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翼之风》然若花败

2、狭路相逢 故事的两端

　　“你听说了么？”

　　“恩。是近云山路那件事吗？”

　　“对啊，那女的车技好眩哦。”

　　“是啊，不知道人长什么样啊？”

　　“可能是很酷的那种吧。”

　　“我也这样觉得也……”

　　芩葭从早上到学校后，就屡屡听见类似的对话。不以为意地勾起了嘴角，不就是车技很眩的女生嘛，有什么需要惊奇的呢？车技这东西好象不能当饭吃呢。现在的社会那么激烈，凭的是能力，又不是什么旁门左道的东西。

　　正想着呢，忽然就听见身后的男生的议论：“诶，昨天山路上的那个人好象是荩苍啊。”

　　荩苍？！

　　那个人半夜跑到山路上去干什么啊？

　　“是啊，好象是去找什么的。”

　　“是吗？是什么东西吗？”

　　“不是啊，是去找一个人的。”旁边路过的一个女生插了句话。

　　听到这，芩葭觉得胸口突然被石头压住了。

　　找什么人去的吗？真的是去找什么人去吗？齿咬紧了唇，脸色慢慢地白去。

　　“哦，知道是谁吗？”

　　“好象是……”女生话说到一半，芩葭便突然站了起来，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一时谈话的人也忘记了话题，只是奇怪地看着一向温婉的芩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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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抹着酒红色的脂粉，均匀的荡开，异常的醉人。

　　长发的车手斜倚在内敛的黑色机车旁，颀长的身材斜出一抹动人。风扬起了她的长发，拂过了她的衣裾。苁蓿远远地望去竟微微地呆了会。似乎是天人的画卷吧。不羁与温婉竟可以这般和谐。

　　兴许是听见了脚步声吧，女子转过头来，微微一笑。

　　“到很久了么？”苁蓿马上加紧脚步走了过去。

　　“没有。”

　　“晚上可以陪我出去吧？”

　　“哪儿？”

　　听着她清淡而全无好奇的问语，苁蓿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都落进了冰窖中去了。失望突然在心理成了排山倒海的浪潮。有点儿勉强地挤出了笑容：“青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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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台上。冬天凛冽的风刮着芩葭的面颊。碎碎的短发下瘦削的瓜子脸，似乎有点忧伤易碎的感觉。

　　“一个人？”是男生的声音，淡淡的温和的。

　　“荩苍？”芩葭回过头头，静静地看着他。

　　荩苍突然有点儿冷了，虽然已经裹在了厚厚的冬衣里。似乎芩葭的眼眸深处有一湾深潭，暗淡的色彩。是风的缘故吧，一向明媚的芩葭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眼神。

　　“荩苍，你昨天去近云山路了吗？”平静的声音，然而却是悬着颗心问出的。

　　“恩。”

　　“去找她了？”声音还是那样淡然，听不出起伏。

　　“不是。”

　　虽然明明知道答案是怎样的，心却害怕听见。可是就在荩苍作出否定的回答时，心里的惶恐更盛了。“真的不是去找她的吗？这么想她当初为什么要同我在一起？”不知觉中音调已经拔高了许多。

　　“芩葭……”荩苍不知道因为怕芩葭担心的谎话竟会引来芩葭如此剧烈的反应。莫不是我错了？

　　听见荩苍依旧平稳的声音，芩葭眼泪忽然狠狠地流了下来。

　　荩苍抱住了她，安慰着。

　　“对不起，我又无理取闹了。可是我真的害怕。”声音是趋于平稳了的，只是却隐隐含着哭腔。

　　听着，荩苍的心忽然就揪了起来，愧疚和怜惜于瞬间盈满胸腔。抱着芩葭的气力也慢慢地紧了。刚才的是受伤的兽反咬人的情状吧。什么时候淡静的芩葭也成了这般不安？

　　“荩苍……”芩葭的声音闷闷地听不出什么起伏，“晚上，我陪你一起去找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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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生梦死的地儿。

　　是的，青蓝只是个Pub，一个苁蓿常年驻唱的地方。然而今夜没有他的歌声。

　　夜色愈来愈浓了，苁蓿依旧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着酒。身旁的女子一语不发的静默着，只是那深邃如寒星的眸子里微微有了担心的涟漪。象这样的纵酒，身子受得了么？只轻轻地伸手，便摘去了他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你疯了么？你是不能喝酒的，你忘记了么？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啊？”苁蓿的声音里弥望着浓烈的担心，女子的脸上浮起了安静如水的微笑：“我不可以喝酒，你也不可以啊。”

　　苁蓿的动作静止了，他觉得一切也都静止了。呆呆地看着女子难得有了波澜的美眸。突然一伸手，将女子紧紧地揽入怀中：“你是在关心我吗？”

　　“苁蓿，我们走吧。逃避解决不了什么的。”女子窝在苁蓿的怀中静静的说，也不抬头，没有人看得见她的表情。

　　可是苁蓿的脸却突然黯淡了下去：“今夜，我代你去吧。”惊诧地，一双清澈的眸子盯着他，似乎想从他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敲出些情绪、端倪。苁蓿的声音淡淡的，和夜色一般：“也许只有我去，你才可以不用去回忆那些糟糕的往昔。”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女子的脸复又低下了，喃喃地不知是对着谁说：“一定要小心。”

　　苁蓿将她抱得更紧了，似乎是无声地在允下什么承诺。随即放开，跨上本来属于女子的黑色机车，绝尘而去。

　　那声“等我”还在耳边，车却已经渐行渐远，最后甚至连车的影子都不再可以看见。看着车的消失，女子的心突然间便失去了着力点。淡静的目光中一直蒙着淡淡的氤氲。散了，突然地，同时的女子的头亦微微地点了点，似乎下了什么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