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鹿鸣呦呦 苍茫大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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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跌碎在心田
恍惚映出你容颜
是谁执意别
谁凋谢了誓言
却只是当年
月光染白了思念
剑倾天下人已远
若回到从前
纵横四海何如相守于人间
难解
御剑江湖一生情一生殇
烛摇红剪西窗对影亦成双
莫笑少年轻狂只叹尘缘未央
擦肩过江湖相忘
御剑江湖一生怅一生惘
秋水凉烟火烫梦觉在他乡
三千繁华埋葬你在轮回守望
应君诺怎能相忘
仗剑携酒修真途
空寂明灭幻虚无
云深不知处
负侠名半世逐
一肩风雨路
箭如流星参商渡
漫舞倾城凝玉骨
短歌胸臆抒
回首百年仍见风华一如故
难负
御剑江湖一生梦一生误
长亭晚斜阳暮芳草浅盈目
一弦清商未谱半纸离愁难书
不记年叹花开几度
御剑江湖一生念一生顾
流光促转瞬度怎不忆潇楚
三千繁华成土你在尽头驻足
应君诺相守若初
————————————————————（《御剑江湖》－董贞 ）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吹笙鼓簧，承筐是将。
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
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
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宾，鼓瑟鼓琴。
鼓瑟鼓琴，和乐且湛。
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
这是一曲《鹿鸣》，表达的是对友人的欢迎之意。只是……殷魂支着下巴很随性地坐在一旁的蒲团上，在这个世界过了三年了，他还是不能适应这种跪坐的方式。
他看着端坐在厅堂之上悠然抚琴的帝焉，这个不论前世今生都比自己小上很多的女孩子，她似乎对什么都很无所谓，他把自己的事都交代了，作为交换，帝焉也没有说谎，只是略去了很多细节——那些都是不愿提起的，藏在心底鲜血淋漓的往事……
她弹出的曲调是极好听的，那双可以如此轻柔抚琴弄笛的白嫩柔夷，可以杀人时毫不留情，也可以对自己毫不爱惜，就像初见的那天，她处理伤口都是干净利落的，但她却对别人很温柔——
她会为了自己的武器被毁，回到曾经的伤心之地为他寻来一对称手的神兵；她会为没有能力的，却同为穿越者的人，努力让他们过上平静的日子；她会为了不是朋友的敌人，而千里寻药……
武功好，性格好，虽然办事凌厉强干，但是了解帝焉脾性的人都知道帝焉其实是典型的居家型，人妻得不得了～不喝酒，琴棋书画样样来，女红家事也样样拿手，还烧得一手好菜。只是她从来不现出本来面目，不论是作为玄凰时的一身黑衣黑面具，还是作为邪手毒仙夏禅兮时的易容百变……听雪女说，她应该是极漂亮的，他真的想不明白，女孩子不都应该是爱漂亮的么？
许是殷魂的目光太过专注，帝焉手中琴音未停，却也开口问道。
“阿魂，想什么呢？看我看得目不转睛的～”
“老大，你别挖苦我了，我只是在想你不在机关城里守着，跑到这个偏僻的酒楼抚琴，而且还弹的是鹿鸣……你在等什么人么？”
“不错，孺子可教也～”我手中曲调一转，便生出几分赞赏之意来，“看来你跟我这两年，倒也没白费，竟也能听得出我曲中之意，不错。”
其实，从认识帝焉到现在不过一年多些，最初不过是好玩，就叫她老大，她倒也没什么表示，反倒是时间越久，越觉得她学识惊人，心中敬佩，这称呼也没再改过。
“还孺子可教……”
殷魂黑线无力，又不是儒家的张大神，话说老大你刚才的笑容和张大神一样意味深长……啧！好冷～
“再说我这墨家统领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老大～～你当然不担心！你难么强，就算没有聂叔去，你也拦得住庄叔……”
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你若是想去找大师兄，我自然不拦你。有你在，好歹也多个人照料，总比师兄一人逞强来得好……”
“那你自己怎么不去？你不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么？而且你比聂叔还要早知道天明的所在，为什么不去找他？”
殷魂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怡然自得的帝焉，早在一年前，自己就被帝焉派去找荆轲之子天明的踪迹，而且因为知道内幕，他很快就了解到天明的动向，帝焉有多在乎这个孩子，他是知道的，可是他不明白帝焉为什么不让他把那孩子带回来，也不明白她的用意——
【不必带他回来，他的路，得他自己来走。而且，这墨家……】
他还记得那时他们站在机关城的峭崖上，少女的声音被面具模糊，眼瞳中的光芒如同身边层层叠叠的云海，让他看不通透，虽然他本来也不擅长看人心思……只是帝焉那时的口吻，就好像预见了未来……
【这墨家，也该让他们好好清醒一下了～】
