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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撕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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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濯•宣城•邵伏城】
“念儿,爹爹找你。”邵伏思站在樱花树下静静地望着自己可爱的小弟。
“姐姐~”邵伏念像只小猫一样跳进了大姐温暖的怀抱。“念儿累了,姐姐抱念儿去…”
“你这孩子真是…都八岁了还要姐姐抱。”邵伏伊轻轻地揉着邵伏念褐色的头发,浓浓的宠爱溢于言表。
【正堂】
“念儿。”威严又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正堂中,金碧辉煌的正堂上一群家臣簇拥着邵伏家的的当家邵伏伊做在一起。
“是,念儿在。”邵伏念收敛了笑容,瘦小的身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如鬼魅般轻轻的随着千万只烛火抖动着。
邵伏伊端着酒杯,醉意微醺的看着不远处不停摇摇晃晃的儿子。“你晃什么!多大了还没正形!”一声暴喝响起,吓得台下的邵伏念身体一紧。
“念儿没晃…是,是爹爹喝醉了…”邵伏念的声音颤抖着,稚嫩的小手紧紧抓着衣服袖子,身体微微地抖着。
“混账!你才多大,居然学会顶嘴了!这还能管么!”邵伏伊就手将那顶青铜的酒杯扔了出去。巴掌打实心的青铜杯子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邵伏念的额头上,一缕殷红的鲜血混着淡黄色的酒液弯弯延延的顺着邵伏念的额头流下,映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极了吸满血的水蛭,蠕动着爬下。
“念儿…念儿错了…”邵伏念的身子剧烈地抖着,这等的家暴他早已经适应了,这也只是小小的发脾气而已。有次邵伏伊因为自己幼小的儿子不小心打碎了吃饭的碗,将邵伏念扒光了吊在院子里,用鞭子抽。那时还是数九寒冬,一道道血迹还没来得及落地就冻结在身上,那场景让邵伏念终生难忘。自从母亲死后,父亲就变得日益冷酷,从来都只对和母亲长得像的姐姐露出不知名的笑。
邵伏伊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你给我过来!”
邵伏伊颤颤巍巍的走上去,却被自己的“父亲”一把揪住头发按倒在地上。
“爹爹…”邵伏念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大滴大滴的流出。
“孽畜!不准哭!”说着邵伏伊竟将幼子的衣服一件件撕开,知道幼童象牙色的肌肤已在薄薄的衾衣下已经隐约可见才停手。邵伏伊转头向屏风后一个黑暗的影子说道“大人…听闻您好以龙阳之术采补,今将家中的幼子献给大人,望大人能多多照顾小人啊…”
【邵伏思屋内】
心中一阵莫名的阵痛,邵伏思用手捂住了胸口,仿佛一朵娇艳的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念儿…念儿你等着,姐姐马上就…马上就来…”重重的推开门,迈着坚定的步子,邵伏思强隐着胸口传来的阵阵剧痛向正堂走去。
【正堂】
“救命啊…”邵伏念嘶声竭力的喊着。无奈父亲的力气奇大无比,自己又挣不脱。眼看着自己被一步一步的压向屏风,邵伏念抖得愈发厉害。
“父亲!”砰地一声,大门被推开。邵伏思站在门外,看着衣衫不整的弟弟被压向屏风后,一时间怒不可遏。“父亲!他可是您的儿子,您怎么能这么做?”黑色的长发在风中猎猎飞舞,邵伏思脸上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站在门外。
“小思…你来了啊小思…”邵伏伊的声音瞬间柔软,目光温柔如水。邵伏伊放开了邵伏念,一路跑向了自己的大女儿。“小思…”
一口酒气喷来,邵伏念不禁皱了皱眉头。再看着满面淫邪之色的父亲,不紧眉头大皱。“父亲,你到底在做什么?”邵伏念厌恶的躲到一边。
“小思你看看我啊,小思…”邵伏伊仿佛进入了某种迷幻的状态。
“念儿!”邵伏思用手提着拖地的碎花裙子踏着小碎步跑向自己的弟弟。
“姐姐!!”邵伏念不顾身上的衣服顺着臂膀滑下,连滚带爬的跑向自己的大姐,脚下却突然一阵吃痛,整个人被拖向后方。低头一看,一条手腕粗的带着锋利鳞片的尾巴缠在了自己的脚上,狠狠地咬入皮肉,鲜血顺着邵伏念纤细的脚踝缓缓流下。
“什么人!”邵伏思大喝一声,快步跑到邵伏念身边,抽出桌旁的宝剑一剑挥了下去。
“嗷!!!”屏风后的黑影发出一阵吃痛的怒吼,华为一阵黑雾消失了。
“啊!!!你看看你们干了什么!!!”邵伏伊突然醒了过来,担忧的望着那一团席卷而去的黑雾。“小思你别仗着我宠爱你就可以胡作非为!”
