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剑魄琴心 每个人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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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指拈月光一波秋色凉
江水悠悠涤不尽痴狂
红颜叹过往迟暮倚白霜
望穿秋水明月凭阑忧伤
渔火映月光乡韵轻浅唱
摇橹声声惊鸿雁翱翔
烽烟笑沙场情铭刻胸膛
半生戎马孑然一世惆怅
是谁的泪光冷却了心房
问声江水何处是家乡
饮一杯月光温柔似水淌
遥望远方天阙俩相忘
是谁的泪光冷却了心房
问声江水何处是家乡
饮一杯月光温柔似水淌
遥望远方天阙俩相忘
醉饮月光梦里回故乡
————————————————————（《饮月光》－１９８３组合）
低低回旋的清音缓缓扬起，曲名叫凤凰阙。
正欲举杯再饮的张良，酒杯停在半空中，目不转睛地看着着那似鸟儿般轻巧巧地飞进殿内的女子。
无法理解的波涛顿时在他的心头翻涌，掀起层层巨浪，它来得那样地狂恣。
那样的快速，摔不及防地袭向他的心头。他看见，一只凤凰破云而来。
初时，只是一曲清冷单调的古曲，但在这名艳红摄人心魂的女子袅娜地出现后，鼓、筝、瑟、琴、喷吶、胡琴……迸声骤起，红衣女子翩翩舞起，霎时，天地彷佛旋转了起来、她那一双流云红抽，就像是一双翔鸟的翼翅，划开了空气，悠意翔舞，震慑住所有人的眼眸。
在她的腰际，以一条杏黄似金的纱纺飘绸点缀，雪白的皓腕上，串串银铃随着她的每一个摆动，发出挣琮悦耳的细碎响音，那轻薄又红艳似火的罗纱薄裳，当她亭亭回旋时，罗纱转荡成一轮急速旋转的漩涡，化为朵朵美丽的涟漪，层层叠叠的红纱如雾如云地晕绕开，一扫大殿内所有的寒冷，带来了无比的热意，娉婷渺渺、姿影绰绰，红艳艳的氛围，似在燃烧着在场者每一丝的气息。
纱裳飘摇回转之际，隐隐约约可看见，在那艳色似火的流云袖后，有张翩若惊鸿却又倾城倾国的面容，她的美，娆艳得不可思议，那样地挑动人心、触人心弦，奔腾四窜的香气飘溢，人心中的火焰剎那间狂放地燎烧。
献舞者是蒲牢阁的夏蝉姑娘，（蒲牢，龙生九子之一，生平好鸣，今钟上兽钮是其遗像。）夏蝉姑娘是齐鲁之地最具盛名的舞姬，然而从她出道到现在，不过跳过三次舞，见过的人终生难忘，直言更胜当年易水两岸的第一舞姬雪女姑娘。
他也曾怀疑过这样的传言，只是当初年纪尚小，师兄也不会准许他来这官场之地，平日出行，也多是由二师兄跟着。今日，是郡守盛情邀请儒家三位当家，以示友好，大师兄才不得不允许他来的。
倒是没想到这郡守倒也是有心，竟然能请出夏蝉姑娘来。席间的饭菜是桑海最有名的有间客栈的美食，蒲牢阁最有名的美酒——号称千日醉的【月泠】。
酒不醉人人自醉，张良只觉得自己心中似乎有一把火在烧，烧出心中的国仇家恨，烧出自己的一腔抱负，烧出过往的容颜……
仔细看向窗外，不知何时，阵阵提早报到的暮春细雨，正静静地、悄悄地落下，而一旁的歌妓也开始轻声吟唱……
龙之啸，民之吟。
风中青，云里情。
但看人间处，纠缠两难分。
……一舞终了，宴会的气氛到了高潮，然而那乐舞却也引不起人们的注意了，那名夏蝉姑娘只舞这一曲，看过了那般扣人心弦的舞蹈，这些平常的舞姬再如何勾人也引不起在座众人的半点兴致……
“子房，你醉了。”
“……二师兄？”
张良听到远远传来，又好似就在耳畔的呼唤，转首，便看见自家二师兄担心的脸庞。
张良心中苦笑，自家三位师兄弟中，只怕自己是酒量最好的那位吧……这酒确实是他喝过最好的酒了，只是他并非因此而醉。只是此情，此景，此曲，此舞，让他被惑了心智，甘愿一醉。
