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外》雨外

12、第 12 章

　　“喂！”懒洋洋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出去，彼端的人身体微微战栗了一下，心都揪紧了起来。
　　“渺帆？我是刘昭！”
　　“恩！我知道。”
　　“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
　　“还好。谢谢你。”
　　“我原想亲自去找你的，可欧雅坚持要去，就…她有没有麻烦到你？”
　　“当然没有，欧雅姐只是怕我闷，才找我聊聊天。你也知道，女人之间的话题比较多。”
　　对面传来一声虚弱的笑，“是吗！如果这句话也适用与你的话，我又何必担心！渺帆！你知道吗？我变得不像是自己了，这全是因为你！”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心里有你，一直都有，当五年前一个小女孩走到我面前问我要不要做几笔交易时，你就在里面了。我曾经告诉自己我视你若女的，多可笑，我怎么可能把你当女儿看待？可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呢？我整整大你十五岁，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的年纪，我能怎么办？”刘昭的语气由激动转为无奈。
　　“年龄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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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昭神情一震。
　　“可我们永远不可能。”后面的话却彻底的将他置于冰底。
　　“刘昭，你很优秀，我从不否认有爱上你的可能性，可早在我出生之前，我们之间就注定错过。是你选择放弃我的，不是吗？”
　　“怎么会？如果当年可以遇见你，我一定会……”
　　“因为当年没有遇见我，你就选择了欧雅？你是男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是你的柔情蜜意俘获了她的心，是你的信誓旦旦使她决定与你牵手一生，当时的你会向她说的是天长地久而不是告诉她任何感情都可能褪色。出色如欧姐，无论过去和现在，相信想与她携手一生的男人如过江之鲫，是你的主动与努力排除了她其他的选择，当你决定放弃等待而追逐眼前几乎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虚荣和幸福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这不公平，没人能未卜先知，人是会变的。”刘昭忍不住辩解道。
　　“是！人是会变的。难道就因为人是会变的，不变的那一个就要承担后果吗？你真的可以把欧雅对你不变的感情，不变的痴心和依赖当作另寻他爱的绊脚石吗？”
　　咽下满腔苦涩，刘昭只觉得无力与无奈。“我从不知道你和她有那么深的感情，处处为她着想。”
　　“我以为你是知我的，看来并不。我不是为她着想。如果你感情投注的对象是除我以外的任何一个人，我决不会多舌。只会远远地看着幕起幕落，看着她为自己的深情付出代价。我并不关心她是否痛苦，我只关心的只是，她的痛苦是不是因为我。”
　　苦笑一声，刘昭知道已别无选择“我想我明白了，那好，再见。睡个好觉！”
　　“恩，再见！”
　　刘昭挂断了电话。听着话筒内似海潮般让人溺毙的回响，渺帆有几秒的失神。她知道刘昭挂断的不仅是这个电话，也许还是她们以后所有的联系，她知道自己真的伤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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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李明喧有礼的离开，渺帆都没有任何置身于一场热闹舞会的感觉，她只是静静的看，静静的思考，然而思考的事物又与所看的事物无关。
　　“你不专心！”丝雨打趣道。
　　“哦！看得出来？”
　　“看不出来，你的应对无可挑剔，不过我感觉的出来，我相信表哥也感觉出来了，所以他才会那么快离开。”
　　“我以为他是为了应付更重要的人才离开的，他不是去接你小表哥吗？你也说过，那对他来说是个难缠的人物。”
　　“得了吧！那种人还不值得表哥如此重视。他只是不想造成你的困扰。表哥是个很温柔的人，尤其是对女人”
　　“恩？一个在商场上有如此凌厉手腕的人，你却告诉我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比起你的小表哥来说，你对他的评价过高哦！按血缘来说，你离李明启更近不是吗？”
　　私语没有回答，已把目光投向门口。渺帆也顺势看过去。只见有三人走了进来，一是刚刚出去的李明暄，一是丝雨口中不屑的李明启。阋墙兄弟或真心或假意的寒暄她没兴趣，只是赵明启带来的女人却吸引了渺帆全部的注意力。对她来说，此刻才是今天的开始。
　　“那个女人叫曲莹，很漂亮是吧？简直柔媚到骨头里去了，对小表哥死心塌地，不过小表哥似乎并不重视他，而是看中了他身后的曲氏财团，真可怜！把真心交给那种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哦？”丝雨挑挑眉，讶异于渺帆语气中的夹杂的激动与冷酷。
　　“人生中有许多的不幸其实都是自寻烦恼。”渺帆又笑着补充道。表情与前一刻判若两人。
　　“是吗？”丝雨耸耸肩，不置可否。不过她心里已明白，自己并不若以往认为的那么了解季渺帆，她身上一定有某些东西是自己无法涉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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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而，大厅角落发生了一场小争执，女主角悲愤离开。渺帆在丝语不解的目光中尾随而去。在离天台还有约一米半的地方，渺帆发出声音。如果再近的话，即使那女孩子不想寻短见，也难免受到惊吓，失足掉下去。
　　“你在做什么？看风景吗？尽管不想承认，这个冷漠城市的夜景是那么让人着迷！”
　　曲莹回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渺帆，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再睁着那么美丽的大眼睛盯着我，我可是会害羞的呢！”说着，向曲莹伸出手，“不邀请我加入吗？我会感到十分荣幸的。”
　　曲莹依旧愣在那里。
　　叹口气，渺帆自顾向她的左方走去。“你可真知道怎么伤人心！”边走边嘟囔着，像个不甘心的孩子，最终停在了与曲莹离天台边缘同样远度却相距五六米的地方。向前探了探身子，有点怕怕的拍拍胸脯迅速收回来面向曲莹。“你知道吗！每次站在这样的地方，就仿佛受到蛊惑般有种想要纵身飞跃而下的冲动，想象着被风贯彻身体的滋味。可我一次都没敢尝试。因为我怕会摔的血肉模糊毁了这副躯壳。说了不怕你笑，虽然这身皮囊在我看来没有任何用处，却还是珍惜的要命，真是女人傻傻的心态。”说着走向曲莹，轻拥住她，空出一只手轻轻划落她颊上的泪珠，在她耳边呢喃“你的眼泪很漂亮，但还是不要流了，我会心疼。告诉我，你也会怕吗？呵！别发呆，快说是呀！让我心里平衡一点，好不好？”
　　整个世界静了下来，只有两个女孩相立与风中，久久不语。
　　……“这是我的号码，孤单的时候可以打给我，我先下去了，朋友恐怕要等极了。”曲莹目送着她离去，仍然没有从迷惑的情绪中清醒过来，远远的，忽然听到她转过身朝自己大喊：“喂！你下次在流泪的时候，我希望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