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2 紧锁着眉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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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哲进了里间，哈日珠拉还在睡着，紧锁着眉头的脸上满是不堪的憔悴与痛苦。哲哲眼圈一红，示意素锦不要吵醒她。
哲哲在床沿边坐下，一阵唏嘘，沉沉地叹了口气：“怎么会弄成这样？”
素锦还未来得及答话，但见哈日珠拉已醒过来，睁开眼。
哈日珠拉凝神看了看，确定了是哲哲，才微微开言问：“姑姑，您怎么来了？”
哲哲轻柔地抚上她的额头：“别说话，好好休息。我就是来看看你……”
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哽咽，但哲哲还是尽量克制住，以免哈日珠拉更难过。
哈日珠拉的视线越过哲哲的肩头，落到她身后的布木布泰身上。
布木布泰虽表情平静，但见哈日珠拉看着自己，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
哈日珠拉却淡然一笑，朝她伸出手：“妹妹，你也来了。”
她只得上前，握住她的手，欠身坐到榻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倒是素锦忍不住问：“二格格，今早您同格格说什么了？您一走，格格就——”
哲哲闻言，诧异地看向布木布泰。她难掩慌张，欲将手从哈日珠拉手中抽出。
哈日珠拉几乎用尽仅剩的气力拉住她的手，又瞪了素锦一眼，用责备的口吻对她说：“胡说些什么！跟妹妹有什么关系，是我自个儿身子弱，正赶上那时发作罢了。”
布木布泰本不愿领她的情，但见哲哲疑惑的目光穿梭在她二人间，只得顺着哈日珠拉的话说道：“都怪我，要是我当时不急着走，说不定能帮上忙。”
她的答话甚为勉强，但哲哲并未深究，她内心原本就不相信小姐妹俩会有什么罅隙，只道是布木布泰自责哈日珠拉病痛发作时，自己不在身边，反而给了她一个示以安慰的表情。
哈日珠拉扬扬眼，面容神情俱是无比的疲惫。哲哲见状，忙道：“你先歇着吧。要知道我来便惊醒了你，倒不该这么急急的来。你睡吧，我们先回了。”
哲哲起身，见哈日珠拉欲撑起身子相送，忙按住她，又示意素锦留神看住她。
哈日珠拉只得重新躺好，冲哲哲虚弱的笑笑。
哲哲这才不放心地转身离开。布木布泰跟在她身后，临出屋前，回头看了哈日珠拉一眼，见她闭目躺着，眉头依旧紧锁。
布木布泰眼神闪过晦暗不明的光，但只是一瞬，她便扭过头，跟着哲哲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二人走出里间，却见外屋的皇太极和莽古尔泰正四目相对，不知因何事而僵持不下。
“大汗，这是怎么了？”还是哲哲出言打破了一片死寂。
听哲哲问起，皇太极的表情稍微松弛，似无事般道：“前线告急，我让三哥前往增援，他不同意。”
他的话引得莽古尔泰更为不满。
莽古尔泰索性别过头，不看他。
“大汗，”哲哲忙相劝，“这时候让三爷出征，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适？”
“什么叫不合适！”皇太极表情严肃，声音虽一如既往的低沉坚定，但其间压抑的愤怒也甚为分明，“龙井关之战迫在眉睫，阿济格在前线独力难支，多尔衮又挥师济南。纵观朝野，只有莽古尔泰堪担此大任。为我大金计，何谓合适，何谓不合适！”
皇太极言罢，拍桌而起，大步朝外行去。桌上的茶杯，应声而碎。
哲哲见他言之凿凿，又在气头上，只得命布木布泰跟上皇太极，自己上前安抚莽古尔泰道：“三爷，等大汗气消了，我再劝劝他。”
“大福晋，你不必劝了。”莽古尔泰忽然平静下来，不像在说气话，“男儿自当战死沙场。我去便是。只是……”
他指了指里间：“我出征在外，她就全拜托您了。”
“这还用你说吗？”哲哲见他态度转变，不由松了口气，又听他将哈日珠拉托付给自己，连连答应。
莽古尔泰点点头，不再多言。
哲哲见矛盾已化解，也快步朝外追赶皇太极。
隔日，朝堂之上，皇太极果然宣旨，命莽古尔泰率三千人马驰援龙井关。
莽古尔泰淡然的接下旨意，全然没有前晚与皇太极针锋相对时的剑拔弩张，脸上的倦容和悲伤也似乎消失殆尽，依然是威风凛凛的大将。
莽古尔泰带着出征的消息回府，连哈达纳喇氏也觉得皇太极太不近人情。莽古尔泰责她不要多言，又嘱她自己不在时，要好好照看哈日珠拉。
三福晋一一应下，莽古尔泰仍对她不甚放心，又拉着她一起前往哈日珠拉的院子。
见莽古尔泰和福晋一同前来，素锦忙服侍哈日珠拉喝下碗中的汤药，起身相迎。
哈日珠拉跟着也要起身，莽古尔泰忙道：“免了。”
纵使如此，她仍半撑起身子，俯首行礼。
“我明日又要出征了，可你现下又是这样……”莽古尔泰叹了口气。
哈日珠拉没料到他此时竟要出征，立马答道：“爷不必挂心奴才！”
“你有什么事就让素锦告诉福晋知道。”他说到这句，特地看向三福晋，“她会照顾你的。”
“是啊。妹妹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会让紫檀每日来看看。”她嘴里这么说着，面上却是僵僵的。
“多谢姐姐。”哈日珠拉知她不悦，转了个话题，“爷为奴才之事操心多日，可惜全是……白费功夫。奴才福薄，无法为爷分担万一，还望爷和姐姐多多担待。爷，您明日出征，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吧！”
“妹妹说得是啊，”三福晋果然接下她的话茬，“爷还是早些准备为妥。再说，妹妹身子还弱，不如让她先休息，我陪您去收拾收拾？”
莽古尔泰却并不理会二人的一唱一和，直言道：“你先回吧，我再多留一会儿。”
一句话说得三福晋好不怨忿，她冷哼一声，转头便走了。
莽古尔泰静静地陪着哈日珠拉，并未同她多说话，只嘱她好生将养，转而吩咐素锦，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可入宫找大福晋。
素锦忙点头应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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