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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家 做饭洗衣, ...

  •   玉离再一次有了做老妈子的感觉。于是日日都往家里买豆腐。有一天家里那人终于奇怪了,不耻下问,玉离很淡定的咬牙切齿的说,“就想看看能不能买到一块够硬的让我一头能撞死算了!”
      “哦。”没有疑惑,对方更淡定。
      于是玉离又差点暴走了。
      老头师父果然只活了一月余,那一个月玉离还是很开心的,到处跟人说逃荒走散的爷爷跟哥哥找来了,连着王婶都高兴的撒了眼泪。而且老头师父好厉害啊,说了好多好多玉离未听过未想过的新鲜事,什么万丈深渊底的隐秘世家,不老之术,魅族传说,巫蛊苗家,北方狼族•••玉离见着过师父的厉害,所以八分还是信的,不信的两分是因为没见过,不是说眼见为实的嘛,见不着的东西在玉离眼里跟评书听来的也没什么差别。重要的也不是这些。而是玉离租了房,有了家,下了工回家家里也有人,会问你今天怎样了可有人欺负了,有人听玉离唠叨一天的事,连饭菜都是做好的。等老师父精神力气好些的时候还会教给玉离一些心法,玉离也不大懂得,但是师父教的都是简单的强身健体的,倒也好学。有时候玉离都会觉得这个捡来的便宜师父肯定还会读心的本事,总是知道玉离想要什么。
      可是,这样的日子等师父一走,玉离就开始哀悼了。那位孽徒师兄,在师父归去的前几天才醒了过来。玉离崩溃,额滴个神他爹的娘,不是说不记事而已嘛?!怎么会变成傻子了?!具体说,也不算傻子,就跟刚出生的小孩一般,什么都不懂得,不知道,没见过。师父只调教了几天,走了。玉离还在,也差点气走了。
      玉离庆幸,还好这人不会像小孩一样哭闹。只开始几日师父一走,自己也要去上工时那模样还是很难过的,像,被人丢弃了一般。玉离在此处唤桑离,老师父便给孽徒师兄取了桑齐。醒来的桑齐是当真什么也记不得了,但却不是玉离认为的初生小孩,以前会的除了内力都是会的,玉离认为他不懂得、不知道、没见过的,是他以前就不懂得、不知道、没见过的!比如不懂得做饭洗衣服,比如不知道要照顾家人端茶送水,比如没见过红薯地根破木盆子•••
      醒来的桑齐不笑了,也不爱说话,这倒让玉离很是奇怪,这人还完全转性了?
      玉离内心阴笑着早早就开始了教育,“呐,我是桑离,你是我哥哥桑齐,那位是爷爷,你头受了伤,不记得事了,但是爷爷是大夫,说了就算不记得也无碍,重学过便是了,你很聪慧,不久便好了,爷爷走了便我们相依为命了,你要快快好起来,不懂的阿离我便教你,你是哥哥,爷爷说了这个家以后就靠你了•••”
      “一家之主做饭是很重要的,好,今日开始阿离教你做饭!”
      院子的厨房几次差点被烧了之后,玉离认命的自己做了。
      “一家之主洗衣服也是很重要的,这个简单,今日开始你洗罢。”
      “你!!你洗前都不看看颜色吗?全都染色了你觉得正常吗!?好看吗!?”
      玉离再次认命了。
      于是玉离每日照常回家做饭洗衣,怨念丛生。不过对桑齐还是好的,想着他以前应该娇生惯养,好吃的都会给他带回来。还常带他出去溜,美其名曰见见世面,每日回了家便告诉他今日有了什么事,桑齐对她的碎碎念碎碎念一开始很好奇,想着这个妹妹怎的话这么多,后来便习惯了,直接无视。玉离常常发现自己说完话一回头自己的便宜哥哥桑齐已经不见了,很受伤。于是玉离觉得哥哥桑齐病好了,正常了,可以养家糊口了!
      托王婶找了份布庄伙计的差事,桑齐去了一日,回来了,掌柜的嫌他慢不懂招呼客人也不笑,被赶的。
      再找了份酒楼的小二,去了两日,端水的时候烫着了一位有来头的醉酒客人,被打了,掌柜也打了他一顿,玉离见着了他的伤拉着去跟老板吵了一架,自然也干不成了。
      第三份去了一家客栈,玉离不放心日日去接,结果三天后非常肯定的确定这家老板娘不安好心居心不良色胆包天,居然敢天天调戏她家哥哥!丢,我家哥哥再好看,我都不敢调戏你还敢?!与老板娘吵一架之后又把人带回去了!
      玉离愁啊愁,差点白了少年头哇。大好青年没有份差事即使在这个小镇上也是被人鄙视的啊,再说了,太浪费了,要是有差事每月玉离不又能多有一份月钱了?哈哈!吼吼!••唉••
      桑齐却很奇怪,这个阿离妹妹怎的每日总唉声叹气呢?又掉银子了?
      这日桑齐看玉离又一脸颓丧的样子便走了过去,唤道,“阿离。”
      “唉~”玉离一阵恍惚。便宜哥哥还是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呢,“哥哥,怎么了?”
