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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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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几乎没有停歇地飞驰了两天,已经快到水国的边境了。
沿路的风景变成秀美的山,潺潺的溪流,还有幽深的沟涧。
夕颜依旧向前飞驰,勘九郎追逐在它莹绿色的身影后面。
怎么会到这里来?再往前的话,就到水之国了。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能不能进去还是个问题。
但是夕颜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错误。
手鞠,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越来越强的不安在勘九郎心中徘徊不止。
而且,后天就是忍术交流赛了。GAARA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沉溺于自己的思考,勘九郎很久才意识到夕颜的身影已经不在自己的视野中了,慌忙寻找了一会,他才发现它正落于前面的地面,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夕颜,是这里吗?”勘九郎怀疑地看着四周的景色,是杳无人迹的样子,“可是——这里是沟谷的底部,什么也没有啊...”
“....难道是...地下?”勘九郎俯下身去,用手触摸略湿的地面。
突然有什么疾速地向他靠来,本能地立刻拿出苦无,即将射出的瞬间,勘九郎却听见有意压低了的声音:
“勘九郎,是我。唉,真麻烦。”
“鹿丸!? ”
“这里好奇特。”
火把映照下,勘九郎面前出现了一番难以言喻的景象。
天顶和岩壁构成的空间,似锥似矩似穹隆。时而高如夜空,时而触手可碰。周围的石头更是变化莫测,有挺拔的树,有低矮的笋,有妩媚的花瓣,有厚重的盾牌...
一路上不断变换。
火把的光芒不足以窥其全貌,于是周围的一切,便以一种压倒性的姿态出现眼前,似在审视贸入的人,并准备加以惩罚。
不禁有些害怕。
勘九郎匆忙将视线转向前面带路的鹿丸:“你们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新竹也和你们在一起吗?”
“哎。”前面的人挠了挠头,“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说起来很麻烦...”
与此同时,勘九郎听见不远处一声响亮的啼哭。
那是....婴儿的声音?
鹿丸终于转过来面对勘九郎,视线在躲在一边,“勘九郎,你当舅舅了。”
“手鞠,别打了,要打也让我抱抱孩子再打啊....”勘九郎退避到岩壁上,对面前举着大扇子,比刚才一路看见的事物更有压迫感的女性,讨好地笑。
“你还有脸回来?你知道我们当时多么着急吗?GAARA那时要操心交流赛的事,还要操心你啊?!”
我也是你的兄弟啊,你怎么可以如此偏心....
勘九郎觉得无比不公,还有些委屈。
这时孩子又发出了啼哭的声音,于是手鞠放下扇子,看向婴儿那边:
“...我和鹿丸已经取了四个名字了,你帮我们决定一个吧。”
“哎?...好。”
“十天前,我们从木叶出来找你。”鹿丸看着已经熟睡的母子,眸中是勘九郎从未见过的温存,“我本身不让她来的,她当时大着肚子,很麻烦的。但是,你知道她的性格。”
挠了挠头,他继续说:“我不知道她坚持了多久,直到新竹找到我们,告诉我们你已经平安回到沙忍村,她才脸色苍白的对我说她好像是要生了。幸亏来的是新竹,否则...”
否则即使智商800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吧。
“抱歉。”勘九郎愧疚地笑,看着坐在火光对面的男子,“幸好来的是新竹你。”
那人笑着说:“第一次见到鹿丸大人那种样子。我在帮助公主生产的时候,他在前面不停地走来走去,我当时真想说,鹿丸大人,您别晃了,我已经很紧张了。”
“哈哈哈。”勘九郎不禁大笑出声。
鹿丸却只是说:“其实我当时想跟手鞠说,太麻烦了,我们不生了。”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那么痛苦,却无能为力。那半个小时,比这一生的任何时间都长。
“嗯...”勘九郎看着他,伸手拍了怕他的肩。
新竹笑:“真想看看风影大人到时候是什么表情啊.”
“...什么意思?”
