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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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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休养,太子长琴恢复了意识,灵魂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他看着自己已经被处理过的伤口,有些莫名的情绪一闪而逝。
活下来了!
真是令人腐败的生活呢,云岫勾了勾嘴角,淡淡的笑意划过眼角,从床榻上起来,随意拿了一件白色的外衣披着一件便走出了内阁。
哈了一口气,看到小狐狸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几步上前,躺椅上的小狐狸盖着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皮毛,衬得它越发瘦弱。
好可爱,云岫慢慢伸出手,减少小狐狸的恐惧,碰到了,云岫不自觉的睁大眼睛。
小狐狸很安静,简直能萌化人的身心,小狐狸身上经过小心打理的毛有些蓬松,蜷曲的身体像一个小小的毛绒团,白色的毛有些长。
云岫轻抚小狐狸的头顶,本能的小狐狸蹭了蹭她的手。
很暖,云岫笑了笑,只是它好瘦,除了毛,感觉就只有骨头,真想把它养胖呢!
“哎哟,我的姑娘诶”李嬷嬷一下子扶住云岫,走进内阁。
庭院里,云岫抱着雪白的小狐狸,勾勒成优美的画卷,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小狐狸也忍不住舒适的眯了眯眼睛,灰色的瞳孔里多了一点的亮光,真的很暖呢,只是又有多久呢?大小姐的天真,同情能有多久。
短暂的光又浅默了下去。
“小姐,到凉亭里歇息会吧”身后一直安静着的丫鬟大胆的上前,担心小姐生病,下面的人又要受罚,虽然家主们宅心仁厚,小姐的问题却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嗯,备些它的吃食,”云岫坐到庭院里的石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小狐狸,感受着活着的气息。
真令人沉迷于一时的安宁。
云岫收回手,一醒来她就很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改变长琴的悲剧,只是她不敢想,害怕怎么努力也没有用,所以一刻也不愿自己去想。
只是,总是忍不住去期望罢了。
“小姐,”丫鬟无声的行了礼,动作轻巧的摆放着吃食,小小的糕点精致可爱,细长的肉条泛着油光,摆放整齐的小虾。
云岫眨了眨眼,觉得小狐狸微张着嘴,想吃的意思不言而喻,毕竟看小狐狸的样子一定是饿狠了吧,取了一只小虾,壳和虾线都已经去干净了,喂到它嘴里。
小狐狸发出急切的呜咽声。
太子长琴并不在意,为了活着,他怎么样都无所谓吧,趁着她还对她有兴趣的时候,努力提高自己的生存能力才是重点。
一口一口的喂着,享受着喂吃食的乐趣。
不远处,楚怀瑾身边身着墨色衣裳的公子摇着扇子,愉悦的光芒从眼中一闪而过,楚家的姑娘可真是不一般,虽看不清相貌,看那通身的气质便已足够吸引人,又受尽兄长父母的宠爱。。
正想着,只见楚怀瑾笑着快步走上前,“怎么,这么喜欢这小东西啊。”
云岫站起来,将小狐狸递到丫鬟怀里,“将它带回我房间,照看好它。”
“是。”丫鬟对着两人行礼,毕恭毕敬的退下。
云岫抚了抚衣袖,微微一行礼,便准备去书房看看,毕竟她总是期盼着那是不一样的结局。
“且慢,”几步并做一步,微抬了抬手,行了个拱手礼。季昭扬了扬手中的扇子,笑起来像是三月暖阳,站在楚怀瑾身边也毫不逊色。
“公子有何指教?”云岫感到几分厌烦,再好看也和自己没有干系吧。
“早闻姑娘内外秀中,皇后生辰将至,不知姑娘可准备了节目?”季昭对人的心情再敏锐不过,见她不被自己的外貌所惑,而且像是被迁怒了?
云岫看向哥哥,有些不想理会。怀瑾笑着向季昭摆了摆手,“我家小妹早已被家中长辈宠坏了,琴棋书画都是略懂一二,就不献丑了。”
季昭笑了笑也不再开口。
“哥哥我先走了,”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
“啧,真是的,”随口一说,却一点也不介意,楚怀瑾摇了摇头,“季兄,我们走吧。”
“请,”季昭眼中暗光一闪,也许这楚家姑娘正好一用,既不会引起父皇的怀疑,又能拉拢楚怀瑾,以他的才华一定能一飞冲天。
两人并肩而行,渐行渐远。
走进书房,书架上满满的书,云岫微微踌躇了一下,“沈伯伯,我想看看《山海经》。”
“好嘞,丫头今天怎么想看书了,”一身青衣,四十几的年纪依然书卷气十足,据说是出了什么事,父亲收留了他,一待就是十几年。
“就看看,”云岫低着头有些踌躇,“丫头在担心什么,别怕。”沈伯轻拍了拍她的头,还是孩子啊。
抱着《山海经》,云岫回到房间,将书放在卧室,低声问着“阿洐,我能改变这一切吗?”如果什么都没有改变,我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别哭,阿洐的声音安抚着云岫,原来我落泪了吗,云岫抬起手,不由苦笑。
“念夏,把我的小狐狸抱进来。”云岫扬声说道,自她占据这具身体之后便不许丫鬟进她的卧室,丫鬟们只能站在外面候命。
“今日的药拿来,我来给小狐狸换药。”云岫抱着小狐狸,发现伤口好了许多,只是东缺一块系缺一块毛有些搞笑而让人难过。
“这,还是让大夫来吧,小姐。”念夏有些为难的开口,“要是不小心伤到您就不好了,”万一让这狐狸伤到了主子,受罚的定是自己。
“下去,”小狐狸主动蹭了蹭云岫的手,像是在表示眷恋。“别怕,”云岫动作轻柔而又熟练。
太子长琴有些惊讶,闺中小姐居然会歧黄之术?
包扎好了,云岫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给你取个名字吗,”说着云岫顿了顿,“还是不了吧,我承担不起你的生命。”
云岫拿起书,静静的看了起来,明明已经猜到了结局。真的不想死心啊,长琴,云岫轻咛道。
原本趴着养精蓄锐的太子长琴,控制不住的炸毛了,你到底是谁?一个个问题从脑中一闪而过,而灵魂带来的阵痛让太子长琴连思考都觉得痛苦。
云岫看着炸毛的狐狸,忍不住一笑。指尖触碰下灵魂之力缕缕散开,太子长琴不断吸收着,暖洋洋的,连痛苦都减轻了许多,有些熟悉,太子长琴灵魂深处发出满足的叹息,再也抵挡不住暖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