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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清音戏蝶 夜路走多了 ...

  •   ————————————
      青山峦叠翠
      一江愁水
      生生世世妩媚
      落花憔悴

      竹林已觅尽
      盏茶一杯
      盼与你共婵娟
      御剑而飞

      望不清月
      许多情燃成灰
      一屡青丝解不开
      难辩错对

      唱不尽歌
      那恩怨如玉碎
      刀光血影
      宁愿追随

      如果花落了泪干了
      才知道后悔
      如果恨过了忘记了
      一场伤心泪

      如果爱够了痛过了
      死又相依偎
      今生逃不脱的前世轮回

      白云锁深峰
      寻仙一回
      叹世间离别痛
      换一杯醉

      猜不透凡尘
      叹谁的美
      纵然不能成仙
      也无所谓

      望不清月
      许多情燃成灰
      一屡青丝解不开
      难辩错对

      唱不尽歌
      那恩怨如玉碎
      刀光血影
      宁愿追随

      如果花落了泪干了
      才知道后悔
      如果恨过了忘记了
      一场伤心泪

      如果爱够了痛过了
      死又相依偎
      今生逃不脱的前世轮回
      ————————————(《花神泪》)
      “既然我不能进去,那么可以请公子通报子房先生,就说故人求见。”
      我笑眯眯的欣赏着眼前少年渐渐变清的脸色,子聪僵硬着问道。
      “姑娘可有凭证?”
      然后石兰就看着帝焉慢条斯理的解下颈间海蓝青色的雕凤玉坠,轻轻地交到已经傻掉的子聪手里。
      “还请公子务必送到子房先生手中。”
      “……在下,在下这就去……”
      石兰看着子聪失魂落魄脚步虚负的背影,对笑得一脸和煦的帝焉道。
      “你太狠了些。”
      “哪有~话说兰兰要看我和子房先生的对战么?~我是不介意的哦~”
      “……我先去送饭了。”
      石兰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笑话!一个妖孽就很让人吃不消了,再来一个级别据说更高的妖孽,他可不想勿中副车。
      “哎呀~别着急走啊~”
      我坏心眼的喊道,见到石兰的脚步又加快了三分,我忍不住笑得欢畅。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这种级别的伪装,怎么可能瞒得过把易容术玩得出神入化的自己?只是觉得她没有恶意,也就没揭穿她。
      等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乌云罩顶的预感,而那种不祥之感在看到浅灰色的儒袍衣袂的时候升到了顶点。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欲走,片刻也不想多留……
      “诶?姑娘怎么着就要走?”
      温和知礼的男子低沉的嗓音响起,生生唤住了帝焉就要落下的脚步。
      “原来是颜路先生,小女子失礼了。”
      帝焉这些年也不是白过的,最起码在脸皮厚度上有了长足的进步……没有丝毫被人抓住的尴尬,帝焉落落大方的转身施礼。
      当张良看到那块玉佩的时候,心中的诸多疑问都瞬间有了解答。而当他看到俏立在小圣贤庄大门外的少女时,心中最后一点怀疑也消散无踪。
      美,不足以形容纤柔佳人,那秀发如云,鬓丝若霁,妩眉像远山寒黛,湖心般深幽的黑玉水眸似寒潭印月,粉腮绽笑似桃花怒放,鲜润红滟朱唇泛着水泽,月齿如和阗美玉,肌肤若粉装,皓腕赛雪,春葱纤指轻点……
      一头如墨的长发依旧随性的用发箍束成一束,发箍是一指长的银色镂空雕花,简单却不失雅致。底色为素白的广袖罗裙,衣领,袖口,裙摆还有腰带都是大片的炽烈的红色火焰绣纹,在林间的风中摇曳,如火如荼……
      只是站在那里便已是一道绝美的风景,足以让天下男子倾心迷恋。难怪她一直以易容相貌示人,他心里不禁有了几丝庆幸。
      “姑娘不必多礼。”
      虽然帝焉的衣着没有任何不妥,但是那份眉眼间的高华气质足以让人心生摇曳,颜路眉峰微拢,这样一个女子不论怎么看都不会是默默无闻的那种,可自己却未曾听说过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而且竟与子房相识……
      “久仰齐鲁三杰之名,今日一见先生知道是名副其实。只是突然想起家中还有要事,子房先生又久不见出,方才想明日再来拜访。失礼之处,还请先生见谅。”