“挡住小庄？我为何要去拦他？”
“诶？”殷魂被帝焉这一声倒是问得愣住了，“你不拦他，墨家的弟兄会死伤无数的……你是墨家的统领，总不会见死不救的……”
铮！
寂静的厅堂中蓦地响起重重的弦音，其声诡异，竟震得人心中阵痛，似是被人搅动一般。
殷魂明白自己是提到了不该提的禁忌，那个被称作老大的女孩，终究还是个孩子，她虽不说，但心中的伤口又怎是那般容易淡忘的……他忽的想起赤炼，那个妖媚惑人的流沙杀手，也许帝焉和她很像吧，只是帝焉要背负的太多，却从来不说只是一个人埋在心底，这点她和聂叔倒不愧是同门～
“怎的我一来，你的琴声就断了～”
人未到，声已至，招牌的白羽让殷魂一下子就明白了来人是谁——还能有谁有如此鲜明地自恋气息却又不招人厌的？也就只有流沙四天王之首的白凤了吧～
“老大～怎么会是他？你不是和他经常交手的么？上次你为他跑到天山采药，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不要啊！～～～”
“哼，怎么今天还多出一个笨蛋来？玄，你也受得了这么聒噪的属下？～”
看到殷魂反应灵敏的挥剑挡下自己的鸟羽符，白凤这才点点头。
“速度倒还可以，只可惜火候还差了不少～你教的？”
白凤飘然落于帝焉身侧的座位上，后一句是问悠闲的看着两人互掐的帝焉的，刚才那招，他见帝焉用过，只是气象天差地别～
“是啊～阿魂才学没多久，小白你也别欺负他。”
我有些好笑，这两人虽然还未弱冠，但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怎的一见面就像小孩子一样对掐？幼稚的引人发笑。
“啊啊！——老大！你你你，你的曲子不是弹给这个人听的吧？！”
我微微叹息一声抚额，殷魂什么都好，性格温润，脑袋聪明悟性高，她教他的东西总是能恨快理解，又肯吃苦，长得又不差，当然是不能跟白凤、张良、二哥这些谪仙似的人相提并论，但也是少见的美男子了。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过于单纯，说得直白点就是一根筋，不会看人脸色，不谙人心……
心软，多半是穿越者的通病。这一点她比他要好些，许是因为她在现世就已经历过悲欢，比过得平静的他更明白人情冷暖。
“看来，我还高估他了。”白凤依旧不紧不慢的用他带着轻蔑的声音刺激着殷魂的神经。“原来只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笨蛋～”
“你！——”
殷魂气得几欲掀桌而起，却只听得帝焉清越的声音叫着。
“阿魂。”
只一句，就轻易将她所有的怒气都压下，只是一杯一杯的灌着淡如清水的酒。
“那个人的事，我帮你办妥了。算是还上你上次救我的人情。”
“多谢。”
“还真是单薄的回答～”
白影一晃，六道身影随之攻向坐于席间的帝焉，食指一扣，手腕翻转，轻弹，动作流畅而潇洒，无形的气劲阻挡住那薄如羽毛却锋利无匹的余羽刃。白凤忍不住皱眉，收起了羽刃。
“你受伤了？”
方才就有些奇怪了，这下出手，更是直接地感到她的内力不济，虚浮不定，应是受了极严重的内伤。看着帝焉神色平静的样子，若不是发觉她的发际沁出的细汗，只怕会以为刚才所感是自己的幻觉吧……啧，易容术就这点不好，脸上的变化总是不明显。
“无碍，小伤。你的武功进步不少啊，最近怎样？”
“离那人又近了几步，不要岔开话题，你伤得不轻，是谁干的？”
白凤的不依不挠让我深觉头痛。
“小白，这是我的事，你可以不用管的……唔。”
手腕被白凤抓住，他用力的拉扯牵动了我身上的伤，我没有防备的痛哼一声。
“老大，难道是那时受的伤？你又瞒着我！”
殷魂不满的大叫，他又不笨，只消多想一下便知定是上次之事的伤未曾痊愈。心中不免悔恨，若不是为了自己，帝焉又哪用的受这么重的伤……
“伤成这样还动手？你不要命了？！”
白凤看到帝焉背后渐渐沁出的红色，语气里除了责备还有着浓浓的疼惜和自责。殷魂不愧是墨家连高渐离都承认的不会看人脸色的ＮＯ.１，上前就想拉开白凤……只可惜实力不是一个当量级的，直接被封了穴位扔出了窗子……南无……
“啊！”
“阿魂！小白你……”
帝焉手腕一转就轻易的挣脱白凤的束缚，顾不得体内钻心的痛就要出去看看殷魂有没有受伤。只是内息不畅，外伤复发，被白凤点住穴道，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动作。
“玄……”
白凤从身后环住了帝焉，有好多想说，却说不出口。
“我欠了你一条命。”
“你已经还我了……”
“不，我还的是你初次见面时的手下留情的恩情。我白凤这条命哪是那么不值钱的！”白凤想起初次见面时，两人的针锋相对，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玄，不论如何，若是你有所求，我一定帮你。”
“小白，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是我的幸运。”
…………
楼外窗下，殷魂几欲吐血——老大……白凤就差没把那三个字说出来了，你居然……居然发了他好人卡！哈哈哈！干得好啊！老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鹿鸣呦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