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四次元的男生》逆剪

2、奈良不鹿丸

　　新闻一出，不但燕施琳继新婚之后，又火了一把，顺带她的豪门老公陈肖冉，也天天被记者提问关于绿帽的一系列问题。
　　唯独段祈曜依旧波澜不惊地生活，直到接到燕施琳的电话。她说，段锋万会来接他。站在阔太太家门口等人的时候，段祈曜突然想起自从那天领了钱后，自己再没去过金姐的店里。于是打了个电话给金姐。
　　金姐一接起电话就酸溜溜地问：“呦，这是在哪个贵妇家里打的电话啊？”
　　“谢谢金姐一直以来的照顾。”段祈曜不理会金姐的话，自顾认真地说。
　　“怎么，真找了一贵妇啊？”
　　“嗯。燕施琳要养我。”
　　“嘁。我还是陈肖冉的情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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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段祈曜第一次见到了那个户口本上的“父亲”。
　　当浓眉大肚的中年男人从小轿车里出来，段祈曜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好在这个男人并不是秃头，也不会很矮，算是可以接受他是“段祈曜的父亲”。
　　中年男人露出了一个和善甚至算得上是慈祥的微笑。
　　段祈曜向来不擅装酷，上前就还给中年男人一个灿烂的笑，而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就是段锋万？”
　　段锋万笑着点头。
　　段祈曜的行李不多。应该说，他想带走的东西很少。段锋万把行李箱放进后车厢，转眼间，两人坐在了车上。
　　“我该喊你什么？”段祈曜看着挡风玻璃前的风景，很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可就是想不通。
　　段锋万用食指敲了一会方向盘，说：“不然你喊我叔叔好了。”
　　“叔叔好。”

　　段祈曜还没记住“父亲”的脸，就又跑出来了一个“母亲”。段锋万刚把他领进门，“母亲”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拉着他的手就往客厅里去。
　　“祈曜啊，出国留学前，就在这里好好住下。你可别拘束，这就是你的家。知道吗？”
　　“知道了，王阿姨。”
　　“嗯……呵呵。”阿姨尴尬地瞥了一眼同是表情僵硬的段锋万，笑了笑说，“你叔叔和你王阿姨离了。我和你叔叔是上个月结的婚。我姓林。”
　　“实在不好意思，林阿姨。”
　　“没事，你这不刚来嘛。”林阿姨起身走向了厨房，“我给你们切点水果，先解解渴，休息休息。”
　　“谢谢阿姨。”
　　王阿姨变成了林阿姨。
　　段祈曜心里的独白只是，“啊~原来段妈妈换人了。”

　　搬家第一天的夜空里，没有月亮。段祈曜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空空的。这应该是因为他想念的那个老地方，没有了想念的那个人。
　　段祈曜打开门走进属于他的房间，墙上竟然挂了一排记录了他从小到大模样的照片。他一一看了过去，发现其中一张照片上的婴儿，眉尾有颗痣。
　　这时候，段锋万敲门进来了。
　　“新环境，你可能不太睡得着。喝了这杯安神茶，再上床休息吧。”段锋万把手上的安神茶放到桌上，然后一脸意味深长地走到那排照片前，“这些照片，都是你奶奶寄给我的。”
　　段祈曜指着那张婴儿照，说：“他……”
　　段锋万的眼睛顿时蒙上一层怜惜与爱，“他是我儿子，比你大2岁。”
　　“2岁……”段祈曜不禁猜想了些什么。
　　“嗯。他只活了两岁。”段锋万一张张照片地看过去，说：“可惜你没能在我身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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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八卦爆出，百家媒体争先报道。既然狗仔能拍到燕施琳离开咖啡厅的照片，那么极可能也拍到了那个神秘的男生。而第二波照片却迟迟没被爆出，于是“豪门老公大手笔买照片”、“陈肖冉与神秘男生暗中谈判”等，取而代之成为第二波新闻。
　　作为那条新闻的“后来”，王志允和罗黛妮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种种猜想了。三个人又来到了那间咖啡厅，坐的还是那张桌子。
　　店里散坐着成堆的男女，王志允首先发话了：“稚嫩靓男，说的是你吧？”
　　段祈曜用无辜的眼神迎上王志允的注视，夸张地点了点头。
　　两根食指一阵纠结缠绕后，罗黛妮终于低声问道：“你说的那个买单的人……就是她吗？”
　　罗黛妮抬头看段祈曜时的那个眼神，让他诧异。有点冷，甚至带点刺。这是多年以来，罗黛妮在段祈曜心里留下的唯一的最深的痕迹。
　　“是。”段祈曜不禁异常认真地回答道。
　　罗黛妮又低下头，说：“为什么？”
　　“新闻里不是说了吗，那位大姐贪图我们段公子的‘年轻貌美’呗。”王志允调侃完，不忘给段祈曜一个挑眉。
　　“新闻里说的是假的。” 罗黛妮冷冷的声音，直接浇熄了王志允开玩笑的兴致。
　　王志允没趣地喝了口咖啡，说：“那咱们段公子给解释下吧。”
　　“可能是她要等的那个人没来，所以便宜了我吧。就像一个男人把送不出去的玫瑰花，丧气地随便给了一个只知道名字的女人。”
　　王志允突地一笑，说：“我怎么觉得你这话的重点，是后面那句啊。”
　　段祈曜没有理会，接着说：“或者，我长得很像她17岁的初恋。包下咖啡厅，权当为她回忆里的那个人再浪漫一回。”
　　罗黛妮简直不敢相信段祈曜会说出这样一个句子，连王志允都感叹道：“原来，段公子看了不少偶像剧。”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间，你坐在这个位置，不会太对号入座了吗？”王志允总觉得，某些人的视线动不动就往他们这桌扫过来。
　　段祈曜笑了下，说：“现在最先进的技术就是人肉搜索。哥哥我出名的日子不远了。”
　　“那我和黛妮岂不是要沾你的光了。”
　　“那是。说不定，网友还能写出一段咖啡厅里两男两女的四角恋。而且，有图为证。”
　　“你是说，那天的狗仔连我们都拍了？”罗黛妮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当街告白的场面，那要是也被拍照存证，还真能写成一段四角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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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肉搜索确实先进。不久，段祈曜的照片就在网上公告天下了，并附带了一个详细的个人档案，就差没有把各次考试的各科成绩都注明了。
　　高考那天，许多记者采访考生的问题都变成了“认识段祈曜吗？”、“知道段祈曜在哪个考场吗？”或者“身为同学，对段祈曜的事件有什么看法？”，诸如此类。
　　当主人公登场，一个眼尖的记者冲了过来。段祈曜首先给了镜头一个灿烂的微笑，顺带展示了下自己刷得雪白的牙齿。
　　“段祈曜，请问燕施琳和你是什么关系？”
　　段祈曜眼神无辜，表情真挚地对着麦克风说：“我们是亲戚关系。”
　　远处几个记者一注意到状况，也马上朝段祈曜跑来。
　　“能说得具体点吗？”
　　“有点复杂，说不清。”
　　记者一边注意竞争者的脚步，一边加快语速：“你们为什么要秘密见面？燕施琳当天给了你一张信用卡吗？她为什么要给你钱？”
　　“秘密见面，没有啊，你们这么多人都知道我们见面啊。至于钱，大明星接济穷人亲戚，我觉得很理所当然啊。”
　　后来蜂拥而至的记者们正好赶上段祈曜的发言，纷纷用镜头记录。
　　“据网友称，你的父母都是上班族，有房有车。燕施琳为什么要接济你们？”
　　“只是亲戚间的接济，为什么不把钱交给你的父母呢？”
　　“你是不是收了燕施琳的封口费？”
　　“陈肖冉有派人警告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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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祈曜发现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会被记者的发问带到最具八卦看点的方向去。所以，高考才是大事，“麻烦各位记者朋友不要耽误我考试的时间。谢谢。”
　　记者们虽意犹未尽，但目前的状况实在不适合死缠烂打。
　　段祈曜突然走向被挤在最后面的那位女记者，说：“姐姐可以留个电话吗？我们找个时间聊聊。”
　　女记者有些受宠若惊，在众记者锐利的眼神下慌慌张张地递出了名片。

