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漆越

12、风波 公元前33

　　公元前337年，佩拉附近阿米特的住所。
　　‘你是不是疯了，赫菲斯提昂？’伊万吉里娅忍不住嚷了起来，‘你怎么能够让他那么干？这件事情任何人都能够看出来，这，我简直不能够相信！’
　　‘我有什么办法？’他哥哥一脸沮丧的坐着，‘他听他母亲的，他相信他母亲所说的任何一个字，我们曾经还为这个吵过架。还有那些家伙，哈珀勒斯，里奥纳特斯，里奥米东，甚至托勒密，每一个人都在跟他说，没错，没错，国王就是想废掉他了！我跟他说让他好好想一想，你知道他以为我在想什么？他以为我不支持他是因为他要娶那个卡瑞亚公主的缘故！他就在那个大庭广众之下看着我的眼睛，问我，“赫菲斯提昂，我现在要的不是你的看法，我要的是你的支持。我问你，你跟不跟我站在一起？”天知道，伊万吉里娅，他那样问我，我能说什么？’
　　阿米特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好了，不要在指责你的哥哥了，塞特劳斯已经去了卡瑞亚了，事情要做得也做了，现在要想想当国王发现的时候你们怎么办了！’
　　‘我告诉你，国王不会把自己的继承人嫁到那里去的，他之所以同意这门亲事只是为了让亚历山大的那个傻子弟弟派个好用场！现在你们把他的如意算盘给毁了，你看看他会怎么样！哥哥，离开佩拉，要快，去父亲那里！’
　　‘我不会离开他的，即使菲利浦要在全民议会面前说我叛国罪我也不会离开他！’赫菲斯提昂非常坚定。
　　‘你傻子！’伊万吉里娅的声音又提高了，‘等你死了的时候你再想着对你的爱情忠诚吧！’然后她平静下来了，握住了她哥哥的双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太紧张你了，我知道，这是你应该做的，如果换做是我，我会做同样的事情的。可是，我们总得想个方法！’她回头看着她的丈夫，‘阿米特，我们该怎么办？’
　　赫菲斯提昂将她搂到了怀里，‘好了，我的妹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再为难你的丈夫了，他也没有办法的。我这就得回去了，要是国王知道我来过阿米特这里，恐怕事情会更加复杂，别为我担心，我的小妹妹，一切都会没事的！’
　　三天后，佩拉，亚历山大的房间。
　　‘我应该听你的！’亚历山大看着赫菲斯提昂，他努力的忍着泪水，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学会了不为自己哭泣，他的泪水只为别人而流，这一次是为了受他的连累而被流放的朋友们，是为了因为他的鲁莽决定而差点被菲利浦杀掉的塞特劳斯，是为了因为他而被菲利浦威胁生命的赫菲斯提昂。赫菲斯提昂轻轻的抚摸他的脸庞，‘都过去了，我们每一个人都会犯错误，你知道的，就连阿基里斯也犯过许多的错误，这没有什么，再说除了你的傻子弟弟谁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塞特劳斯平安的回去了，托勒密他们不久也会回来的，你父亲只是为了告诉你这里谁是主人，你知道，父亲们都是那个样子的！’
　　亚历山大冷冷得说道，‘不，他不是我的父亲！’
　　HEPHAISTION皱起了眉头，‘亚历山大！’
　　‘今天，他当着所有的人让我跪在他的脚下为我朋友的生命乞讨，他嗤笑我，就好像把一柄剑架在我的脖子上，他不是我的父亲！’然后他闭上眼睛，整个人靠在赫菲斯提昂的怀里，赫菲斯提昂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抱住他身体的时候他感到了一阵的心疼，于是他闭上了嘴巴。
　　亚历山大继续说道，‘我的父亲羞辱我，我的母亲误导我，尽管她是出于爱。其实我很久以前就知道我是她的一个武器，最致命的武器，用来对付菲利浦，用来取得权力，我知道，有一天我登上了王位，她会要求我把权力给她，她希望有一天她代替我统治马其顿。’他睁开眼睛，手附上赫菲斯提昂的面颊，‘只有你，只有你爱我，你爱我却从来没有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爱我因为我是亚历山大，而不是因为我是马其顿的王子，我只有你！’
　　赫菲斯提昂低下头，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不，我的亚历山大，我爱你也想得到一些什么，我要你的爱，你的心，你的忠诚！’
　　王子头一次露出了笑容，‘贪心可不是一件好的事情，那些你早已拥有的东西我是没有办法再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