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六章 平静而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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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而繁忙的生活没有持续几天，就被震天的战火打断。羌穆在沉默了十几年之后，终于再次爆发了。但是麻烦似乎不仅如此，很久之前睚眦就在庞皓月和白戌身上感受到不属于二人的灵力。这几日下界，白戌也隐约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这几日有几股千人的大军朝着燕下进攻，似乎都不是要真打真斗的样子。诸青岩也不着急，你来一波我挡一波。诸青岩与单于两人似乎都在试探对方的实力。
那日庞皓月正在听陆文秋分析战况，何素峰叫了二人出去。在将军营，庞皓月，陆文秋，蛊娘和望山四个人得到了将军的第一个任务。刺探。
羌穆是游牧民族，且善于隐藏自己的行踪。诸青岩这几年派出去的探子不少，可是有用的信息并不多。很多的时候甚至找不到整个羌穆的行踪。之能找到牛羊和营帐驻扎的痕迹。
这次任务只有四人，深入敌营，打探消息，安全归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打探情报用不到这么多人，陆文秋觉得何素峰大概有什么东西隐瞒，但是坚信诸青岩有他自己的办事习惯就没有多问。
于壹这几日一直在军营的作坊忙上忙下，大型的攻城机械在这场战斗中是毫无用处的，于壹着手设计了几件小的守城器械，试验了几下效果还都不错，这几日作坊在批量的生产，可算是忙坏了他。陆文秋一行人上路之前，于壹塞给陆文秋一个小匣子，说是防身之用。窦涟也偷偷地塞给了庞皓月两张符，说是以往万一护住元神之用。
四个人被于贰易容之后就骑马出了燕下城。出城之后并没有一路向西，四个人向南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在一个山坳中发现了诸青岩提前叫人准备的另外的马匹和衣服。之后四人便一路西行。
四个人躲过几波小的军队，向着燕下和羌穆主要活动区域之间的一个被商人们称为钱市的地方走去。钱市并不是一个城市，只是一个流动的市场。位置相对固定，每天这里都有数百的羌穆人和汉人进行商品的交易。至于交易的物品，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弄不到的。
正在半途中，庞皓月和陆文秋二人突然同时抬头。望山以为情况不对连忙小声问“有什么异样？！”
庞皓月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没有，这是我和文秋小时候打架落下的毛病。”
望山收了一身的杀气，继续警觉的坐在马上向前走。陆文秋看着空中飘着的白戌摇摇头。白戌自在的飘着“我知道你们二人这次是要打探羌穆具体的位置。还记得原来睚眦有提到这边有异样的气息么？最近几个月来，这股气息越发的异常起来，怕是你们两个也注意到了。我本来是要和睚眦一起过来调查的，不过貌似有人对我一直霸占着他的手下感到很不满，就把睚眦带回去了。”
庞皓月在心中暗想，怪不得这几日不见他那个恐怖的师傅，原来是被龙神叫回去了。“诸青岩给了蛊娘一个锦囊，到了钱市就会打开给你们看。怕是有下一步计划，在那之前我都会跟着你们，看了诸青岩的计划再想办法，若是这怪异的气息事来自羌穆的。那在很多地方我都不方便下手，我需要你们两个。”
陆文秋和庞皓月对试了一眼，微微点头。
钱市果然和探子所报的位置相差不远，几个人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很快找了正确的地方。蛊娘在四人下了马之后就拿出了一个锦囊。锦囊里诸青岩吩咐到，望山和蛊娘从钱市出发一路向北；陆文秋和庞皓月二人继续向西。
四个人装作买卖的商人在钱市逛了一会儿，陆文秋用身上的一块小玉佩换了一块黑乎乎的好像是植物根茎的东西。之后四人便兵分两路。