　　那天，段祈曜在高考中写出了他最引以为傲的作文——《离开现实的旅程》——
　　我在公交车上，和大雄同座。他说他正在躲胖虎和小夫。这个每一天都有的剧情，我实在很无语，于是转移话题，关心关心他和静香。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春天来了，花却没开。大雄说他正准备告白。我自告奋勇帮他写了卡通界第一情书。他很高兴地答应我，告白成功后，把多啦A梦借给我。
　　我们又开始闲聊。大雄很兴奋地说他是不二周助的粉丝，正要去现场观看网球全国大赛。
　　于是我很感触地扯说，我们学校有颗小喇叭总爱拉我们去军训，向右看齐的时候还让我们小碎步。嘁，又不是越前龙马。
　　车到站了，我一句话不说，立马下。
　　路过那条清静到极致的小路，两旁的墓都很亲切。在独木桥，我遇见了佐为。他站在桥上不前进也不后退，我只好“请问”地打扰他。
　　他解释说他正在练习走奈何桥。他太想进藤光了，没办法毅然离去。
　　我想收留他，可是他只会下棋。于是我用三寸不烂之舌，代替佛超度了他，并说服他介绍了个忘年之交给我。我给那只魂取名进藤佐为。
　　进藤佐为着实和佐为很忘年，他刚死掉不久。我开始和他闲聊。
　　他生前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大学生，怎么死的。据他所说，就是不活了。
　　我就关心他的品学兼优。
　　走出墓园小路，我们看见路飞的海贼船卡在那水量少得可怜的小溪里。
　　我立马申请入团。别看路飞总笑得傻乎乎的，他连瞥一眼我都不屑。反倒是凶巴巴的娜美，没钱也温柔地安慰我入团失败。
　　进藤佐为说申请入海贼团失败是种荣耀，于是我很坦然地对那群海贼的囧况视而不见。
　　其实我很想吃香吉士…做的菜。
　　继续前进，路过一乐拉面，我想起亲热天堂。更清晰地想起的，是鹿丸。
　　“我本来想过着随便当个忍者，随便赚点钱，然后和不美又不丑的女人结婚生两个小孩。第一个是女孩，第二个是男孩。当长女结婚，儿子也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就从忍者的工作退休。之后，每天过着下将棋或围棋的悠闲隐居生活，然后比自己的老婆还要早死，我就是要过这种生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番言论就是很合我的心意。于是我有了最喜欢的忍者。他叫奈良鹿丸。
　　不停地走。起初，我以为回忆是旅行，再者，我发现时光在赶路，后来，我忘记了我要去的那里，是哪里。
　　于是，最终我还是搭乘了回程车。
　　大雄拿了情书后没再出现，进藤佐为帮我考的试不及格，没能再有一次遇见香吉士的机会，鹿丸再觉得麻烦终是当了中忍。
　　我知道我生活的世界叫做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