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离亭燕飞（下） 总是怕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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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闲愁酿成一壶离别的酒
夜半饮雨飘零在山那边
凡尘旧事如影随形留下词一首
若成仙为何不愿放手
你住过的屋檐而今朝露湿透
伴随墨色绘入遥远深秋
烛影扰人自嘲身似那浮萍向东流
唤明月融余辉淡闲愁
仲夏来临后卷帘唱弹啊~
月儿弯弯照九洲,
几家欢乐几家愁,
几家高楼饮美酒,
几家流落在呀嘛在街头,在巷口
多年之后绒雪吹白你的眉头
与我擦肩城东落枫古井边
你呢喃着我们熟悉的陈词一首
陌路人涌泪也别回头
桨声涟漪中尘世依旧啊~
月儿弯弯照九洲
几家欢乐几家愁
几家高楼饮美酒
几家流落在呀嘛在街头,在巷口
月儿弯弯照九洲
几家欢乐几家愁
几家高楼饮美酒
几家流落在呀嘛在街头,在巷口
月弯弯去寻仙（未婵娟）月弯弯故人远
——————————————————————（《再逢明月照九州》）
冬天的燕国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冬天最深的日子里，天空会下整整一个月的大雪，把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一个白银般的天地。远处的山脉，近处的宫殿，都是纯白色的。在六角形的雪花飘落的最后一天，就是燕国最盛大的节日。大家会穿上最好看的衣服，带上最闪亮的头饰，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聚集到宫殿前的广场。用几百根大木头点起熊熊的篝火，一起迎接即将到来的春天。大家唱着歌、跳着舞，喝着燕国特有的烈酒，酒的香味远远的飘散，浓浓的连不喝的人也会醉倒。
“燕国的酒……果然是好酒！”
荆轲，小高，和我正坐在庭院里煮酒看雪，荆轲爽朗的大笑。
“燕国的雪，总是最美的。小焉，你冷不冷？”
我看着天上纷纷扬扬的大雪，很美，但是，赵国那夜的大雪，却冷得更加刺骨……
“小焉，来！”
一只酒壶被大刺刺的往我面前一放，我看了眼荆轲，面露不解。
“这么好的雪景，不喝点酒怎么可以！你我小高都是兄弟，不用客气！”
我顿时瞪圆了眼，死荆轲！明知道我不会喝酒，还这么陷害我……
“小焉，喝些酒也好驱寒。”
我顿时内心内牛满面……二哥，你怎么也来……ＴＡＴ
“好吧，我只喝一点哦～”我一脸仿佛那是毒药似的表情浅酌一口……“唔……”
“小焉，小焉……”
二哥的声音遥远的仿佛是从天边传来……怎么眼前……好花？
“大哥，小焉醉了。”
高渐离看着脸色玫红颇为动人的帝焉，向荆轲摇头道。
“醉了，啧啧，小焉的酒量还是没见长啊～再说这可是燕国最烈的炎霞赤！嘿嘿～也就在这里才能喝得到～”
“大哥，你知道小焉不会喝酒还……她会恨你的！”
高渐离不满地瞪向喝酒喝得酣畅的荆轲。
“嘿嘿……恨我也比丢了性命来得好。”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高渐离想起这一年来帝焉的种种举动，顿时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荆轲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眼神悠远，仿佛看到了很远很远。
“小焉有很多事情没跟你说过吧，我猜也是这样。小高你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虽然嘴上不说……小焉也是知道你的性子才不说的吧，她天赋异禀，不是说她的天资，而是她能看到事物的灭亡。”
“什么！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传闻中的阴阳家也……”
高渐离一向平静的脸上布满了震惊，无法相信荆轲所言。
“是啊，这世上能看到未来的人确实很少见……”荆轲深沉的又灌下一口酒，“可这种能力对小焉来说太沉重了，我听阿聂说起过，小时候的小焉总是做噩梦，赵国的灭亡，她在那两年前便梦到了。一直活在失去的恐惧里，我不知道小焉是怎么接受的，但这样下去，又有几个人受得住！我想，这次一去……大概是再难回来了吧～”
“大哥！”高渐离低声叫，“莫要胡言！”
“我不是胡说。”荆轲挥挥手，“那天我听到小焉去找太子殿下的谈话了。“
“小焉去找了太子殿下？！”
“是啊……她说要代替我去刺杀秦王，可是太子殿下没同意，他是把小焉看做自己的女儿了，和月儿一样。做父亲的又怎会让自己的女儿去死？我想，如果不灌醉她，那么不论如何她都会追去的吧，以她的本事，我可没信心能拦得住她。”
“她去刺秦？这绝对不行！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她会……”
“我知道啊……我可能会死，对不对？”
我恍惚的一笑，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睡着，还是清醒的……世人常说“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我心中的愁思又有几人知？此刻我竟也有不吐不快的冲动。
“我很任性？才不是呢！我知道啊……想要走进戒备森严的咸阳宫有多难，我比你们更清楚啊……可我去，更可以消除嬴政的戒心啊～代王说过外面的传言……呵呵，我是不信的，可很多人都相信……大哥，一个樊将军的头颅加上一个赵国公主，这分量够不够？”