      “好像,那个街上可是有写字赚钱的?”
      “啊?哦,那是卖字画的,啊!哥哥字写得好是不是?”
      “恩,该是比街上卖字画的好的。”
      “哇~”阿离妹妹愣,这哥哥真不谦虚。“好,笔墨纸砚明日我就买给你,哥哥,”玉离双手抱拾,“这个家就靠你了!”
      这句话桑齐觉得快听出茧子了,无视,面无表情的离开。
      “啊!哥哥棉被够不够,好像又要大雪了。”
      “够。”
      “木炭呢?再添些?”
      “••恩。”
      “哦。衣服厚不厚?啊。快除夕了,给你缝一套新的罢?”玉离当年能做上相府的丫头靠的可就是那一手女工,缝针刺绣,就算到京城里也是拿的出手的。自豪坏她了。
      “恩。”
      然后玉离颠颠的跑去给桑齐加碳了。然后看到回到屋里一动不动,看着她给他新买回的书的桑齐又疑惑了,丢,我干嘛对他那么好?!
      斜眼看过去,哎,算了,看桑齐那白白嫩嫩的样子也知是被人照顾惯了的。况且,吼吼,既然人家长那么好看就给他一个面子呗。
      “阿离老说‘我丢‘,是何意思呢?”
      “啊?”今日桑齐话挺多呢。玉离都有些不适应了,“就是个口头禅,习惯了。啊,我娘以前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是以前有一个员外,可有钱了,可是却是铁公鸡一毛不拔,每次出门碰上乞丐讨钱的不是一顿打就是骂,后来就没乞丐敢招他了。后来有个新来的小乞丐不知去讨,被打得头破血流,但那天员外心情很好,因为把女儿嫁给了一位贵人,打完小乞丐仍笑的开心,便掏了一枚铜钱丢给了小乞丐,说我丢给你了,你这破乞丐拿走罢,给你买药吃!小乞丐捡了铜钱,却朝员外吐了口水,把铜钱丢还给了员外,说我丢!你这破员外拿走罢,买药吃!后来那员外家就落破了,生了病连几枚铜钱的看病钱也没有。小乞丐后来却飞黄腾达了。”玉离调好了炭火站了起来走到水盆前洗手,大叹一口气,“所以啊,我娘给我说做人呢,要有种气概,要有就算把一切都丢出去也能再得到一切的抱负!你说,我说‘我丢!‘的时候,是不是很有气概?恩?”
      桑齐似乎游离太虚,听到玉离的问话才回了神,一转头看到玉离洗完的小手,布满红彤彤的冻疮,食指上的两个还破了口子,看的见鲜红的肉来。桑齐有些失神。他依然觉得玉离的话不知所云,慢慢的却有些习惯,竟有些觉得她貌似无知的话里似也有大道理的错觉•••
      “阿离。”
      “恩?”玉离气他不理自己,刚迈出门却被叫住了。
      “新衣不要了。”
      “啊?为何?”
      “砰!”回应她的是桑齐关门的声音。玉离挠头,这人,莫名其妙的,不要拉倒。
      这年的除夕过得异常的开心。桑齐的字画卖的出乎玉离预料的好,借着除夕的日子写的对联连十里八乡的人都跑来讨了。玉离收银子收的手软,笑的眼都快没了。
      这日玉离同往常一样数到二十的时候便开始收摊了,后面的顾客便悻悻的走了。每次玉离还能听到人问,“哎?不是还有客人,这家书生怎么就收摊子了?”
      “这家书生的字画可不得了,我家老爷都赞不绝口的。可书生每日却只卖二十幅,我为老爷求这第二幅都来了三日都未排上呢。”
      “当真?那可不比孙举人还厉害的?”
      “那哪是孙举人可比的,我家老爷说,怕是当年镇上唯一的探花郎也不定更出彩的。”
      “那一幅怕是得不少银子罢?”
      “哎,这般的才能哪家老爷会舍不得那个银子的。”
      •••••
      玉离每次听完都窃笑的厉害,暗自佩服自己的聪明,丢啊,这都想得到,十里八乡传遍也是没有问题的啊。桑齐看她双肩一抖抖的便知那丫头又乐了。嘴角不自觉的也提了提。却又突然想到玉离第一次见他笑时,却吓得脸都白了,听她说起曾经被铁镖刺中过的小腿都发起颤来,还连着发了两日的噩梦。问她何事,便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跟他说无事,只是想爷爷了。桑齐也吓坏了。不知为何这妹妹不喜自己笑,以前是不想,现在便更不再当着她笑了。
      玉离回头时便见着桑齐在一旁失神,不知想什么。玉离伸出咸猪手至他眼前晃晃。
      “哥哥!回魂拉~~!”
      桑齐看向她,视线终于清晰。
      “恩。”
      然后自然的背起玉离收拾好的书柜,抱上未用完的卷纸,跟上前头负着手,蹦蹦跳跳走得一派怯意的自家妹妹。阿离说,他是一家之主,该怜惜妹妹身子单薄,这般体力活是该他们男人做的。桑齐没觉得不对,翻了书,却得出来一个结论,果然,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况且,他们家小人与女子都有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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