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七章 康熙四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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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到过各式的繁华街市，见过霓虹的璀璨，也置身于鼎沸的人声之中过，我不惧怕人来人往，最心慌黑暗与孤独。铁栏的门被打开，眼前，阴暗深冷的胡同仿佛没有尽头，萧瑟的风冷不丁的从耳旁经过，突如其来一个冷战，我停住了脚步……
“福晋，朝前走最里的一间，十三阿哥此刻在里面。我们便不送了。”身后的侍卫冷冷的说道，言语没有丝毫的温度，他们看惯了大起大落，早已平淡，只有我们这些世俗的人还紧紧的追着富贵地位不放，真是可笑。
我没有声音，只是稍稍点点头，两名侍卫也没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我听到厚重的铁门被锁上的声音。
整理心情，抬头挺胸往前走，自己选的路，那就走下去吧。会不会有人在等我呢？
阴暗的胡同并不像它给人感觉的那样长，最里间没有任何的光线透出来，胤祥在不在？
“吱呀——”湿重的木门显然不大愿意被打开。
“回去同皇阿玛讲，胤祥无话可说，不悔。”黑暗的角落，看不清有东西在，却分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默不作声，转身关上了门，依旧是刺耳的声音，此时，也唯有这刺耳能让我感觉到稍稍有些真实感。
“都同你……”稍有愠怒的声音戛然而止，“墨儿……你……怎么来了？”
我拿过桌上的火折子，点亮了油灯，昏黄的光线开始照亮整个屋子。终于，我瞧见了胤祥所在的地方，头发稍稍有些散乱，眼窝深陷，依旧看不清的脸色的脸上写满疲惫失望与惊讶。
“皇阿玛让我来看看你，是死了还是苟延残喘的活着。”我按捺住应有的心情，冷冰冰的说道。
良久，他脸上的讶异褪去，只剩下疲惫与失望。我本以为他会冷笑，却没有预期的效果。
“看到了？活着……苟延残喘的……活着。”胤祥边说着，别过脸去不看我。
我没有走近他，而是靠着烛火的光坐下，他的侧脸消瘦，眼中也没有神采。
“看到了，正如我所预想的那样，一个失败者应有的下场。”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嗯，我胤祥只是一个失败者。”胤祥依旧侧着脸，“回忆这么多年来，其实我一直是一个失败者，修身齐家一个不成，更谈不上治国平天下。护不了额娘，照顾不了承玖承璟，保不住瑾萱，最后……也快失去你……”最后一句，声音轻的几乎听不到。
他有些痛苦的咳嗽了两声，这破烂屋子里的霉味儿确实刺鼻的几乎想叫人吐。
“我记得你曾不止一次说过，你要离开。今日……你可以如愿了。若非要一封休书的话，你从这里出去之后直接自己写罢，我的印章在书房那副画后面的暗格中，至于理由……”
“啪——！”这一巴掌拍在旧桌子上，力气不小，我明显感到了手掌火辣辣的疼。胤祥的话被我打断，他终于回过脸来看我，表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嗯！我会走，从这里出去之后我就走，若我不走，我就不就兆佳·醉墨！爱新觉罗·胤祥，你这个没品的男人，我凭什么傻傻的跟着你，你能给我什么。我兆佳·醉墨没有你可以过的比现在好的多！”我这样一个爱哭鬼，今天却没有酸鼻子。
胤祥看着我，静静说道：“确如你所说，你自由了。”
我不在意他的话，不过他对我的愤怒视而不见这点让我很感兴趣。
“跟着你，能得到什么？你眼中有我的时候真真是屈指可数的事情。我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女人看重什么，她们可以同别的人分享夫君，分享家的喜悦，可以藏着掖着心事然后装作一派和睦。男人，何德何能让女人如此死心塌地，胤祥你又何德何能让瑾萱为了你最后什么都舍的掉？所以，我为什么还要呆在你身边？”我以为我错觉，但是我没有看错，他面无表情的眼中开始有了愧疚，这些愧疚能否让他后悔？
“胤祥，不管是哪次，都是我主动挑起你的情，而你从来不曾多做过任何一件事。即便是到了今天我寻来，出现在你面前，你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来待我，你是有多吝啬？胤祥，我这样过的很累，一味想迎合一味想迁就，我可以甩手不干，可谁让我偏偏先爱上了你，偏偏先教你知道我爱上了你，我被你绊住了，却不是被绊在你身边。这样的日子，胤祥你过过麽？你愿意过么？说到底，你是个连承诺都不敢给的胆小鬼，所以今日你输了，输的一塌糊涂！而如果你再不决定做点其他什么事情，我会让你输的更惨！”
我转身走向了方才那扇破门，走的很慢很慢……
转身的瞬间，他的懊悔已经明显可见，我慢的堪比蜗牛的行走，拖延了很长一段时间，可依旧不见他有所反应，哪怕是叫住我也好啊，他这个蠢货！
我停在了离门咫尺的距离处，失望到极点的开了口：“胤祥，你还可以让我更失望一些吗？不过……会有谁让我这样失望呢？你真是第一人……我怎么能将幸福的希望寄托在一个连爱都不敢说的人身上，是我蠢……”
