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唯一的一次你骗我,是你说,你马上就会回来陪我。
——哥哥,绿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水煮豆腐。
——...恩。真不愧是我最可爱的妹妹。好吃。好吃啊!所以,哥哥就一个人吃完了。哥哥再点做别的给你。
——欧。
感觉到身上有暖暖的温度。绿睁开眼。
太阳的光芒从树影间流泻下来,碎碎地洒在她的脸上。
很久没有梦见哥哥了。
记忆是条太湍急的河,所以无论我怎样努力,你的面目还是变得越来越浅。
也许是自己想得太多——没有梦见,更可能只是因为,她已经五天没有睡觉了吧。
睡觉...
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一跃而起。
“我爱罗——”
没有人答应。
他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去执行任务了吧。这次追捕的是有“水鬼”之称雾元岐,没记错的话,他有血继界限“眿河”的能力,而且还有一群不得小觑的追随者。接到任务的时候,绿就想:指挥官一定非常不喜欢他们这一队。
思路到了这里,绿立即结印:
“通灵之术!”
一只晶绿色的蝴蝶应声而出。
“夕颜,顺着司痕的味道找过去。快!”
夕颜以完全不同于一般蝴蝶的速度飞了出去。
幸亏这两天在茶里添加了方便夕颜定位的司痕。
绿追逐着夕颜向前飞驰。
我爱罗,在我满十四岁之前,你不准死。
奔驰了很久之后,绿忽然停了下来。
“我还以为那个沙小鬼的队友会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来是我们可爱的小绿啊。”一个惨白肤色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也成了雾元岐的手下,你们槐院堂一族会哭死的。”绿微微笑,心里却在想,暴虐的槐院堂连都被雾元岐收服了,是不是意味着我爱罗这一战会打得很辛苦?
他已经连着六天没有休息过了。而且在她看来,似乎是很久都是这样。这样的身体,怎么支撑得了?
意识到自己正在担心他,她心中一惊。
她不应该这样的。
阴声阴气的声音在她身边暧昧地响起:“五年没见,你越来越像你那一笑倾城的‘毒女’母亲了啊。”
眼中欲望强烈,他却始终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连,你在废话什么,老大又没说怎么处理那个‘人柱力’的同伴,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很难遇见呢。\" 从林间闪出一个壮硕的身形,比起人,更像猩猩。
说话间,那人已将一只巨大的手伸向绿的脸庞。
“人柱力?”绿似乎完全没有看见他的举动,只是直直望着连。
“看来你对你的同伴没什么了解嘛。那我就便宜一下我可爱的同村妹妹好了。像你母亲身体里养着花一样,他的身体里养的是沙之守鹤。”
看见绿的身体不自觉地一震,他继续阴笑着说:“非常碰巧,某个组织前些日子邀请我们老大加入。老大是个喜欢礼尚往来的人,他正好可以当作见面礼。”
“喂,连,好歹你和我也一起行动了一年多了。不要这么小气。”被连在言语间扣住图谋不轨的手的人,有些恼怒地说。
“就因为我和你已经同组了这么久,我才奉劝你离她远一点。”
“为什么?”
“你知道她爸怎么死的吗?”他忽然狂笑起来,“被她妈毒死的!身为‘花蕾’,还想过正常人的生活,真是报应。”
绿微低的眸中闪过一道光华。
“毒女吗?”那人触电般地缩回手。他听说过有一种人,本身就是毒,眼前的女孩就是那种人的女儿吗?
“你也不用吓成这样,‘夕颜之蕾’是隔代继承。她最多只是个有点毒血的小毒女而已。不过,安全起见,不要碰她比较好。 ”连看见自己的同伴脸都变白了,好心安抚他道。随即又转向绿:“不过我奇怪的是,怎么总有人想保护你这个小毒女。以前,是你那保护欲过强的哥哥帮你挡石头。现在,是那个沙小鬼。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想拦住我们。碰上我们老大,也算他不幸吧。”
“你说完了吗?”绿突然笑着打断他,“有没有觉得有点累啊?”