“小焉你醉了……”
荆轲皱着眉头，我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我醉了……哈哈……我倒希望是我醉了！我醉了也就不会伤心了！你要走了，可连送行都不愿我知道！我去，不一定会死，可你去，当真就不会再回来了啊！大哥！大哥……”
“小焉你！——”
荆轲看到帝焉的一双眼——盛满了朦胧的泪水，布满红晕的脸颊上满是交错的晶莹泪痕。即使是杀出赵国的那夜也没见她这么多的泪水……
“大哥你不要走好不好？你不要走！你不要走……父王和母后已经扔下我了，连你也要抛下我么？！”
帝焉死死地拉住荆轲的衣角，大哭着高声叫道。
“不要抛下我！不要留我一个人！好不好？大哥，你不要丢下小焉！大哥……这世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
哭声悲意真切，直上云霄，哭断衷肠……
“小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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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焉，大哥他……”
高渐离看着伫立窗前给大哥送她的那只黑色怪鸟喂食的帝焉，不知如何开口……
“他死了……”
手一顿，几粒稻谷掉落于地。
“是么。”
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的表示……或许，是不知该如何表示吧……
“你，我先走了。”
高渐离摇摇头，知道帝焉是绝不会在人前示弱的，轻轻步出门，仔细地合上门扉。
“阿瑟啊……燕国的冬天真是冷啊……你说，我该说什么呢？早就知道的事情，却总是无法改变，我很没用，是不是～”
“哟——”
黑色的鸟儿通灵似的飞落到主人的肩上，发出清鸣声正如瑟声一般悦耳。看着主人被指甲刺破的掌心，渐渐地滴下血液，滴在地上，和着脸上两行清泪氤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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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们了！你每次出去，我就会睡不着觉，即使入睡也经常被噩梦惊醒，我们的女儿常常哭着要爸爸！”
“一个没有国家的君主，一个没有家庭的男人，我要改变这一切。这是我必须做的，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
……我坐在长廊围栏之上，肩上的阿瑟亦是乖巧地梳理着自己的羽翼，残阳下，一片荒凉——
不过数月之前，燕都也是在强秦的铁骑下崩溃，那天，是我将月儿找到，并保护她躲过了死亡的，但是，燕王在王叔的怂恿和秦国的压力下选择放弃太子丹，于是他们便一直东躲西藏，没有半点安稳日子。
而今，为了月儿他们的安危，太子丹终是选择了面对，而太子妃却是不愿他就这般去送死……
“不要怪你的父亲……”
我不过是准备了些晚餐回来，就看见太子妃瘫坐在地上，精致的面容上布满泪水，哀声叫着。
“月儿！——”
我心中一惊，手中的盘子摔在地上，粉身碎骨，而我却已经追向月儿跑出去的那条路。
“啊！”
“不要看。”
月儿看着太子丹倒下，忍不住惊呼，我遮住她的眼睛，感到泪水在手心中，热的灼人……我对上那个向这边走来的剑客的眼，点了月儿的穴道，对尾随而来的端木蓉道。
“月儿，对不住。蓉姐姐，带着月儿跟着阿瑟走。”
“那你呢？”
“我没事，放心。”
“……你不要死……”
端木蓉抱起月儿头也不回地飞快逃离，对手太强，她留下也不过是多一个人死，她只能选择相信帝焉。
“小师妹，你什么时候成了燕国的人了？”
“燕国人？我不过是受人之托，照顾好他的家人罢了。”我看了看倒在那里的太子丹，“燕王那个老头出资让你来的？倒也没挑错人～”
“师妹，出剑吧。……你就用这么一把剑？”
卫庄看着帝焉手中普通的青铜剑，不禁冷冷嘲笑起来。
“无所谓，都是剑而已。”
“哼！”
……
“一剑……小师妹～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讶了～”
卫庄以鲨齿支地，支撑着身体，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喀喇！”我手中的长剑碎裂成片片，散落在地，我毫无留恋的将剑柄丢掉。
“小庄，站起来。你不是最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示弱的吗！”
我皱眉，不明白为什么小庄总是在我面前表现的不一样，以他的个性，就算死也不愿示弱于人前的！就连师父的事情也是……如果是对着大师兄，他大概根本不会告诉他师父的事吧？
“呵……你是小焉啊……”
卫庄笑了，不是那种阴冷的笑，而是小时候，会偷偷出谷给我买点心的小庄的笑容……虽然只有一瞬。他站起身，背挺得笔直，身影孤傲。
“要不要和我一起来？”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心中竟是有了一丝迟疑，但终究是没有伸出手。卫庄看到帝焉眼中重新清晰起来的的一些东西，心里有了答案。收回手，转身离开，黑色的外套在寒风中飒飒作响。
“小庄，对不起……”
转身离去，身后山河沧桑，再回首，已是物是人非。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离亭燕飞（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