白戌跟着二人继续西行。西边有一块巨大的草场，草场之后就是无际的沙漠，若是横穿了整个草场都不见羌穆的踪迹，那三个人便是找错方位，之后按照诸青岩的吩咐向着东北方向移动。
白戌本来在马后面飘着，后来干脆坐在庞皓月的马背上，背靠背的歪在庞皓月身上，这一下有人可不高兴了。白戌看着陆文秋那个不满又别扭着不愿意说的表情就想笑。不过这会儿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白戌坐了一会儿就蹦到陆文秋的马背上，粘着陆文秋坐。
三个人骑马行了大概两个时辰，天色已经渐晚，在大草原上看不到任何帐篷或者牛羊的影子，只有野生的动物和曾经驻扎的痕迹。选了个地方三个人就停了下来，马上的带着的水和食物足够两个人支撑五天。天色暗下来之后，根据星象的位置，三个人继续前行。
这一路三个人都觉得不对劲，先不说那个诡异的气息，这草地上的驻扎痕迹都是很新的，看规模都是几万人驻扎的样子，不可能这么一路过来谁都没有看到。白戌正在研究星星，就被一股黑色的气冲了脑子。庞皓月和陆文秋倒是没有太大的不适，只是两个人微微的皱了眉头。白戌强撑着支起脑袋。这是浊瘴之气，白戌是神，对浊气感应的尤为明显，好在陆文秋二人还保留着肉身，所以并无大碍。但是这里的瘴气，不出一个时辰怕是二人的肉身都承担不了。
白戌立刻用灵力护住自己的元神不让浊气继续侵袭，陆文秋这时看到明显不舒服的白戌，似乎明白了这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是什么。叫了一声庞皓月，两个人就动用灵力将瘴气隔了出去。事情变得更加诡异了，说道瘴气，这是南方山林中湿热蒸郁能致人疾病的有毒气体，多指是热带原始森林里动植物腐烂后生成的毒气。这挨着大沙漠的草场又怎么会有瘴气。再说这浊气，出现的也十分不合理。这种感觉……白戌突然想到当时陆文秋病急时的样子，这会不会和当时陆文秋身上浊气过重有联系？
看星星的位置，怕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就算人不累，也要让马儿休息。陆文秋用金聿画了稳固灵气阵，将三个人两匹马都圈在阵中。庞皓月感受了一下水脉的方向，的确是在西边。游牧民族会随着水流迁徙。希望明天会有收获。
白戌看两人安顿下来就一个人在浓重的浊瘴之气里寻找着那股怪异的气息。
陆文秋正在啃着干饼，庞皓月就一屁股坐在陆文秋边上。拿出手里的皮袄披在陆文秋身上“别看是夏天。这里的晚上可是挺冷的。”
陆文秋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等我们把羌穆平定了，就回京怎样？我好久没有见过爹爹和爷爷了。”庞皓月想到自己几年前跑出来的时候庞宗海恼火的样子。“你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我第一次见你的样子么？那时你还没有生病，那天爷爷叫了很多人来府上，我和爹爹也过去了。你拿了一个特制的小扇子，走在你哥哥身后，样子好玩极了。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万里晴空，满眼的星星，却没有月亮。”
“有的。”陆文秋小声的说了句。
“什么有的？”
“月亮，那天有的。”
“有么？我不记得有。”
一阵风从草场上吹过，陆文秋又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庞皓月看在眼里干脆挪了挪坐在陆文秋后面，抱着陆文秋。陆文秋被庞皓月这么一抱整个人都傻了。小脸红扑扑的只顾着低着头。
“这样就不冷了吧。”庞皓月迟钝的还没有发现怀里的小人已经羞红了脸。
陆文秋转头看着庞皓月，印象里还是小时候看着活蹦乱跳的一个小男孩，怎么好像突然一下就长大成人了。虽然性格还带着尚未退去的稚气，若是留在人界，竟来一定是个比庞老将军还要厉害的将领吧。
“你还记得我最开始跑来军营之前，有一次我带着你在护城河边上骑马的事情么？”
“记得。”那一次陆文秋又怎么会忘记。