与此同时,她展开一只手臂,一只晶绿色的蝴蝶翩然落于她的指尖。
连觉得绿的反应和他预想中的正好相反,忽然有点冷。不祥的预感向他袭来。他赶忙打起响指。
一声。两声。
没有任何回应。
他焦急地连弹了三下。该死。他咒骂道。
“你在叫谁?除了这个人以外,”绿指了指已在地上所成一团的“猩猩”,“你的那六个同伴吗?不好意思,他们在你废话连篇的时候,被我的分身解决了。至于你和他,你知不知道,在我需要的时候,我的呼吸都可以是毒呢?”
他不断地颤抖,终于瘫倒在地。
“你...才是...‘夕颜之蕾’。”
“对啊。”绿淡淡的笑,声音低低地说,“杀死爸爸的,是我,因为我那时控制不了我的毒。妈妈她,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夕颜之蕾’而已。她才是只有一点点血统的人。”
“哈哈——”连不可遏抑地狂笑起来,气息于是更加断续,“是...我太...傻,才会..死...在你手上。不过...老大...一定已经...搞定了..那个红发的小...”
他的话没能说完。
绿最后看他一眼,确定他已经不会再起来了,便急速地向前奔去:
“夕颜,快一点。”
沙之守鹤,在他的身体里,所以,他才不睡吗?
为什么,你是这样的一个人呢?
我爱罗...
越来越近的查克拉,战场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了。
绿飞驰的脚步忽然停下。
——为什么还要追过来呢?他在这里就死掉,也许更好?
似乎察觉到主人的犹豫,夕颜在绿的面前徘徊了一会之后,轻盈地落在绿的肩上。
忽然前方传来巨大的声响,冰冷的水汽随之扑面而来。绿咬了咬唇,又在树间飞驰起来:
“我爱罗...”
“你是第一个让我同时使出水遁和木遁的人。”有着及腰蓝发,站在唯一的一块裸露的平地上的男人,颇为赞赏地说。
我爱罗将身形隐藏在交错的树枝间,有些急喘。
这是第二次有辛苦的感觉。对手却是与鸣人完全不同的类型。
我爱罗回想起刚才的场景:
在解决了他的几个手下之后,雾元岐才笑笑地从地下出来:
“你真是大大超出了我的期待。刚才被你解决了的几个人,可是最得我赏识的几个上忍,结果只是让你稍稍流了点汗而已吗?恐怖的小鬼。”
“不说话吗?你还真够嚣张的。不过,为了我那几个被你埋在沙子里的可爱部下,我就速战速决吧。死了的‘人柱力’,晓会不会生气呢?”
话音刚落,他就以无法用人眼辨识的速度结印:
——水遁.天龙碎!
——木遁.绿吹芽!
从地下破土而出的水龙腾于天际,在天空中盘旋,随即碎裂成瓢泼的雨。与此同时,地上却有高大的乔木瞬息生长,枝丫交错,将原来空荡的战斗场地密密地覆盖起来。
“我的血继界限‘脉河’是可以让我看清地下水系的高级瞳术。真是不幸,你攻防都完美无缺的沙子,如果沾上了水,再被有庞大根系的树木固定住,就只能是废物了。出来吧,最多我让晓留你一条命好了。 ”
不过,留不留得住就不是我说了算的。
他残忍地笑着:“出来吧。别告诉我,你已经死了?”
走向林间的脚步忽然停下,他轻蔑地看着似乎正在结印的我爱罗,笑:
“你的沙已经被我完全固定了。还想干...”
眼前地景象却让他的笑梗在喉里:本被固定的沙子正在流动,速度越来越快。
“会被你定住的,是土。”我爱罗静静地说,手上的结印速度越来越快:
“流沙大葬!”
翻涌的沙海,疯狂地吞噬着企图桎梏它的一切。地形迅速改变。
“不可能,”雾元岐无法相信眼前的景象,“你哪来这么大量的查克拉...”
忽然想起来什么:“尾兽吗?”