“绿夫人也有喜了。勘九郎大人还不知道吗?”
“恩...GAARA,我,我有事要,要告诉你,那个,我,我...啊——我要疯了,怎么还是结巴啊!!”
在会议室外面徘徊的绿,压低声音了狠狠责怪自己没出息。
只是预演而已,就已经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等一会儿真的见到GAARA,还怎么能说得出口啊...
会议室里正在进行忍术交流赛前的最后一次会议,本身我爱罗是让她一起参加的,但因为她想赶在明天的忍术交流赛前把那个消息告诉他,而今晚就是我爱罗唯一有空的时间,所以这段时间就成了她的演练期。
可是,成效可见。
明明和绝隐哥哥谈过后,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了,但为什么还是说不出口啊....
绝隐哥哥....
想到那个有着一片蓝空般美丽眼眸的人,绿的来回的踱步停了下来。
心痛掠上心头。
“是。我是那个国家的代表。”他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我多么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否定的回答啊....绝隐哥哥...
我们,以后会成为敌人吗?
六年前和我爱罗分开后,不知道是因为淋雨的关系,还是心痛和不舍太过强烈,在回草国的路上,忽然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似空似海的眼眸,于是眼泪忽然不可遏抑。
希哥,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吗?希哥,为什么杀死你的会是GAARA呢?
希哥,我其实不够坚强...
面前的人原本疏离冷淡的脸立刻浮上了惊慌。
两人僵持了半天后,他终于走过来一言不发地将自己搂住,那是个有些局促的怀抱。
他任她在那个怀抱里,把原来无声的啜泣变成哽咽再变成近乎嘶哑的哭嚎。
后来才知道,他不是希哥。却长得如此相像。
他和我爱罗一样不太说话,一样喜欢静静地眺望远方。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她在那一年里,不仅查克拉无法发挥作用,甚至连行动起来也很吃力,比“未花期”的时候更加虚弱,常常在床上一躺就是一天。而他就在这段时间一直照顾她。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讲有些拙劣的笑话,看着他平静的眼眸荡上涟漪,然后别过头去不再看她,却还是让她发现了嘴角微微扬起的好看弧线。
后来,她再冥思苦想编笑话的时候,他就会走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上她的额头,笑着说:
“好了,冷笑话王。”
一笑,便是一色的极致。
但即使到最后,绝隐也从未向她谈及自己。到是自己的很多事,他都了解得很清楚。
等她身体恢复,两人分开的时候,她问他怎样才能再见面,他也只是淡淡笑,摇了摇头。然后光晕闪动间,他的身影就消失无踪了。
她试图找过他,但最终都是无功而返。
仿佛他来,只是为了在她陷入生命危险的时候救起她。然后便离开。
她甚至以为,他其实就是希哥短暂的降临。
如同梦境。
没想到能再次见面。
他的身形更加高挑,俊逸一如从前,还是会轻轻弹她额头,叫她笨蛋。
然而,他竟然会是那个光影国的代表。
和那个所谓的“光窟”不知有着什么联系的光影国。
我的哥哥...怎么是你?
“绿。”安静而清冽的声音,与之一起环抱住她的,是他的怀抱。
于是她一转头便看到他漂亮的青瞳:
“GAARA,会开完了吗?”
他点了点头,然后把头靠上她的肩,手臂环上她的腰际,许久,才如释重负般地说:“终于见到你了。”
周围还有执行会的很多人正要离开,绿脸红地看着他们带着善意的笑容从自己身边经过。
“...GAARA,明明有天天见面啊,”她终于笑,用手臂环住他的手臂,把脸庞贴上他的耳际,闭上眼睛细细体味他的温度,“...我也好想你啊。”
就这样安静的相拥许久,我爱罗抬起头,轻吻她的额道:“刚才在想什么?我叫了你三声才听见。”
“啊?”她一愣。
从未告诉过我爱罗关于绝隐的事情,甚至会尽量避免在他面前提及希。
所以即使是希哥的祭拜也是以看望荠婆婆为借口进行的。
他会难过。
她绝对不要他难过。
思路到了这里,她匆忙笑:“啊?没什么啊。刚才在发愣而已。”
他微微松开怀抱,侧身看她:“...开会的这一个半小时,你都在发愣?”
