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烛夜晖》day day up

5、第 5 章

　　转眼秋去春来，明心在宫里的日子倒算平静。若说她最喜欢的，莫过于伺候濬主子在书房读书。

　　潘淑妃爱子心切，变着法的想多留儿子在身边一会，虽然自己对诗词文墨没有研究，却是求着皇上赏赐了很多难得的古籍考典，在自己宫里专门寻了个僻静所在，布置了间书房，说是书房，其实藏书量比皇上命人在鸡鸣山办的儒学馆少不了多少。

　　平时刘濬不来，潘淑妃就只是差明心带几个丫头来打扫，轻易不许人踏足。明心领了这个差事心里可欢喜的紧，刘濬来此一般不留人伺候，有时心情好，会留明心下来逗趣几句。更有时候，会稍微教明心认认字。

　　这一天，春天的气息特别浓郁，书馆外鸟语花香，窗外绿意盎然，刘濬兴致很高，从中午过后便一直看书，明心在旁边伺候茶水，生怕弄出点多余的声响，扰了他的兴致。不过下午庸懒的气息袭来，明心站在一边也不禁一阵阵犯困。

　　刘濬偶然从书中抬头，看到明心双眼欲合强睁的样子，不禁莞尔。刘濬不常来这个书房，虽是知道潘淑妃一番苦心，但是碍于太子对她的忌讳，刘濬不想这么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兄弟情被母亲破坏，因此，有时候来也避着潘淑妃。但又忍不住会来，刘濬看着明心那傻头傻脑又甚是可爱的模样，他只要逗逗这傻孩子，就不觉得那么累。

　　“明心。”唤了一声，不待女孩反应，手中的书就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打在明心额头，顾不得疼，明心赶忙伸手接住书，小心翼翼地捧住。“我累了，你念给我听。”从书桌前起身，刘濬一歪倒在了窗边的贵妃榻上，手撑着头戏谐地看着明心。那一双妩媚修长的杏眼，似要与天地争春。

　　明心又轻易地被那笑迷了心智，忽地回过神来后，才觉得为难，低头红着脸，“主子别说笑了，明心哪会念书。”“不会？”刘濬假意绷起脸，做出不满的样子。“我教了你半年，竟然连念诗都不行？”故作思考一会，刘濬又引诱到，“那等过一阵子我出宫自立，带着你有什么用呢？”

　　明心听此，先是满心懊恼，后一思下半句，又转忧为喜，“主子是说，要要了我？”似是故意要掉她胃口般，刘濬抬眼看天作思考状，“那要看你的表现了。”明心一听，马上翻开书，试图找一页自己认识多一点的来读。

　　“代…朗…月…行”好不容易找到个题目都认识的，明心磕磕绊绊念了出来，见刘濬鼓励地看着她，觉得稍微有点底气，便定睛继续看下去，“朗月…出东山,照我…窗前,窗中多佳人,被服妖且妍”这几句还好，只有几个字不认识，再往下看，明心顿觉不妙，认识的没有几个，心虚的抬头看刘濬，见其不知何时已开始闭目养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读，“…妆坐帐里,当户弄清……夺卫女…体绝飞燕先,为君…一曲,当作朗月篇,酒至…自,声和心亦…,”

　　越往下念声音越小，到最后竟没了声，偷偷从书里抬头看刘濬，也是无了声息，难道睡着了？明心想了想，轻轻地往他那挪了挪。

　　彼时刘濬已是弱冠少年，比之先前几年风姿更甚。

　　哇，他的皮肤真好，离得这么近看，就好像牛奶一样。明心已是挪到身边，看着阳光照耀下这张少年绝色感叹着。微风从窗外飘了，卷起刘濬脸庞边丝丝散发。明心只觉得自己心如小鹿乱撞，血液都逆流到脸，烧的火辣辣的。

　　后来不知何时，少女柔软的唇瓣吻上了少年的脸庞。睡着的少年似是醒了，睫毛抖了一下像是受惊的蝴蝶，随后又归于恬静，只是唇边挂上了淡淡的笑容，像是在梦中见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