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强人意》希秋

11、血光之灾

　　这回不但莫天不乐意，连莫达都有些尴尬了。三少奶奶是长守空闺的妇人，她的儿子管自己叫爹爹像个什么样子？
　　两人便难得齐心合力的纠正起秋瞳的错误，三翻四次下来，秋瞳大概也觉得叫莫天为“皮痒”的确不合适，转口改叫“皮皮”，可是对莫达的称呼依旧不变。
　　好在白家这段时间没什么单子，莫天大有时间修身养息，莫达本指望他能好好调教儿子，不料这人在屋里窝了两天就蹲不住了，时常不见人影。
　　虽然长相变了，个性还是那么不羁啊。
　　莫达想着笑了笑，回神接过账房递过来的账本，拿起库藏总管刚刚盘点出来的清单，开始对照。
　　这一月一次的核对不怎么费脑子，却十分耗时间，三更天了，才做完大半，莫达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看看窗外黑洞洞的天，居然连星星也不见一颗，似乎全世间唯有他一个人依旧辛勤劳碌。
　　眼见烛火快灭，莫达伸手取来另一只点着续上了，这个动作两年来他做的倒是十分娴熟。
　　“是啊。你也辛苦。”他对着蜡烛苦笑。

　　又做了一个时辰，莫达的眼睛已经十分酸涩了。在核对过的清单上做好记号，他托起烛台，准备回房休息。
　　绕过莫天的院子的时候，里面隐约传来几声怪响。莫达觉得奇怪，这个时候还有谁醒着？
　　正在纳闷儿，秋瞳不大却十分痛苦的哭声响了起来。莫达一个心惊，冲了进去。
　　原本应该守在园里的两个侍从悄无声息的倒在门口的泥地上，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两个丫鬟似乎还在下人房里熟睡，奇怪的是，听到秋瞳越哭越厉害，却没有一个人爬起来。
　　莫达心里一拎，收敛气息吹熄了烛火，悄悄推开了秋瞳的房门一个小缝。
　　一柄薄剑顺势如蛇一般，呼啸而出。
　　莫达一个侧身堪堪避过剑锋，却被剑气扫到左颊，顿时血流满面。
　　屋里，三少奶奶和贴身丫鬟两人倒在一起，毫无生气。
　　一个青衣男子一手抱住秋瞳，一手催剑，转眼便要杀出门外。
　　莫达大惊，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就要夺孩子。
　　那男子反手挽了个剑花，不让莫达近身，却不料莫达陡然身形剧变，一个荡腿反攻其下盘。男子躲闪不及，闷哼一声，手上一松，秋瞳随即拼命挣扎，大哭着向莫达伸过手去：“爹爹！！！”
　　男子一愣，便被秋瞳趁机挣脱了，眼看孩子就要摔在门槛上，他与莫达同时去抢，瞬间又拆了数招，却是不相上下。
　　莫达眼见秋瞳要遭殃，急火攻心，也不顾男子迎面而来的一剑，一个低头，把秋瞳抱入怀里，护于身下，竟愣是让那一剑自右肩贯入一尺有余。
　　秋瞳被吓得大哭：“爹爹！！啊……呜呜……爹……”
　　莫达忍住疼痛，凝神聚气，将力气全数灌注在双手之上，一手牢牢抱住秋瞳，一手钳住剑柄，任凭那男子如何施力，都无法把剑从他体内拔除。
　　男子冷哼一声，双手泛红大喝一声拍了过来，显然是要杀人灭口。
　　正待此时，他身后却突然跃起一个女子，大叫一声扑上男子后背，只听嘶啦一声，竟是那悠悠转醒的三少奶奶将那发簪硬生生推入了男子右肺。
　　她虽是女眷，却不似旁人娇弱，更见到孩子性命堪忧，那气势犹如下山的老虎，誓死一搏，男子一时半会儿居然也占不到便宜。
　　三少奶奶生的娇小，力气却大，中气也足，钳住男子后颈，张嘴就是一口，男子吃痛，猛的一甩，竟摔她不到。
　　她趁机又是一口，几乎咬掉男人一块肉。
　　男人似乎很是不惯这类打斗，顿时手忙脚乱，却听她吊在身后大叫起来：“来人啊！有刺客！有强盗！！！快来人啊……”
　　果然园外很快骚动了起来。
　　男人一急，飞身向东墙而去，离东墙尚一步之遥时，反身向墙上猛的一撞，三少奶奶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那丫鬟也渐渐醒了，一眼见到主子的惨状，凄厉的尖叫一声：“三少奶奶！”便又两眼一翻，软倒了去。
　　耳听园外纷杂的脚步声渐近，男子望着莫达怀里抱住莫达不断哭泣“爹爹，爹爹”叫个不停的小鬼，又回头看看倒在脚下的女子，一咬牙，驮起那个刚刚还张牙舞爪凶神再世般的三少奶奶，越窗而逃。
　　莫达依旧死死护住秋瞳，撑到家丁赶到，终于不支，也混混的坠入了一片浑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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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严重鄙视往我窗户上砸石子的隔壁小孩！
可恶！
害我都没办法安心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