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流水能回头》言心青

9、第六章 开学前的晚

　　开学前的晚上

　　他们一行人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再过一天就正式开学了，施晴中午在食堂吃过饭就回家去了，打算开学再回来。顾妍妍和赵晓媛难得的放松一下拉着沈琉水和一帮同学去溜旱冰了。
　　沈流水对旱冰是相当的陌生，以前有人邀约都是不去的，技术还不如宿舍里两个爱自习的好学生。于是顾妍妍和赵晓媛在场子里欢快地绕着圈子的时候，她还在一点点地摸索。
　　沈流水今天上身穿着一袭白衣，长发四散飞扬，在溜冰场里格外醒目。她总是很小心地慢慢溜着，期间也有几次不稳摔倒的情形。这个溜冰场离他们学校很近，来玩的很多都是学校的学生。但她拒绝了每一个认识或不认识的男生的扶助，她总觉得那样会有着暧昧地尴尬。
　　但是今天的溜冰场人真的很多啊，一个不留神就被溜得好的人给撞倒了。沈流水又一次倒在了地上，看着人们从身边溜过，一时不能站起来。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她。是华奕！他什么时候来的？沈流水一愣想要挣脱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华奕一使劲就已把她拉起来，并带着她一起飞舞在冰场上。沈流水随着他越溜越快，她已经没办法放开华奕的手，因为以她的技术一放开就会摔的很惨。她只能被动地跟着他不停转圈，身边的人都那么缓慢，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他们成了场上最快的人。沈流水的脸泛上了红晕，手心沁满了汗水，因为紧张，更因为不可名状的暧昧情愫在胸中涌动。她和华奕没有交谈，就这样溜着溜着，似乎到了地老天荒。
　　溜冰场的一曲音乐结束了，人们停了下来稍事休息。沈流水和华奕又溜了两圈，终于停了下来。场上人们鼓掌欢呼，赞叹着这一对璧人。顾妍妍和赵晓媛也缓缓溜过来打趣他们：“流水，看不出来你溜得这么好，跟华奕配合得很完美呀！”
　　“不行了，我溜不动了,我还是回学校礼堂看片吧。”顾妍妍和赵晓媛留下来继续玩，沈流水告别了她们到女生间换了鞋缓缓退出了溜冰场。
　　“沈流水，等我一下。”华奕轻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沈流水这才仔细地看着华奕，他穿上了大衣，今天居然是白羽绒服，站在那里玉树临风，似乎跟她情侣装一样，沈流水不禁又脸上泛红。
　　“我也不溜了，看片去。”华奕随性地说着。
　　“今天施晴回家了，明天才回来。”沈流水忍不住提醒他。
　　“我知道，难道你只跟她一起看，就不能加我？”华奕微微地笑着，他的笑容让沈流水的心跳得飞快也让她没办法拒绝。
　　“好。”沈流水小声地答应着，与华奕并肩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
　　晚风徐徐地吹着，春节的余韵还没有消失，路两旁人行道的栏杆上挂满了彩灯，一闪一闪。树上和地上还积着雪，昏黄的路灯照着他们两个人，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直到很久以后，沈流水都想不起那天看的什么电影，只记得自己胸潮澎湃的心情，也不记得他们都说过些什么，因为他们后来基本都没有说过什么话，只安静地看着片子。她只记得看的人很多，他们来的比较晚，挤在最后一排的座位边上，不可避免地紧紧地挨在一起。这是他们在大学里第一次单独在一起那么久，不是学习，也没有施晴。如果沈流水知道这将是改变未来唯一的一次机会，她也许会后悔没有表露自己的心意，但是她不知道。人生不能重来，沈流水也不能够后悔。

　　开学后华奕真的如施晴所说的那样去外地实习去了。沈流水和施晴留在学校里做毕业设计。沈流水不知道施晴是怎么跟华奕谈恋爱的，她没有勇气再去询问。她们两个人仍像胶粘糖一样好着，仍是宿舍、食堂、科研楼三点一线地跑着，只是没有了华奕的陪伴。施晴仍是每个周末都回家，华奕从来没有跟施晴通过电话，至少在宿舍里或是有沈流水的场合没有。沈流水不禁想到也许他们每一个周末都在家里通话缠绵吧。

　　时间如梭，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就要结束了。沈流水和施晴通过了毕业设计答辩，大家只等着毕业了。每年的毕业前夕，大四的毕业生们都显得有些疯狂。聚餐、喝酒、砸瓶子就像是惯例一样，记得以前每年这个时候，施晴和沈流水她们都在紧张地复习准备期末的考试，对这一切感到反感和厌恶，有时还因为毕业生的吵闹感到怨恨。现在她们处于这个时期了，忽然对男生们的这些行为有了一丝理解。她们女生毕竟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但是大学四年的压抑突然放松了，是要好好发泄一下的。
　　沈流水这个时候便常常在想，幸亏施晴有先见之名，她先告了白，得到了华奕的首肯，他们成为恋人。否则肯定会有许多女生会愿意在毕业前夕放手一搏，向华奕表明心迹的。但是现在全校的人都已经知道华奕是施晴的男朋友，死会了。应该没有人会再做告白这种蠢事了吧，包括她自己，沈流水暗暗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