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尽千帆》竹影千千

4、过河拆桥 第二日，正

　　第二日，正当耶律斜准备升帐议事安排攻城事宜之时，大宋丞相潘仁美突然受命造访辽营。
　　耶律斜与天灵商量了片刻，只派人请了四郎，便在中军大帐接见了潘仁美。
　　四郎走入帐中，原本一脸谄媚的潘仁美一见四郎，立时变了脸色，惊道：“杨四郎，你……你怎么……”
　　“潘丞相此言差矣，萧将军已得太后赐名‘萧易’，这里哪有什么杨四郎？”天灵一脸阴笑着截住了他的话。
　　“哦，是是，是我老糊涂了，萧将军莫怪！”潘仁美亦是老奸巨猾之徒，很快平静了下来。
　　四郎横了他一眼，解下了腰间的匕首，横放在案上，后又坐下，冷冷地盯着他。
　　潘仁美只觉寒意丝丝泛起，忙对天灵说道：“国师，如今赵光义有所察觉，国师可有何良策？”
　　“潘丞相不必担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天灵的目光在四郎身上飘过。
　　“耶律斜，你骗了我。”四郎依旧盯着潘仁美，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愤怒。
　　“要报仇的人是不能有太多顾忌的。”耶律斜笑道。
　　四郎皱眉，不再言语。
　　“我可为大军深入中原打开方便之门，大军攻城事不宜迟啊？”潘仁美继续献谄。
　　“耶律将军，你看呢？”天灵冷笑道。
　　“这哪敢劳烦潘丞相啊！”耶律斜一脸不屑。
　　“是啊，这儿似乎没有潘大人的事了……”天灵笑道。
　　潘仁美终于觉察出了一丝异样，起身道：“国师，我对大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可不能不讲信义啊！”
　　“和你这样的卑鄙小人，有何信义可言？”天灵说着从案底抽出一张劲弩，对准潘仁美便扣下了机括。
　　听得“啊”的一声惨叫，四郎冷冷地打量了一眼已被射杀的潘仁美，微微摇了摇头。
　　天灵大笑了数声，问道：“萧将军，害死你父兄的罪魁祸首已被老夫杀死了，为何不见将军有丝毫欣喜之色？”
　　四郎并不答话，只是起身对耶律斜说道：“还有两个半。”说完便离开了大帐。
　　耶律斜闻言一震，下意识地看向天灵，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浓重的杀意。
　　“耶律将军，别管他，明日全军攻城！”
　　耶律斜点了点头，眉宇间却隐现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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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军军营内，六郎正凝神细看汴京城防图。忽然斥候来报：“启禀元帅，潘仁美在辽营遭天灵冷箭射杀，耶律斜已率人将尸体送至城门外。”
　　“什么？”六郎闻言一凛，转过身来，说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六郎，天灵居然杀了潘仁美，这是在向我们示威啊！看来他确是有备而来，也许中计的不是他，而是我们！”八贤王语气颇为沉重。
　　六郎双眉紧锁，思索了片刻，说道：“敌我双方兵力相当，但辽军长途奔袭，士卒疲惫，而我军以逸待劳，加之汴京城池高深，我军其实略占上风。只要能顶住辽军接下来的强攻，等候五哥援兵到来，届时内外夹攻，定可大获全胜！”
　　“恩，你这话也有道理，”八贤王脸色舒缓了一些，说道，“不过六郎你还是要小心，天灵一贯狡诈，暗箭伤人，不得不防！”
　　“王爷放心，我会下令，加强全城巡逻戒备。”六郎目光异常坚定。
　　“六郎啊，大战在即，你自己也要多加保重啊！”八贤王说着拍了拍六郎的肩膀。
　　“谢王爷，潘仁美毕竟是我大宋的丞相，我还是要出城将他迎回，失陪了。”六郎双手抱拳，行了个军礼。
　　“好，本王也要入宫向皇叔禀告此事，这便告辞了。”
　　“王爷请。”
　　“请。”
　　六郎率领数名军士策马来到城外，只见耶律斜带着几个亲信驻马城外，不远处一辆破马车上横放着潘仁美的尸体，草草盖着块白布。
　　六郎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对耶律斜说道：“你是来示威的吗？”
　　耶律斜笑道：“潘仁美岂配用来示威？如果示威能打败杨家军，我又何必远征来此？”
　　“可他是大宋丞相，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杀他是因为他的卑鄙无耻，将他尸体送上，是我对你爹杨业的敬重。能有杨家将这样的对手，也是一件幸事。这一战，是我和杨家军的最后一战，出于对杨家军的敬重，我会给你一场公平的决战。明日，我军将大举攻城，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耶律斜，这一战，我只能赢，不能输！”
　　“那就让我们战场上见分晓吧！”说着耶律斜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六郎看了他一眼，也调转马头，入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