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外》雨外

9、9-10

　　三年后。
　　浴室内，一片氤氲。浴缸里，一女子正在闭目养神。突然她的重心缓缓下降，身体一寸寸淹没在水中，直至消失不见。时空安静的令人窒息，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铃….！”电话铃声打破沉寂，同时水花翻滚，滑入水中的头猛得仰起，接着是一串令人心悸的咳嗽。
　　死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的勇气是从哪里来的呢？母亲！
　　“喂！欧姐！恩？还没睡醒！逛街呀？！好呀！我现在起来大概四十分钟就可以到。约在哪？恩！知道了。一会见！拜！”
　　一个小时后。
　　“对不起，我来晚了！路上塞车！欧姐！你是越来越漂亮了，是不是刘哥滋润得好呀！”
　　虽然已经过去了好久，但要适应这样的渺帆对欧雅来说还是颇为困难。性格似乎变得越来越开朗，却更是越来越难测。每次看到她抿着嘴唇对她笑得意味深长时总有一种被看穿的窘迫。是的，她是故意接近渺帆的。无法忍受自己的猜忌，她只有采取主动，现在渺帆与画廊的一切交涉都由她来中介。
　　“你这丫头，就是嘴巴不饶人。又睡过了吧？才二十岁就把自己当猪养，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哦！”
　　“那还要多仰仗欧姐你多提点了。”
　　“好了！别耍嘴皮子了。刘昭说你毕业后的日子过得实在太颓废，他这做哥哥的都看不下去了。他上次去见朋友时，顺便提了一下，在‘楚鑫’帮你安排了个闲职，搞建筑的，跟你的专业正好对口，月薪三千五，别瞪那么大眼睛，已经打好招呼了，不会因为早上迟到把你踢出去的。这是资料，下周就可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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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说不的权利吗？他怎么可以这样？我不甘心，欧姐你要帮我出气好好收拾他！”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乖乖去上班就好了！你现在的日子实在太差劲了，活得跟一抹幽魂差不多。！”
　　“哦！？是吗？老实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怕我哪天死在家里都不知道？！”
　　“去！别胡说八道口无遮拦的。我听着心里渗得慌。你这两年的变化我们都看在眼里，给姐一句实话，别让我们每天瞎担心。”说着拉住渺帆的手，不让她敷衍。
　　渺帆淡淡一笑“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好吗？趋利避害是人的生存本能，我只是想活得更容易一些而已。”
　　欧雅摇摇头:“不是不好，只是变化太快，让我疑惑哪一个才是真的你。那件事对你的影响真的大到足以影响你的性情甚至于你今后的人生吗？你要清楚，那只是意外，并不是你的错。你想要母亲的关注，是无可厚非的。”
　　淡淡的笑容依旧挂在渺帆的脸上，让人分不清究竟是这件事已对她不具影响还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承认这种影响。
　　“不，是我错了。大错特错了。我错在以为拥有母爱是天经地义，错在看不清他们之间的种种纠葛。母亲毁了父亲的初恋和作为一个画家的前途，拿一生的无爱生活与辛勤照料作为补偿，父亲隐瞒了自己真实的感情留母亲在身边，同时也放弃了一个男人其他所有重要的一切，他加她就已足够，只有我是多余的，只有我！你明白吗！是我的介入毁了这个平衡。哈！母亲的抗议是那么决绝，真的让我终身难忘了……..”渺帆的声音已经模糊，不可辨识。只剩下一阵喃呢。欧雅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