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十五 ...
-
起床后发觉天阴阴地,没有太阳,这样的天,爬山倒是挺好。
吃了早饭,我叫上映袖和墨画一起去了山庄的后门,后门靠近山腰,又叫了两个武功高强的侍卫跟着。
出了后门,入目的便是很多树,至于什么树,我叫不上名字来,我也就认识几种花,这方面的知识非常欠缺。
我和映袖说说笑笑地,本来我想唱歌来着——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山坡我想唱歌,呃,就是那首大花轿,可是考虑到她和墨画都欣赏不了,只能忍住了。知音难觅哇,以前我们宿舍四人最喜欢去KTV鬼哭狼嚎一通,所有烦恼难过都随歌声吼出,很恣意。
墨画紧紧抓着我的手,一声不吭,额头沁出细细的汗,我停下掏出手帕轻轻地给她擦,她抿着嘴,薄薄的樱桃小嘴,我怎么看都觉得像是邀请,遂轻啄了一下。
映袖把头扭向一边,装作看花草的样子,但我看到她两颊绯红,也不点破她,另一只手伸向她,紧紧握住。
两个侍卫一个在前探路,一个断后,不远不近,我一点都没感觉到被人跟着或者目光注视的不适,啧啧,这素质,真不一般哇。要是放到现代,绝对称职的保镖,得高薪聘请。
爬了好久,累得我满头大汗,终于到了山顶,无限风光在险峰,站在山顶上,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山峰,绿树林立,更掩映亭台楼榭,小桥流水,炊烟袅袅。
我想起了很多电视剧,天龙八部,神雕侠侣,雪山飞狐,白眉大侠……聆听松风,仰望天空,行云匆匆,记忆穿越了时间,一时竟不知是在尘世还是在梦中。
映袖在一块大石头上铺上丝绸,摆上茶点,叫一声殿下,将我恍惚的思绪拉回,看着她清水芙蓉的模样,再望一眼垂目而坐的墨画,我又一阵恍惚,心突突跳了几下,好害怕这一切会是一场梦,到头来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一直觉得人最惨的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了却还是失去了,得不到还有有希望存在,而失去了则会绝望。
我笑着摇摇头,是不是太幸福了,所以才会患得患失起来。
让映袖拿了几样点心给不远处的侍卫,本来我想自己给他俩送了,又怕吓得他俩滚落山崖。
太阳冲破云层现身了,山顶变得很晒,我们就下山。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果真一点都没错。虽然在山顶休息了很久,但往下走的时候,感觉腿越来越沉,我开始怨恨自己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远远地看到山庄后门时,感觉浑身多了好多力量,那种感觉也许就像沙漠中人看到了绿洲一样,欣喜若狂。
我加快脚步,提速前进,回去后泡个热水澡,多吃点饭,好好睡上一觉。
正当我无限憧憬着时,脚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我下意识的一抬脚,小腿上立马传来剧痛,我低头一看,一个大铁夹子夹住我的小腿。
我哇哇大叫,龇牙咧齿,映袖墨画和两个侍卫跑到我跟前,映袖扶我坐在石头上,腿上那个疼啊,我从小就怕疼呀。
一个侍卫说道:“卑职先把弹簧弄断,然后才能取下,殿下忍忍。”
我的小腿流血了,疼死我了。
映袖抱着我,我趴在她胸前,不敢看那侍卫的动作,小腿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我眼泪哗哗地流下来,我这爬个山招谁惹谁了,要不是小腿疼的要命,我真想破口大骂,哪个天杀的放什么不好,问候他十八辈祖宗,断子绝孙,天打雷劈。
侍卫拿出金疮药给我倒在小腿上,又接过映袖手中的丝帕给我包扎好,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我忍着痛问道:“你怎么随身带着药啊?看你包扎的很利索。”
那侍卫低头回道:“卑职是习武之人,经常受伤,所以习惯带着些应急的药,伤口多了,自然就会包扎。”
“你为何总受伤啊?”公主的侍卫,就保护公主安全,我也没听说有人行刺公主啊。
那侍卫慌忙跪下,默不作声。
映袖小声在我耳边说道:“殿下以前喜欢习武,又喜欢找人切磋,侍卫们既不能让殿下看出他们刻意让着殿下,又不能伤了殿下一丝一毫,所以总会弄得自己浑身是伤,殿下善用鞭,每次都抽的他们鼻青脸肿。”
这个简溪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要是我穿越成她身边的下人,岂不会很惨很惨,哭都没地哭去,想到这一层,我突然觉得被捕兽夹夹伤了,也不是很惨嘛。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替我包扎的那个道:“卑职刘风。”,另个一道:“卑职程云。”
我诚恳说道:“以前的事,很过意不去,以后你俩就做我,呃,本宫的贴身侍卫吧,还有刘风,谢谢你,你从现在起就是本宫的侍卫统领,待会回到山庄,你俩到总管那里领赏。”
俩人忙跪下谢恩,应该没听简溪说过谢字,我看到刘风的眼中动容不已。
刘风道:“殿下稍作休息,卑职回山庄叫步辇抬殿下下山,程云再此护卫殿下。”
我点点头,他办事挺利索的。我还是很有伯乐的眼光嘛。
映袖的眼里盛满了担忧,墨画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真巧,这不是南城殿下吗?”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南阳,后面跟了六个侍卫,南阳一身戎装,手拿一副弓箭,颇是英姿飒爽。
我把头扭向一边,不搭理她,长得这么嚣张。
南阳笑道:“哎呦,殿下的脸上怎么还有泪痕哇,不会哭了吧,我还真就好奇这世上还有人敢惹你哭。”
她声音带着欢快,明显是在调笑我,但我现在腿疼,没心情应对,所以没说话,不是说对一个人最大的侮辱就是无视她嘛。
她自顾自地说道:“哦,原来是给捕兽夹夹住了,难怪我一路寻来,发现我的捕兽夹一只兔子都没逮住,敢情都让你给破坏了?”
奶奶滴,原来是她放的捕兽夹哇,冤有头债有主,我可算知道我的仇人是谁了。
我冷笑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无辜地笑着,“你这可是冤枉我,我又不是神算子,怎么知道你会爬山,怎么知道你会那么不小心踩上,要怪就怪你倒霉,再说了,我还没怨你浪费我的捕兽夹呢,你倒恶人先告状了。”
好一张伶牙利嘴,颠倒黑白,我真是自愧不如。
刘风领着人抬着步辇回来了,和映袖扶着我坐上去,脚碰了地,小腿的疼立马就传来,这次咬着牙没叫出声,不能叫南阳小瞧了去。
我看了一眼一脸得意的南阳,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