“你没必要知道。”我爱罗看着愣在原地的雾元岐:
“沙狱牢! ”
雾元岐脚下的沙急速旋转起来,刚才束缚它的水,现在却极大地增加了它的威势。雾元岐挣扎着想自救,却越陷越深。
最后,他反而平静下来,
“没想到会败在你这个小鬼手里...”
声音随着它的主人一起深陷至沙牢之中。
怎么会变成这样。
绿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曾经经过的空旷土地,此刻已成一望无际的澎湃沙海。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意识到自己不该愣在这里,她开始焦急地寻找那个红发的瘦削身影:
“我爱罗——”
空中蕴含着与眼前景色完全不符的丰富的水汽,模糊了夕颜的分辨能力。
——在哪里?
漫漫的沙开始在她周围盘旋飞舞,已经快到傍晚了。绿的心情越发急切。
——你到底在哪里?我爱罗!
又过了许久,终于看见飞舞在风中的衣袂,她惊喜地奔向他:
“我——”
“走开。别靠近我。”是冷酷而决绝的声音。
却有难以隐藏的疲惫。
我爱罗用一只手撑住痛得像要裂开的头。
刚才动用了守鹤的查克拉吗?该死。
他看起来很难受。受伤了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一紧,立刻跑到他的面前:
“我爱罗,你怎么了?”
暴戾的情绪生长起来。有一种渴求在胸中叫嚷——
血。我要血。
“闭嘴。”
他身边的女孩闻言一怔。
感觉到她忽然僵在自己面前的手,我爱罗从牙缝间低低压出几个字:
“滚开! 离我越远越好。”
这才是真正的你吗,我爱罗?还是,因为...守鹤?
她站在原处。看着他和自己争斗,不断有汗水从他的额上滴落下来。
心痛。
忽然她的眼睛一亮:守鹤的话,应该很讨厌这种味道吧。
她闭上眼睛。
讨厌的味道。哪里来的讨厌味道?是那时的那种味道吗?是谁?!讨厌...
讨厌...
守鹤它...安静下来了?
我爱罗静待着,有些疑惑。但许久,守鹤都像睡着了一般地悄无声息。
只有一种不甘,在胸中徘徊不去。
有什么,压制了它吗?
稍稍安下心,就有疲惫汹涌而至。眼前有些模糊,越来越想睡。
但不可以。如果他睡着,谁都压制不了守鹤。她还在身边。
绝对不能睡。
曾经他用杀戮后浓重的血腥来让自己清醒。但,那是曾经。
不可以睡。
绿看见我爱罗艰难摸出一粒药物,那种鲜亮的白——
“莲若!”
莲若,一种长得像莲花,却开在陆地的极美植物。它的种子是最纯粹的白色,曾一度被用作装饰品。但很快就销声匿迹。
因为,只要碰过它,两天之内,不论在碰触什么,被碰触的东西都会苦到极致。所以,它现在只被各国军事组织种植,种子被用作刑审时的有力武器。
无法忍受它伤害神经系统的苦而泄密,最后自杀的忍者不计其数。
我爱罗将脸埋于一只手臂之中,身体不住地颤抖,握成拳的手上不断有血迹蔓延而下。
“...你都是这样保持清醒的吗?”
“别管我。”有冷汗从他的额上冒出来,脸色越来越苍白,喘息也因疲惫而变得低缓。
风冷得刺骨。
难忍的苦让他精疲力尽,终于无力地靠在身后的树上,闭上眼睛。这时才意识到身边的人似乎沉默了很久。
放弃了吧。大概。让她难过了吗...
但是他不习惯在这样的时刻被人安抚,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不会有变化。
只能这样。
忽然有微暖的东西轻覆在他唇上,随之而来的是渗入嘴里的清凉液体。
他惊讶地瞪大眼睛,本能地推开她。
“只是缓解疲劳的药而已。”她几乎一字一顿地说完,就转身离开。
笨蛋。
你为什么是这样的人。
不要再靠近了。
还有两个星期。我们,不要再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