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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原第十四章) 展昭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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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睁开眼睛,自我觉得似乎清醒了些。最近,自上这陷空岛开始,他已经两次失控了。现在失控起来,似乎越来越简单了。
他还不想起来,他在想涂善。
在他越过涂善头顶的时候,很明显地闻到了那股子香味。师傅说过,这味道原本是可以镇宁心神的,但是和他是相冲的。
所以,每月总有那么两天他是被师傅禁足的。
这两天里,师兄便会用这种香。
师傅说过师兄是半死的人,只有一半魂,必须离一人远远地,不然,强者吸收弱者,总要死一个。
当年师兄的娘亲威逼利诱才保下师兄一条命。
看着白色的帐顶,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昏迷前的记忆停在自己扶住展云的那一刻,后来的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觉得自己有好多事情要好好理一理。
“阿颜。”展云惊喜的声音,几乎要把他的耳朵震聋了。展昭扶着床慢慢挪过来,看到了一把剑,白玉的鞘子,白色的剑穗,这是卢庄,还是白玉堂的房间。
从开着的门里投进的树影,看出来现在已经是接近中午。
自己睡了多久?
展昭觉得口干舌燥,腹中有一点饿了。比起这个,他更担心展麒,因为他发现自己对展麒的感应降低了很多。之前因为失血和心急,一时没有注意,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起之前涂善那副见鬼的表情,想来一定是展麒遇到了什么,而且最有可能是遇到了涂善。
“小云,我睡了多久?”接过展云地给自己的衣物——红色的衣袍和黑色的外套。稍作思考,展昭还是选了黑色的外套,低声问“有没有开封府的消息?”
展云揉一揉跪得发麻的膝盖,站了起来,胸口大大的鞋印,让本来一脸担忧的展昭展昭噗的笑了出来。也难得能看见展昭的真心一笑,展云倒也不在意那个碍事的脚印。
笑归笑,看着展云膝上的两个灰斑,展昭还是很关心的一问:“跪了一夜?不是说过不再随便跪了吗?”
展云跺跺脚,笑得很是欠扁:“床太低,弯着腰难过。而且可以顺道拜拜神,保佑我们家的阿颜早点醒啊。”而且就算我想坐着,也没地方啊。这句话展云没有说,因为他知道一旦阿颜知道,一定会羞得脸都红了。更何况有人扬言,自己要是告诉展昭,就把自己扔去喂鱼,扔给鱼吃。公平一战,见鬼,这两个要真能公平一战,阿颜当初就不用被送到老爷子那里了。
想想那个急的一晚上上蹿下跳的人,他遮掩地挠挠头。
“没时间闹啊。三宝还没找到,又多了这样一件事,涂善很快就会知晓三宝之事。,到时这陷空岛上一定会大乱的。”展昭将腰带系好,走到铜镜之前拿起梳子——一把玉质的梳子,握在手里圆润,温暖,“小云,我们必须做些什么。”展昭用食指触碰到额角的那道口子,虽然没有流血,也不疼,但是可以看到里面红色的血肉,红艳像女子涂了胭脂的嘴唇。还没好,看来昨天的失控一定很严重。看着镜中展云闪躲的眼睛,他知道问也没用,他们三个什么时候说过呢。
从开始的离开去一个人生活是想要保护整个展家,到遇到包大人前,他只想守住自己心中的正义,做到问心无愧,遇到了包大人,他才知道自己曾经是那么的小气,放弃过去种种江湖的名与利,只是因为他看到的太多了,江湖人比起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实在是太少。朝廷虽然不干涉江湖,江湖也不会去撼动政权,只是大部分人还是只要一个安逸。
展云准备说什么,原本虚掩着的门被一只穿着白靴子的脚一脚踹开。传来的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五爷,彦公子可能还没醒。你这样……”责备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女子的柔弱、坚毅,它的发声者也是一个很不一般的女子。她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从一个手忙脚乱的姑娘,做起了一个母亲要做的事。母亲,很难。
被日光照的白的晃眼的衣服,笑起来就不见了眼睛,却依旧很不错的脸。这不是白玉堂是谁?可惜,展昭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着白玉堂拎进来的朱漆的食盒,脑子里警铃大作,额角的伤口也在隐隐跳动,疼的眼睛半眯了起来。
展云个没义气的,一见到阿敏姑娘出现,又是搬椅子,又是倒水的,浑然把自家的兄弟丢到九霄云外。展昭忍着心中的笑意,轻轻咳了一声,展云像收到某种命令一样,嗖的一下站到了展昭身边。