我默默的推开门，声音依旧，却仿佛没了先前的刺耳。直到我整个人挪出了门外，屋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我随手带上了门……
胤祥，你在我身后是什么样的表情，怎么样的心境啊，喜欢赌的人，一天不能赢两次么？！眼泪终究还是没有止住，我站立在门前哭出声音来，轻轻的，却疼的不能自已，蹲下身去……
“墨儿！”正当我蹲下抱抱自己并哭的忘我时，胤祥突然从门里冲了出来，“你怎么了？！”
我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吓到，止了哭声抬头看他。他见着满脸眼泪纵横的我，神情由紧张慢慢放松下来。我莫名的看着他，不知道这突如其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却又紧接着做了一件让我受宠若惊的事……
胤祥的眼睛看着我一直没有挪开，他靠着我坐在一旁的阶梯上，然后……紧紧的将我锁进他的怀里……此时，我还在吸着鼻子不知所措……
“醉墨，我爱你！”
犹如漫天的烟火在我的世界绽放，绚丽夺目的色彩充斥了我的所有感官，语言在这一切面前苍白无力。
“醉墨，我从未曾说过爱谁，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是我不好，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女人，却一直用对一般女人的方式对待你。不要走——”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祈求出来的。
我大概只对有准备的战役持有主动权，而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偷袭真是毫无抵抗力，脑子明显跟不上了。
许是太久没有回应胤祥这么热烈的告白，胤祥有些急了，将我从怀中放出来，看着我急切的问道：“墨儿？”
“啊？！”直到这一问我才回过神来。
我仿佛看到胤祥被我的反应感慨出满头黑线的模样：“墨儿，你有没有听到我方才说的话？”
我听到了，我当然听到了，但是我却装作一副不知的模样，吸着鼻子呜咽着声音说道：“你说的太快……没有听清楚……”
“你……”胤祥大约没想到我这么不给他面子，面子值几斤几两呢，我在他面前面子早就扔进松花江沉底了。
他握住我的肩头，用少有的深情望着我，一副你给我这次听好了的模样：“兆佳·醉墨，我爱你！不管你上次听没听到，以后只要你想听，我就一遍一遍说给你听。”
我被他深情的目光看的几乎要软塌下去，他真是个极端的人，之前怎么逼他威胁他，他都闭口不言，这会儿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开窍又一直说这么柔情似水的话。我突然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变得那样快。
我故意避开他的眼睛装作悲戚的说：“你……你说爱我，可为什么直到我出门了，哭了你才想着要说，假的！”
我本来是想缓和下气氛的，却不想他还是刚刚的一本正经：“我一早就想与你说，比你进门那时还要早的时候我就想说这样的话。只是……如你所说，我是一个失败的人，我凭什么说爱你？直到我看着你的背影走出屋子，随后突然之间像是倒了下去，还伴着哭声……”
原来，原来再多的话都不如倒下、哭这两招有用……嗫嚅道：“早知道如此，还说那么多话做什么，还不如直接坐地上撒泼来的更快……”
“墨儿，你说什么？”胤祥有点不可思议的皱着眉头问我。
“啊？没……什么也没有……”我突然慌了。
胤祥却一点没想放过我的意思：“你方才说什么？什么意思？”
“我……”我憋红了脸，说不出话来，被他追问的受不了了，无奈闭眼说了句，“不就是耍个流氓嘛，别问啦！”
我以为会听到他的笑声，结果却收到了他的一个满满的拥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情……
耳畔又响起了那句话：“墨儿，我爱你！”
太美妙的幸福来自于祈求已久的爱情，我的脸贴在他冰冷的脸上，胡渣的刺痛感那样明显。
“若是你今天不把我留下来，我可能要在寒风中待上一夜或者更久了……幸亏……幸亏你爱我……”因为害羞而满脸滚烫的我将温暖传递到他身上，两颗心此刻也是暖的。
“墨儿……”胤祥的言语中满是疑惑。
“嗯，我方才骗了你，我其实和你一样，想不明白……也不能出去……”我挪开脸看着他的眼睛，深情如水中又泛着愧疚的波光。“我不后悔来见你，一点也不，所以……不要愧疚不安，现在的我对你的表现是从未有过的满意。”
胤祥沉默了，我可以明白，此时的他不知道选哪一句话说更宜景，可即便他恢复他之前什么也不说的模样，我也一样满意，想听到的都已经听到了，不是嘛？
“墨儿，我胤祥永不弃你，唯你一人！”
我目瞪口呆，深深的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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