“爹爹,你太过分了…”邵伏思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怎么能这么对念儿!”说罢,抱起了邵伏念甩手而去。留下邵伏伊一人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姐弟两个小时的地方。
“小思!!!你回来啊!!!别丢下我一个人!!”邵伏伊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夺门而出,两姐弟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半月后】
“姐姐…爹爹在全城搜捕咱们啊…”邵伏念缩在邵伏思的怀里轻轻地说着。
邵伏思轻轻揉了揉弟弟的头发,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的光“没事…有姐姐呢。”
“嗯…”邵伏念将小小的脑袋埋进姐姐的臂膀中。“姐姐…念儿好饿…”
“这…”邵伏思的脸上露出了忧色,他们这次从家中逃出很匆忙,又没准备什么细软,身上能当掉的首饰已经全部当掉了,她在担忧,要怎么喂饱自己的弟弟。“不行,我已经十六了,怎么能连自己的弟弟都保护不了!”邵伏念猛地站起来,毅然向着国色楼走去。
【国色楼】
老鸨画着浓浓的脂粉,满是肥肉的手颤着,仿佛能挤出油来。清了清嗓子,老鸨用吊的很尖的嗓音问道“嗯…你想买身?”
“哦,不是不是…我想来跳舞,只卖艺不卖身。”邵伏念羞红了脸,轻轻别过头去望着远处正蹲在地上看蚂蚁的邵伏念,轻轻咬紧了贝齿。
“做舞姬?”老鸨的目光从邵伏思身上扫过,仿佛要把她看穿。“你有这个资格么?我国色楼里的舞姬可都是万里挑一的功夫,你有什么?”
“这…”邵伏思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走到一边抱起了邵伏念。“念儿乖,你先去房间里歇着,姐姐要干点正事。”
“嗯,好…”邵伏念哼着稚嫩的童音一步一跳地上了楼。
邵伏思走回老鸨身边“好了,可以开始了”她顺手从过往的妓女身上扯下一条绸带,一股艳俗而劣质的脂粉气扑鼻而来。“渺渺天音,落寞断肠。【悲悯之歌】释!”
“天哪!”老鸨吓得坐到了地上,望着青蓝色的刻痕在地上缓缓流淌。“你是徽主?竟然是徽主何以落寞至此?”
“没错,只不过我的徽记没有什么实用价值,只能奏出音乐,所以,请认真看吧。”邵伏思的目光一转,眼中满是要将人看穿一般的深邃。她缓缓的舞动着那条素白色的绸缎,身体轻盈的舞动起来。素白色的绸缎轻轻敲击着水面,发出悦耳的声响,瞬间便将整间国色楼的目光抓住。邵伏念旋转着跳上了白玉的高台,在润如油膏的玉台上旋转着,仿佛一朵盛开的海棠,旋转,旋转…
弥渊历397年6月10日,邵伏城国色楼出了一名永垂青史的舞姬,因为所持有的徽记而被卷入灭世神徽战,一生颠沛流离。号为“天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