲的模样。
　　狱寺还想说话，却被彭格列给拦了下来。他直径走向我，问到：“骸，你突然来找我们有事吗？”

　　我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彭格列。说出口的话语的声调是令我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冷漠。
　　“云雀恭弥失忆了。”
　　我直直的盯着彭格列，语气肯定的说道。彭格列听见我的问话，看起来似乎有些惊讶。
　　“你知道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问道：“他是怎么失忆的？”
　　“呃……”彭格列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为难，他四处看了看，用着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说道：“因为云雀前辈听白兰说他能带出你，所以独自去找了白兰，却被他下药，失忆了。”

　　我略略沉默了一会，便回了一声“是吗”然后走了出去。走了很远都还听得见彭格列传来的声音。——“骸你去哪里？”

　　我漫无目的的四处走着，突然就来到了并中。想着彭格列之前的话，只觉得心中有些闷得慌。我抬头看了看被雨淋的一片迷蒙的并盛，想，他应该在这里吧。
　　那么想着，我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脚，走了进去。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躺在接待室里睡觉。我看着他平静的睡颜，突然觉得心中好像有什么要冲破防线，跑了出来。我看了他一会，终于还是跟随着心中的喊叫轻声的叫出了我日思夜想的那个名字。
　　“……恭弥。”
　　好像是听见了我的声音一样，云雀恭弥悠悠的醒了过来。刚刚起床的云雀恭弥很可爱，就像一只对人完全不设防的小猫一样，与他平时的样子完全不能相比。我那么想着，就突然笑了出来。

　　云雀恭弥看着我，原本有些迷糊的眼神也渐渐清晰了起来。他的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战意，紧紧地盯着我，以防我随时会打上来。
　　看见他那么防备我的样子，我的心里突然有些酸涩。我朝他摆摆手，语气里是我自己都难以想象的疲惫。
　　“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我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我们能谈谈吗？”
　　他盯着我的眼睛好一会后，放下手中的拐，平淡的应了一声：“好。”

　　我们两个并排坐在沙发上，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只听得见我们两个一前一后的呼吸声，像是谁在追赶着谁一样。我坐在他旁边的时候，好像都还听得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我吸了一口气，问他道：“你……为什么要答应我？”他皱了皱眉，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悦，但还是如实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对你有种熟悉感。”他轻皱起眉，自己看起来也十分困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但我就是对你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像一个孩子一样，开始自己就结了起来。“我们以前，认识么？”
　　他轻偏过头，看着我，室内有些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让我顿时有些想哭。

　　你看，云雀恭弥，你以前那么牢牢地记住了我，就只是想要打败我而已。可现在，你明明有打败我的可能了，却将我给遗忘了。
　　我开始为自己感到悲哀起来。

　　但我还是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对……我们认识。”而且还很熟悉。
　　我在心里默默地补上这句话，看着他的神情渐渐变得有些惊讶。
　　然后呢？然后，然后。

　　然后，没有然后了。

　　窗子外面突然跳进来了一个人，在我们都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袭中了云雀恭弥。
　　看见他渐渐倒下的时候，我的心里突然就被一种巨大的恐慌给占据了。

　　的确，云雀恭弥和我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我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而我也曾经就结果我们之间的关系。但在他被袭中的那一刻，在我恐慌的时候，我想，或许我是爱他的。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爱上他的，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上他，但我就是在爱着他，固执的，倔强的，爱着他。

　　这是我这一生中唯一一次如此纯粹的感情，所以我不想要失去。
　　但已经迟了。
　　云雀恭弥在下一刻已经失去了呼吸。

　　在感觉到他失去呼吸的时候，我只觉得心里很难过，难过得像要死一样。
　　我默默的抱起他的尸体，走向彭格列的房子那边去。

　　但当彭格列看见他的时候，他反而是惊讶的大叫出声：“骸，他是谁啊？”
　　我有些发愣，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云雀恭弥。”
　　彭格列接下来的问题却让我感觉身体冰凉，像是被一只毒蛇给缠绕上了一样。
　　“云雀恭弥是谁？”

　　我咧了咧最，却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抱着他的尸首，一个人慢慢的沿着楼梯走了上去，就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一样。
　　我躺在床上，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我还是抱着他，没有放开，只是觉得心里空的难受。

　　我想，我们的关系就像是被那个人给格式化了一样，谁也不记得呃，谁也不在乎了。

　　他是一样，我也一样。

　　—FIN —
　　(完稿于2011年11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