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修慈）》筱依灵

2、第一章

　　「您好，请问您认识曾远思先生和江俞欣小姐吗？他们遇上车辆，现在的情况危殆，我们找到联络您的方法，您可以立刻来到仁爱医院的急诊——」护士小姐急促声音传电话里传来，可以听出现在的情况有多危急。

　　陈瑞哲惊愕的看盯着前方，电话里的声音好像已经不能再传到他的脑袋去了，他的脑袋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整个人僵硬的伫立着，放在耳边的电话因为没有捉紧已掉落在地上，响起一些空洞的坠地声。

　　闻声，七岁的陈德修立刻跑到父亲身旁，然后捡起掉到地上的电话，疑惑的抬头看着父亲：「爸爸，电话掉了。」

　　他把电话递给父亲，可是却没有得到响应，他好奇的把电话放到耳边去，却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了。

　　「爸爸，怎么了吗？」稚嫩的声音里带点担心的语气，清澈的大眼睛带着深深的不解。

　　「小修，你在家里乖乖的待着，爸爸有些事出去一下。」陈瑞哲的手抚在陈德修的头上，话毕立刻转身离开了。

　　陈德修看着父亲奔跑的背后，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可是却乖巧的没有要跟随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件大事，他不应该去多事的。

　　仁爱医院

　　急诊室里一片混乱，刚才发生的交通意外很严重，肇事者因为在驾驶时心脏痛发失去意识，车辆不受控制的撞向另一辆载着一男一女的私家车，导致受害两人因为受到剧烈撞击而受了重伤。

　　男人在急救的时候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而女的仍在急救，情况十分危急，生命力飞快的流失，意识陷入半迷糊的状态，可是却仍然努力的支持着，她在等待着“他”。

　　「请问刚发生车祸的事主在哪里？」陈瑞哲大口的喘着气问，刚从家里赶到医院，他的情绪一直都处于惊恐的状态。

　　「就在急诊室——」护士还没把话说完，阵瑞哲已经跑走了。

　　走到护士所说的地方去，他刚好看见医生从急诊室里去出来，医生的脸色很凝重，然后向着等候的人的方向朗声的问道：「请问这里有曾远思和江俞欣的亲属吗？」

　　陈瑞哲的心一紧，立刻走到医生面前，紧张着急的问：「我是他们的朋友，他们怎么了？」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曾思远先生在急救时已经失血过多而离世了，而江俞欣小姐的状况也很差，你要有心理准备——」医生一脸遗憾的说。

　　他错愕的看着医生，医生的话好像很难懂似的：「你怎么不去救他们啊？你是医生啊！你一定有办法的！不答要多少钱，请你一定要救他们啊！」

　　「对不起，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陈瑞哲不敢相信的看着医生，彷佛医生所说的话是把他判处死刑的判词一样：「那……我可以进去看看他们吗？」

　　「当然可以。」医生看着他的脸，面对过这么多的生离死别，他只能作出安慰：「不要太难过，生死有命，这是人生必遇的事情。」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缓缓离去。

　　陈瑞哲黯然的走进急诊室的其中一个分隔房间，里面有一个护士在收拾东西，两张沾染血迹的病床平衡的放着，其中一张床被白布完全的覆盖着，从形态上可看出白布之下躺着一个身躯，可是胸腔的位置却再无起伏。

　　他望到旁边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女人的眼睛半开合着，口中喃喃的念着：「哲……」

　　陈瑞哲听到女人的呼喊，他立刻走到床边，然后眼睛湿润起来，多年不曾出现的泪水竟溢满眼眶：「欣，拜托你，撑着好吗？不要这样，难道你忘了还有你们的女儿吗？你们一家不是很幸福的吗？你要抛下你们的女儿了吗？」

　　他从来没有想到，相隔八年没有见面，再次相见竟然会是如此的场合，他真的不敢相信！

　　「哲……我……真的……不……行了……」江俞欣困难的呼吸着，却不忘的交代，「慈慈……请你……帮……我……照顾……她……好吗……」

　　「不，你的女儿由你自己照顾，我不会帮你的，你快点好过来，然后好好的照顾她，你不可以把她交给我啊！」陈瑞哲立刻拒绝，不可以的，如果他答应了，欣就撑不下去的了！

　　「妈妈！」一声略尖的声音从他们后方传来，他们的注意都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