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翼之风》然若花败

3、绝尘而去 两端相遇了

　　“荩苍，她会来么？”芩葭依着荩苍的肩膀，有点儿小心翼翼地问。

　　“也许会，也许不会。”

　　听见荩苍淡漠的声音，芩葭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些微地有所察觉，荩苍伸手揽住了她：“芩葭，不必担心什么。一切都不会有所改变的。”

　　此时，一直很黑暗的山路突然亮了起来。芩葭挺直了身子，却听见荩苍几乎难以察觉的叹息声。冰凉刺骨地声音和着冬夜里的空气和风被吸进肺里，针刺般的难受。

　　是她来了么？两人的心中忽然都升起了一样带着怀疑的疑问。

　　突然，荩苍觉得臂湾一空，一惊。却见芩葭已经冲至了路的中央，“她要做什么！”惊慌地，荩苍想冲上去拉开她。只是……

　　来不及了。

　　急刹车。

　　荩苍和芩葭的眼睛同时紧紧地闭了起来，似乎等待着……很长时间了吧，车的油门嗡嗡的声音还没有熄灭。小心翼翼地，荩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却只看见黑色的机车稳稳地轻巧地横在芩葭的身前。

　　“喂，小女孩，你还好吧？”厚重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车手伸手摘下了头盔。

　　不是她。荩苍的心里突然起了浓浓的雾。

　　芩葭慢慢地睁开了眼。心还忐忑地为着先前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惊惧着，借着车黯淡昏黄的灯光，渐渐看清了来人的脸。

　　面熟地可怕。芩葭的瞳孔忽然放大了：“你……你是苁蓿。”

　　男生勾起了薄薄的唇凝成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带着嘲讽的味道，那眼神就如同着笑一般看得让人心一点一点地荒芜了去，“小姑娘认得我呵，我来呢也没有什么事，只是让你们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你说什么？！”荩苍的面色突然刷白，拳头也狠狠地握紧了。

　　“听不懂么？”男生声音里的轻蔑似乎愈来愈浓了，“我的意思是，她，不，会，来，了。”

　　字字清晰地炸响在清凉的空气中。

　　“她为什么没有来？”苍白地低沉得可怕。芩葭从来没有见过荩苍这样阴郁而怪异的样子，而且她亦宁愿自己没有见过。这是怎样的荩苍啊，看得自己的心都似乎落入了深渊。

　　“她又为什么要来？难道是为了你么？”

　　“你！”荩苍气结。握起的拳头急促地伸起，似乎箭在弦上般下一秒便会挥出。

　　然而此时漆黑的山路又一次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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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还是来了。”荩苍莫名其妙地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失神的男子，看着他带着冷漠的脸上那嘲讽的弧度愈来愈深。

　　“喂，你怎么……”荩苍的话也突然止住了，难道她来了？？

　　“姐！”听见芩葭惊讶的叫声，荩苍慢慢地恢复了血色。张开了口，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话到了嘴边却生生地被咽了回去，因为那一双眸子，冻如寒冰的眸子。

　　女子没有搭理芩葭还是荩苍，只是冷漠地向苁蓿伸出手去，“走吧？”

　　苁蓿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眸子，似乎想看明白些什么。很久了吧，芩葭在寒风中都狠狠地打了好几个寒战。苁蓿终于点了点头。

　　眼见两人一起走向自己的机车，芩葭急忙叫道：“姐！”

　　女子的动作停下了。错觉么？波澜不惊的那么一张俏脸瘦削的弧度突然柔和了起来，“小芩，回去吧。天很冷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可是爸妈都很想你，尤其是妈……”

　　“小芩，你忘了吗？当初是你要我离开的。”女子的声音突然飘渺而疏离地似乎浮在了云端上，“所以，现在我只是蒹葭，而不是沈蒹葭了。”

　　“姐！”芩葭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有这样一个单薄的音节，残破地急速消失在空气中化做团团白色的水气。

　　两辆机车渐渐相互追逐着一起在夜色中消失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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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芩葭，我们走吧。”

　　“荩苍，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她不会想听见我的声音的。”是落寞么？凝结在周围空气里。

　　“恩？”迷惑的。芩葭听不懂荩苍话里的意思。

　　“因为太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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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过分了吧。那样和小芩说话。”

　　蒹葭的声音阴郁地响在了无人的天桥上。苁蓿依靠着天桥的护拦，看着她面无血色的面容，担心似乎瀑布水一样流转在棱角分明的脸上，刻出了一种清俊的弧度。

　　“没有。一开始她就一直对不起你。所以……”

　　“可是，我并不生气。我只是失望，今夜没有听见那个声音。”

　　“什么？”

　　一滴泪突然轻轻地划过蒹葭的面颊，冷冷地风吹着，很快便干了。“那个很象的声音……”
　　伴着蒹葭清冷的声调，那个时候的故事突然象一部电影一样在蒹葭和苁蓿的脑海里同时放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