阿敏今天穿的是卢大娘还在做姑娘的时候穿的衣服,胖瘦正合适,就是略显长了一些,以致裙边沾了灰尘。裹着宝宝的小被也换了一条,毕竟黄色的锦被是皇家之物,看着让陷空岛五鼠极为不舒服,就把卢珍小时候的小被拿了出来。
给宝宝打包的时候,卢大娘眼泪就没断过,啪嗒啪嗒往下落。卢方也不是不担心,作为一岛之主,他也想把涂善那伙人赶出去,把儿子就回来,只是,陷空岛上真的打闹起来,难保那些本已躲好的渔民们不出来帮忙,他不想自己,也不想卢珍背上血的债,珍儿还只是一个孩子。
白玉堂将食盒放到了桌子上,打开食盒的盖子,一股香气飘了出来。展云很直接的凑过去,一个突然靠近的脑袋吓到了两只手伸进食盒将一个青瓷小盅端出来的白玉堂。不顾白玉堂抛来的两个白眼,展云把还在白玉堂手上的盅揭去了瓷做的盖子,一下子粥的香气更浓,充满了整间屋子:“好香……”展云拖长的语调有一点慵懒的。哄着孩子阿敏抬了一下头,展昭看见她的目光在展云身上稍作停留,微微笑了一下。阿敏也发现展昭看着自己,像被发现了什么一样的小丫头,把目光又收到了孩子身上,转了一下位置,背对展昭,手足无措的哄着手里的宝宝。看来展云要走的路还很长。
看着积极的白玉堂,展昭也很奇怪,光闻着这香味看来也不是太古怪,不过,也只是看来罢了。
白玉堂把盅放到桌子后,又从食盒里取出一只浅纹小碗和一把匀细的瓷勺,看着展昭一脸的不情愿表情笑了:“尝尝看。保证是回味无穷。”
是啊,他展昭现在还在回那几天的味。
展昭不动,只是看着一个人穷来劲的白玉堂,觉得这人的脑子是不是被谁打伤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好心给自己送吃的。
看着展昭的表情,白五爷很受伤,白玉堂很生气。他似乎被踩到尾巴一样跳起来:“敏姑娘和我熬了一个多时辰的,你竟然这么不知好歹。”“和我”两个字白玉堂说得太轻了,展昭根本就没听见,还以为是白玉堂急了,口齿不清,也不在意。
倒是展云一听是敏姑娘熬得,不管白玉堂的阻拦,用瓷勺在盅里一搅,挖出一勺,送进了嘴里,“咕—”喉头一动一口可能还很烫的粥被他吞了,其结果造成了下一刻瓷勺被摔倒了桌子上,展云猛灌冷了的茶水。那皱到一起的五官,让其他三个人又好气,又好笑。
“好吃。”展云就说了两个字,引得白玉堂不满地哼了一声。“是吗?”展昭也确实饿了,他右手拿起瓷勺,将粥盛到了碗里,端起小碗轻轻地吸了一口,不要说,除了有点烫外,米粒已经熬碎,入口即化,熬碎在水里的米粒又使粥水变得浓稠。这个和三天前的那些东西还真的不是一个水平的。三天?这三天,陷空岛上的事情太多,大概就进食了三次,也只是拿一些糕点充饥。陷空岛上的人不待见“展昭”,自己也就跟着了。
“敏姑娘的厨艺很好啊,可和京城里的一些好的酒楼的厨子一比。”展昭称赞道。阿敏要开口解释,被白玉堂死命的眨眼睛给制止了。虽然这句话是在夸阿敏,但白玉堂觉得很中听,很是受用。
阿敏一时不知说什么,可她的家教很好:“是吗?彦公子谬赞了。公子也饿了,就在吃一些吧。”显然谬赞二字说的白玉堂脸色一红。
展昭给自己再盛了一碗,看着展云的馋样,宠溺的摇摇头:“你也饿了。”展云猛点头,“是是是,我快饿死了。”说着作势要翻白眼装死。
“我够了。”展云等的就是展昭这三个字,左右看看另两个人有没有反应。阿敏当然只做没听见,白玉堂根本没反应过来。在此之际,馋猫的爪子一伸,将盅捧起来,仰头往喉咙里倒。不是他要这么做,而是等那只老鼠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的吃。其实他很想拿一个勺子,舀起一口,细细品尝。
现在的白五爷就算反应过来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因为见底了。
“二哥,老五不是要来质问猫的吗?”三号说
“我哪知道,怎么个猫送吃的?老四,怎么办?”二号说
“大哥不关心小侄子的死活,我们自己救。”四号说
“可是大哥不让我们出庄,”三号说
“老三,不告诉大哥不就可以了吗?家丁下人不都撤了吗”四号说
“反正我也就半条命了,豁出去算了。”二号说
白玉堂房间的窗户下,三只彻底失望的老鼠达成了共识,却不知道这一去被涂善捉了住,使得陷空岛更加劣势,不得不交出阿敏。
番外
和尚把展云推到那已经死去的人边上。
展云仰起脸,看着自家师傅:“我要怎么做?”
“把手放到他的心口。”和尚看着他,难得没有称呼佛号。
展云照做了,那里有一点点凉意穿过他掌心,挤进他的血管里:“然后呢?”
“问他。”和尚说。
“问什么?”展云不是很明白。
“随便问什么……”和尚也没说什么明白的话。
“哦”展云无所谓的耸肩,“那个,杏花楼的姑娘那个最漂亮?”
死人:“……”
和尚:“……他应该是没有去过杏花楼。”
“这有什么用?”展云甩了甩快要冻僵的手指。
“借命,把命借给你要借的人。”和尚摇摇头,有些无奈。
“呃,这个不要学,换一个呗,师傅啊,我本来就命不长。”展云呜呼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