“啊?”
开会的这一个半小时,除了最后的那些回忆和乱想,她在——
“啊!”
她的脸刹那间红成番茄,很久,才下决心似的说:“GAARA,其实,我,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他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示意她继续。
青色的美丽眸子里只有她的影子。红润的发。温暖的手。熟悉的沙香。
“GAARA,其实我——”
“?”
“我,我——我给你剪头发吧,好长了。”近乎谄媚地笑。
看着他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绿只想抱墙痛哭:
——木之颜绿,我鄙视你。
柔顺的,凉凉的,红发。
稍稍有点长。
微凉的触感,柔柔滑过指尖。
他竟然真的就让她剪了,真放心她的手艺啊。
绿哭笑不得地看着闭眸坐在自己前面的人。
均匀的呼吸。
睡着了吗?
她用手指轻轻抚过他额上的伤痕,在那个红字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然后用手臂环住他,把脸靠上他的。
我的亲爱,最近累坏你了吧。
先是沙莫名其妙地受到攻击,然后是勘九郎哥哥失踪,再是火之国和水之国发生那样的事情,最后还有忍术交流赛。
累坏你了吧。
我的亲爱。
GAARA,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你的笑容,微蹙的眉,凝视远方的眼睛。
你的每一点表情变化,牵动着我的每一丝呼吸。
不管是谁,都没有你重要,连我们的孩子也是。
你知道吗?
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爱罗睁开眼睛。时间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
腿上有些沉。他低头,便看见绿正伏在他的腿上,安静地睡着。长长的银发自然披拂在身后,有几缕落在脸颊旁,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白皙的脸庞,眉间几乎已看不清的伤痕。可爱的微翘的鼻子。
花瓣般美好的唇。
他不禁低下头,轻吻了一下那朵红润。随即抱起她,听见她发出小声的轻哼,然后本能地将手臂挂上他的脖颈。
继续睡。
他不禁微微笑了一下。
六年半前,他们初识时,她曾坚定地要陪他失眠,但到底还是在第六天,无意识地靠在他肩上睡着了。成为他妻子后,她曾问起他,他那时有没有觉得肩膀上很沉。
他看着似乎有些不安的她,说:“没有。”
“嗯?那就好。”她一扫不安,快乐地笑。
“当然没有,被你压了那么长时间,都压得没有感觉了。”他补充道。
便立刻看见她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GAARA...”
无论何时,想起来都会觉得搞笑。
他小心地把她放到床上,将留恋于她脸颊的银发拂至她的耳后,轻轻抚摸着她的白皙的脸庞。
其实守鹤被抽走之后,他本可以好好地享受睡眠。
但是没有。总有一些噩梦将他从短暂的睡眠中惊醒。
梦中,他依旧一无所有。
于是回到屋顶,让凉风从身边吹过。等自己完全冷静,回到床上时往往已是晨曦。
孤凉已成安定的手段。让人哭笑不得。
直到惊醒时发现她在自己怀里。
心跳,呼吸,温暖而真实。
绿,我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如此幸运。
如此幸运。
他淡淡的笑,起身轻吻她的额。却忽然被她拽住衣服:
“GAARA,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你要当爸爸了。恩...我终于说出来了。”
说完,放下手,径自睡去。
...什么?
...她刚才说什么?!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这就是...你一直隐瞒我的事情?
径自梦周公去的某人,已经完全不可能知道,她最爱的人,在一刹那的惊讶之后,脸上立刻浮起了红晕。然后伴随着越来越红的脸庞和耳朵,头越来越低,终于将脸埋在了床单里:
“原来你瞒着我的....是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