庞皓月笑了笑，嘴巴呼出来的热气喷在陆文秋的侧脸“那时候，骑在马背上抱着你，觉得自己好像抱着整个世界一样。一心只想着，自己一定要长大，要变得厉害这样才能保护你。”
陆文秋点了点头，当初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希望自己可以变强，最后站在和庞皓月相同的位置上。感受着庞皓月的体温，两个人就睡了过去。
白戌是不用睡觉的，转了一晚上回到陆文秋和庞皓月停留的地方，就看到两个人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抱在一起睡着。其实白戌第一反应不是，为什么抱在一起，而是，脚不麻么？
叫醒了睡得正舒服的两个人，事实是，两个人果然睡得腿都麻了。
“昨天晚上我大概探了一下，西边的确有人活动的迹象，如果用马太慢了。一会儿我用灵力将这个法阵固定住，将马匹留下，你们二人随我过去。”白戌歪着头想到了什么“文秋你元神脱壳过么？”
陆文秋摇了摇头。白戌看着庞皓月，庞皓月有点不太情愿，还是盘腿坐在阵里面。只见一道炫目的蓝光从庞皓月身上发了出来，接着就看到一只巨大的白狼站在陆文秋眼前，白狼的样子和白戌最初在犬神宫看到的已经不同了。
湛蓝色的灵气如水流般在身体上游动，形成一股股湛蓝色的图腾，白狼的眼睛也已经不是最初黑色的样子，湛蓝色的透着一点点阳光的颜色。陆文秋算是看呆了，虽然知道自己是犬神的卦灵，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庞皓月若是这样，自己怕也是这样了？！
“文秋，你不要这样盯着我看……很别扭的。”庞皓月终于被自己的发小盯得不好意思“我可以变换成为人的样子的，你看白老大不就是人的样子么。”
陆文秋似乎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白戌，白戌笑道“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一会就骑着庞皓月随着我走好了。”
“骑着……？”陆文秋看着比马还高地庞皓月，庞皓月倒是乖巧得很，蹲下来让陆文秋爬上去。
白戌转身把庞皓月的肉身摆好，向着空中一蹦飞了出去，庞皓月马上跟了上去。
“你的元神变成人的样子，还是你原来的样子么？”陆文秋趴在庞皓月软软的毛里面问道。
“当然是了，我还是我啊。你抓紧点，我害怕把你甩下去了。”
陆文秋点点头，更加用力的蹭了蹭白色的毛。好软，暖暖的，冬天抱着这么个大狗狗一定舒服死了。陆文秋果断白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不过那样真的挺好不是么。
不出半个时辰白戌就停下了脚步。
“这是？！”庞皓月两个人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啧。”白戌恼火的皱了下眉头“昨天半夜我感受最初感受到的时候还不是这般，看来小看这个东西了么。”
三个人面前的是一块明显被什么东西侵蚀过的草地，黑的瘴气和浊气不停地从地面冒出来，还有黑的液体顺着地势随意的流淌。仔细观察在黑色的粘液中还有没有完全消化掉的人的骨头和牲畜的毛发。这片草地就好像被人强行的带走了一切生气和清气，只留下一潭死水。
白戌正准备离开，就听到背后哄的一声。陆文秋马上从庞皓月背上跳了下来。庞皓月化为人形手里握着百川警觉的注意着周围。
这时黑水下的地面突然发出了石头破碎的声音，瞬间三人就被飞扬的泥土和石头挡住了视线。飞尘后面咔咔咔的响动似乎预示着，发出声响的主人并不是个小家伙。
正在三人屏住呼吸细察飞尘后面的动静。刚才发出巨响的方向，一只利箭就飞了过来。庞皓月转动手上的百川，百川的戟头化为流水缠住了利箭，这时庞皓月才发现，这哪是利箭，分明就是最最最普通的，满地都是的青草。
青草飞来的方向一个妖媚的让人心醉的青衣女子手里捏着一根青草冷冷的看着三人。而另一边，烟雾散去之后，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嬉笑的看着三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