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长君不知》妖无格

10、Part 10 不是所有的

　　“啊？”璟纶有些错愣，显然她和王晚曌是搭不上情侣这趟车的，但听上去却那么好听，只是惊讶地挑挑眉毛，“还有这种店，地方又不太好找，那岂不是会损失很多客源？”怪不得会那么静，璟纶后半句咽了回去。

　　“恰恰相反，这儿的生意很不错。吃饭要提前预订，这个包厢还是一周前订的。”

　　“哦。那你大老远带我来这儿不仅仅是为了吃顿饭吧。”柳妈上了一壶普洱茶，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我和峥峥经常在这儿吃饭，也是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璟纶心里的酸意又起，这算怎么回事！她表情一敛，默了下来，却不说话。

　　“既然来了，我也没打算隐瞒你什么。”

　　沉默，良久的沉默。

　　沉溺了太久的委屈从四处钻了出来，像是关不住的洞口。她忍不住压制自己的强调，淡漠地回应道：“原来是带着一个傻不拉几的我故地重游来了。我就说啊，但凡我还有点利用价值，您都不会忘记，你说，我何德何能让您这么惦记。不愧是学金融的，您还应该考注会啊。”

　　“璟纶，你别这样，我知道我不该那样，太冲动了。我想来想去还是这里最合适，所以带你过来。”王晚曌一脸郑重地说道。

　　什么这样那样的，璟纶只觉得头都要绕晕了，一直以来一想到他就同步浮起在心底的卑微感也化作了隐隐的愤怒：“我谢谢您，太谢谢了，您发了慈悲带我来这个人间奇境吃饭，亲身感受一下您的物是人非，等你文艺范儿耍够了前世今生也回忆完了，然后拍着大腿告诉我，傻姑娘，我都是在利用你，逗你玩儿呢，甭自作多情了。是这样吗？”

　　“对不起。”王晚曌把自己的头埋在阴影里，璟纶看不清他的表情，“别哭了，你明知道不是那样的。”

　　“我不是天桥上算命的，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璟纶突然站起来背过身去用袖子狠狠去抹眼泪，眼睛被她擦得生疼。头也疼眼睛也疼，真TM自作孽！璟纶在心里骂自己一句。

　　王晚曌眉头紧锁，看她背对着自己看着窗户，孤立的肩膀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颤抖。他默默站起来走到她身后。璟纶不回头，两人只是僵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更怕他的不理睬，这样一纠结心里更加别扭，沉默不语。

　　“我不太会表达，也比较闷，我给你道歉，尽量解释。”王晚曌打破僵局。

　　不太会表达？和着还嫌戳我心窝子戳的不够快准狠啊，璟纶闭上眼睛心里默念气沉丹田，把一肚子气给封在横膈膜下面。

　　“我不闹，你放心。”璟纶转过身，微红的丹凤眼里全是隐忍和柔弱。她绕过他默默坐回去，心里狠狠地泛着酸楚：我倒是想闹，却连在你面前耍性子的资格都没有，又何必自讨没趣。

　　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对她有种冥冥之中的亲近，她的眼睛，即便是含着泪，都像极了王峥峥。王晚曌心里莫名一痛，恍若飞入一缕光华。她对他来说，无疑是有那么一些吸引力的。而这吸引力是因为谁，他已经不想知道了。

　　两个人彼此想着心事，几样新颖的菜陆续端了进来。

　　“你尝尝，这些都是苏姐的拿手菜。”王晚曌倒了杯茶，“来点酒？”

　　璟纶摇摇头，随又点点头。王晚曌给她倒了一点：“你从藤紫千苑回来那晚我手机刚巧没电了，就没立刻联系你。虽然你也不想见到我。”

　　璟纶奇怪地抬起头：“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想见到你？”

　　“小姑娘，你还装傻呢。”王晚曌呵呵一笑。

　　璟纶皱着眉看着他，自己这个样子看上去很傻？

　　“你手机没毛病吧？”王晚曌夹了口菜瞟她一眼。

　　“正常的很。”

　　“那第二天我打电话发信息给你，为什么冷冰冰的。”他还是好看地笑，像以往一样把疑问句表达成水波不兴的陈述句，好像她的每一种情绪都在他掌控的范围内，并已经想好了ABC方案来应对接下来璟纶的每一句话。

　　璟纶越发难以置信，苦思冥想从记忆里搜罗当天发生的事，突然想起来自己那天和曾聂跑出去逛了一天街。

　　“我手机上没任何显示啊。”

　　“你不像是会说谎的人哪。”他的口气像在微微宠溺着一个要糖吃的小孩子。

　　璟纶啼笑皆非地看着他，他宁愿相信中国移动也不信自己这个大活人。脸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无语！

　　王晚曌也察觉出她不是在说谎，正色道：“你接了我打的电话，确切的说是拿你手机的人接了我电话，一声不吭听我说完就挂了，一打就挂，再打再挂，我最后发信息说跟你见面，你还回了三个字说没必要。正巧公司又有个大盘，前期计算和后期操作我都离不开身，还要对付一波接一波新买股票的客户，要不也不会拖到今天去你们宿舍门口堵你了。”

　　璟纶突然发现上天是有多寂寞，多腻味，不但把她耍的团团转，还把她的喜怒哀乐像倒豆子一样不亦乐乎地倒出来又捡进去，于是她也不得不跟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怎么解释？”王晚曌停下手中的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听到自己解释后一脸智障表情的女孩。

　　璟纶半信半疑地掏出手机，查大半个月前的通讯记录，果然有他的来电，收到和回复的短信却已经被删掉。手机当天在宿舍，李晓展家就在本市，周末肯定不在，其他来串门的更没有理由动自己的手机……

　　璟纶心里在被一团甜蜜包围之后，却不完美地迸进了点点泥沼，混乱得阻塞住呼吸道，得插个氧气管才能呼吸顺畅。

　　世界什么时候可以靠谱一点？！她端起红酒仰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