      张良竟站在一旁不发一语,只是笑得奸诈(在别人眼中看来只是温和的微笑),我心中的预感越发强烈,他这么久才出来应是去叫上颜路同行,想来不会没玩什么心机,还是走为上策。
      “你来此不就是为了见在下么~怎么见到了却连招呼也不打一个?”
      张良蓦地开了口,帝焉不由一愣。
      “你看到我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那种一切尽在意料之中的眼神真让人想一拳砸在他眼睛上……冷静冷静,不能乱了阵脚。
      “是么。”
      其实还是有些惊讶的,只不过是在房间内,此刻他早已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自然不会将情绪外漏。
      “说的也是,不过你我相识多年这等小事倒也不必计较了吧?”
      我信口开河的说道,神色坦荡的让人看不出半点违心,反正他既然是拉着颜路先生一起来,那么就一定有向颜路先生说过我的身份,虽然不知道有多少,又有多少是真的,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在张良的话里一定透露过“相识已久”这个模棱两可的事实。
      “这倒没错。”
      张良自然是听出了帝焉的弦外之音,但仍是淡淡微笑着点头,反倒让帝焉更觉迷惑不安。
      “既然你都不计较,那我就先走了。家中之事实在很急……”
      也就是现在没有席子,不然我可就真应了如坐针毡这句话了。只见张良又不紧不慢的开口。
      “反正今日在下也只是想让师兄见见你而已,现在见到了,你请便。”
      如果他不说这句话我会很开心的走人,如果他不要用这种轻飘飘的语气我会更开心。咬咬牙,我转过身来深吸一口气,今天看来是谈不成正事了。刚才一看到颜路,我就有种又被人坑了的直觉,我这种预感很少出现,一出现多半都是准的,尤其坑我的那个人是面前这只狐狸时,更是神准无比……
      早知道就半夜做一把梁上君子,私闯民宅好了。最起码单独面对这个家伙我完全可以不用留手,有的是手段可以让他有苦说不出,没办法坑人的……这个家伙总是会聪明地利用旁人牵制自己,而自己每次都只能吃闷亏,真想学小庄,什么都不用顾忌肆意而为……名门正派就这点让人讨厌。
      目光闪了闪。他在想什么?这个男人大部分的时候都透着一种高深莫测的气质,让人很难从他的脸上找到丝毫端倪。
      “不知子房刚才的话是何意?”
      她真的很想用暴力打掉他自信满满的笑容,但最后她还是忍了下去。没关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她哪天退隐江湖时,一口气回报他就好。
      看着帝焉脸上几乎可以称之为阴沉的表情,张良在心里几乎笑得癫狂,她还是这么有趣啊~只是这个答案还是别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得好,不然~
      “夏姑娘果然与别不同,子房以后就拜托姑娘了。”
      说罢,颜路竟然很是正式的向我行了一礼,我立刻闪身避开。
      “先生大礼,小女子如何受得。而且,我实在不知先生何意。我与子房先生不过旧识,怎么就……”
      怎么就扯上整个人都拜托给我了?颜路先生难不成您也是穿的?这怎么让我想起了刘备托孤……囧
      颜路抬眼看了我一阵,站直身子脸上仍是温和如水,如同春风和煦的笑容。
      “姑娘不必羞涩,在下已知姑娘是子房未过门的妻子,姑娘倒也不必生分的。姑娘?”
      ……什么叫【在下已知姑娘是子房未过门的妻子】?!我这个当事人怎么就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这家伙的【未(重音)婚(重音)妻(重音)】了?
      “张·子·房!”
      听者只觉得这三个字似乎被人在齿间磨成粉一般,忍不住都打了一个寒噤,只是被点名的那个人依旧笑得高深莫测。
      “做人不能太过分。”
      “可是是你自己收下那块玉的。”
      张良一脸无辜,颜路在一旁听出了些端倪,可又觉得此刻说什么似乎都是在刺激眼前的少女。子房不要做得过分了就好……
      “玉?你不说那只是个信物么?!”
      “是啊,双螭盘凤玉佩是我家代代祖传之物,双螭盘凤玉佩在我家已传了五代,历代以来皆是长媳之物,谁拥有了它,谁就是张家的长媳。你若拿它来找我,自然无有不辞。”
      所以他可是一点都没骗她哦~
      “那你当时为何不说?”
      他最好是有一个很好的解释,不然她一定会发飙的,才不管这里是儒家圣地什么的。
      “当时枫烟姑娘拉你拉得急,你没听到实在不是我的错。”
      我几欲仰天长啸,枫烟你害死我了!这下可让我怎么辩解……我敢打包票,不出明日,【儒家三当家风华绝代的子房先生有未婚妻】这一消息会传遍整个桑海……
