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之匣》暗烟菲华

13、第 13 章

　　简的住处到了。她关掉音响，将车停在不显眼的角落里，小心地上了楼。简暂住的公寓在四楼。她按了好几下门铃，才有人来开门。
　　“那是什么？朱蒂，你放在我这里的是什么？”
　　简一见她就叫起来。她连忙把简推进去，关上房门。她开始有不好的预感，这是一初所没有的感觉。她进厨房为简倒了一杯咖啡。简满面苍白，蜷缩在沙发里，用瑟瑟发抖的手接过热咖啡。这跟昨天的简全然不同。
　　“对不起，朱蒂。对不起。”简说，“我打开了它。我打开了那个盒子。我不想那么做的。可是它响了。在晚上，盒子响了，发出声音来，是一个老男人的声音！你无法想象我有多害怕！夜晚，我一个人，还有个会说话的盒子。哦，不！——我打开它，看见了那个东西，在说话。哦，一个可怕的恶魔！他说他是你的‘爱人’，他向我狰狞，他用西西里土语骂人。我一夜没睡，不，即使现在，我也……”
　　“他现在哪里？”她打断了简。
　　“在那里。我把他锁在卧室里。我不敢接近他。”
　　她过去打开那扇门。猩红色的地毯上，头颅在对她微笑。
　　她抱起头颅，走出房间。简的脸色一下子由白转青：“别让他过来，求求你，别让他过来！我不想死，不想受伤，更不想像之前那个女人一样出车祸！求你！”
　　“你怎么知道？你告诉别人了？”
　　“原谅我！那时我真的太害怕了，所以……所以打给了警察局。可是他们都不信，以为我在说梦话。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电话转到了教授手里，他安慰我，他相信我，他对我说……”
　　简打住了话茬。她看到朱蒂的表情变了，温和和友善从那张熟悉的脸上消退，换上的是一张冰冷的死一般的脸孔。她不寒而栗，手足无措，唯一知道的是，眼前这个人她不认识，而且永远也不会认识：“你……想干什么？”
　　“用绳子绑住你，叫你不能动弹、不能挣扎、不能妨碍我。再用毛巾堵住你的嘴，不让你呼喊，不让别人发现异常。你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吧，我亲爱的简，一天，两天，一直。”
　　杯子碎了。咖啡洒在地板上。破碎的陶瓷片白得像死人的脸，仿佛那已经破裂的信任，再也无法弥补。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简。简的一切已经跟她无关了。她并不为背叛而愤怒，只是感觉不能信任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