“子房先生，可是醉了？”
一旁的郡守笑眯眯地走过来，仔细地观察看张良的一言一行，对于他那向来除了微笑没啥表情也没啥变化的脸庞，此刻有些讶异。
张良摇晃着起身，晕红的俊颜微笑着，加上他一身儒雅气质，此刻竟有种让人屏息的绝色之美！
“在下不胜酒量。”
“咳咳。”
素来以严厉著称的儒家大家长，咳，是掌门大当家伏念先生，恰到好处的不轻不重的咳了两声，这才勾回众人飞走的魂魄。看到众人眼中未曾退去的惊艳，清楚地意识到自家的小师弟再不走只怕是会有事，当机立断的下起命令。
“大人，子房的身体不好，此刻只怕只能是负了大人的盛情了。”
说完不待郡守反应，对身旁一直安安静静的二师弟颜路道。
“无繇，你带着子房回去。”
“是，师兄……”
未待颜路应承下来，张良便打断了两人。
“子房无碍，自行离去即可，不敢劳烦二位师兄。如此，请恕子房失礼，先行告退了。”
张良尤带着三分醉意的向众人作揖，潇洒地转身离去。
“万里长江，淘不尽壮怀秋色，漫说秦宫汉帐，瑶台银阙，长剑倚天氛雾外，宝光挂日烟尘侧！
向星辰拍袖整乾坤，消息歇。
龙虎啸，凤云泣，千古恨，凭淮说。
对山河耿耿，泪沾襟血。
汴水夜吹羌管笛，鸾舆步老辽阳幄。
把唾壶击碎，问蟾蜍，圆何缺？”
豪迈悲壮的琴声，傲然不屈的歌声，悠然编织成一股叱吒风云的气势，令人闻之不由得胸中热血奔腾，万丈豪情澎湃汹涌。
然而弹奏此曲的，吟唱此歌的人都是一名少女，张良看着从亭间缓缓而来的一袭素白。
春雨绵绵，走出亭间的少女撑起了伞。干干净净的白色纸伞，伞上挥毫泼墨数枝桃花，雨水打上去也是一片氤氲，模糊了视线。少女孤身立于清冷桑海的街道上，雨水被风吹了些许到衣袂上，湿了一片，也不以为意。
“先生可是醉得厉害，还敢在这雨中行走，就不怕那迎风醉？”
少女清冷悦耳的嗓音带着些不明所以的恶意，语气有些嘲笑似的道。
“先生可是鼎鼎大名的齐鲁三杰～儒家的三当家若是先生醉倒在这桑海大街上，只怕明日的桑海可是会很热闹啊～”
张良有些奇怪的看着身前五步处的少女，退去了浓妆，少了那一份瑰丽的笑靥，此刻的少女显得有些淡漠，可张良知道少女的心中定然有着如火的一面，因为方才的琴声歌声，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可以表现出来的。
“不知夏蝉姑娘，在此等候子房是何用意？”
“没什么……月泠号称千日醉并非妄言，先生若是不想数日昏睡，还是尽快回小圣贤庄休息的好。”
少女看着亭中的七弦琴，轻轻叹了口气。额间的猫眼玉竟是变为深沉的紫，仿佛有灵性能反映主人的情绪一般。
“姑娘，有事不妨直言。在下洗耳恭听。”
张良看着少女，不知为何心中竟想起自己以玉相赠的女孩，邪手毒仙和千冢谷，只要是江湖人稍微留意都会知道两者的关系。邪手毒仙除了毒术医术出神入化外，还有一个很出名的本事，就是易容。很少有人能看到邪手毒仙两次以上以一种面貌出现的……
将纸伞塞进张良手中，少女转身素白的衣袖在雨中潋滟成一片浮动的波光。
“我从不与醉了的人谈事情，因为分不清清醒和迷醉的界限……”
“是么。”
张良亦是一笑，对少女的语气不置一词，谁都有心中的痛，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能动，什么不能碰。
“琴心剑魄今何在？姑娘的琴声里有太多东西了……”
“哈哈，先生真乃妙人～”
少女完全不理会自己的用词不当，渐行渐远，歌声和着雨声竟似乐声——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剑魄琴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