      所以子房你是骗了人家姑娘么……这让我怎么对得起仙去的师傅啊……颜路头痛的抚额。
      “师兄,不用担心。她只是害羞罢了。前日我醉酒归来,是兮儿为我送的伞。”
      “原来如此。”
      看着颜路一脸我了解的温和笑意,再看看张良脸上纯良之极的笑容,我用整个墨家的金库发誓,我绝对会回报他的,绝对!
      帝焉手碗翻转之间,几点寒芒朝他直飞了过去。
      他轻松闪身避过,低头一看手中指间夹住的两枚暗器,是两支通体银白、约一二寸的小巧柳叶飞刀。
      “原来你用飞刀。”
      “哼!”
      我心中气恼,下手愈发凌厉起来,只是如今的张良以非吴下阿蒙,出手之间进退有度,倒也招架住了帝焉的出手……眼看帝焉就要一掌击在张良的胸口上,颜路忍不住想要出手去拦的时候——
      “你能来找我,我真的很开心。”
      张良不闪不必的站在那里,我惊得散了手中的力道,却被他擒住手腕,轻轻一带,便落进他怀中。被自己传授于他的招数所擒,这算不算自作孽?
      张良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似是混杂了竹叶和冷水的清香,我听到他的话,一时竟忘了挣扎。
      “你不是算计好了我一定会来自投罗网?”
      我说的怨念,张良却轻声一笑。
      “你向来视子房如洪水猛兽,虽拿了我的玉,去只怕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吧。我也不过是想你心软念旧,这玉定然随身带着,日后若要寻你,总也有个线索。”
      “子房,你何必……”
      我对于江湖只有旁观的兴致,却无参与的热情,看戏可以,绝不演戏。可如今这架势,却是不入戏都不行了……
      “多一份把握总是好的,我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
      “哼,真自负。”
      蓦地,我眼睛一亮,看到从小圣贤庄走出来的石兰,推开张良飞扑过去哀怨的道。
      “兰兰~人家被坏人欺负了~呜呜……兰兰要给人家主持公道啦~~”
      “……”
      你还会被人欺负么……石兰看着抱住自己哭得好似真有其事的帝焉,心中无语。
      “人家最喜欢兰兰了!兰兰不会抛下人家不管的对不对?”
      帝焉虽然胡闹,平日里也总是吃她豆腐,但却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看她哭到这份上,分明是无计可施急于脱身,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杀气?
      作为习武之人,石兰敢肯定有人对自己很不满,顺着杀气看过去,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谦逊有礼的儒家三当家子房先生,此刻正笑得十分灿烂的望着自己——哦,是帝焉死死环住她的手上……
      很认真的在讲义气和保住自己的选择中思考了一下,决定——
      “掌柜的还在等,我先回去了。我会帮你说一声的。”
      不着痕迹的挣脱了帝焉的纠缠,石兰又向一旁的颜路和张良微微点头行礼,便下山离去。
      不能怪她,她其实只是发扬帝焉平日里明哲保身,死道友不死贫道就好的说法而已。(又一个被带坏的孩子啊……)
      “诶?”
      我傻眼的看着石兰半点不犹豫的迅速离开。张良拉起帝焉,向自家师兄使了个眼色,颜路心中叹息,却还是宠溺自家师弟的照做。
      “想来姑娘应是无事了吧,不如进小圣贤庄一唔,如何?”
      “走吧,你我也是许久未见了,未婚妻~”
      最后三个字,是张良附在帝焉耳畔小声的说的。看到颜路先生红着脸转过头去,如此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动作,她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她千小心、万提防,却一次又一次被这奸人给设计。
      长长的叹了口气,她从他的怀中退开,默默转身就走。
      看她这样,张良微微一怔。
      “人心险恶啊。”
      他听到她小声咕哝,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笑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清音戏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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