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汤(火影.我爱罗同人)》落音凉眠

2、第 2 章

　　“星星亮得像要滴下来似的。”
　　绿抱膝坐在篝火旁边，仰着头说。
　　“...恩。”他应道。
　　随即听见彼此同时松了口气，他们都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
　　许久，绿轻轻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
　　“......”

　　除了勘九郎和手鞠，没有和任何人组过队。而和他们正常地交流，也只是一年半以前，从火之国回来以后的事情。其实真正算起来，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因为之后，他就进了联合部队。只有在任务需要经过砂国的时候，才会回去看看。
　　都是晚上。
　　勘九郎“开朗大方”的睡姿和手鞠拿扇子当被子的样子，每每让他不觉眉头微蹙，轻声道：“白痴。”
　　然后，便离开。
　　加入联合部队的那天，手鞠说她有任务，勘九郎去送他。他把自己的感悟和愿望告诉勘九郎，看着他脸上的不安渐渐被赞许的笑容取代，他第一次觉得和人说话是件开心的事情。
　　之后，手鞠忽然闪身出来，说“哎呀，任务好简单啊，我回来了。”，就给他脖子上挂上一个晶蓝色的扇形坠子：
　　“保平安的。”
　　即使她知道能让他受伤的人这个世上没几个。
　　“喂，手鞠...不到两年就回来了。”
　　所以别用你那明显红肿的眼睛看着我。
　　那是自五岁发生那件事之后，他第一次和人说这么多话。

　　加入联合部队的一年多时间里，除了几次特别行动，他一直是一个人。沉默于是旧病复发。没想到有人会自愿和他组队，本能地警戒大于喜悦，话就更少。
　　于是同组的女孩在组队后的2个多小时里，一直进行着这样的对话：

　　——耶？我们追捕的竟然是B级逃忍。
　　看他一眼，见他许久不说话。
　　——那我们今天直接找地方宿营好了。

　　——我们把帐篷支在这里好吗？
　　见他停在那里，无言地看着她。
　　——那就这里好了。

　　——我把火生在这里？...当你默许了。

　　莫名有些愧疚。
　　自己还是无法像鸣人那样与人相处。当有人主动靠近的时候，他是不是应该，信任她呢？至少，应该回答她说的话吧。
　　于是，在听到她忽然发出的感慨后，他终于应声。
　　这明显鼓励了之前一直以为他是“哑巴”的某人，忽然一张可爱的脸迫在眉睫。
　　他强压下差点就出现的沙之壁，将头转开。
　　“你叫什么名字啊？”
　　压下条件反射性的无视欲望，他开口道：
　　“...我爱罗。”
　　那边忽然出现了许久的沉默，时间太久，久到他终于疑惑地转头看她。
　　一张笑得眼睛弯弯，酒窝浅浅的脸。又过了一段时间，变成干干的笑：
　　“果然你不会主动问我。那算了，还是我来自我介绍好了。我叫木之颜绿。喜欢的颜色是我的名字，喜欢的花是夕颜，喜欢的人是我哥哥，最擅长的忍术是——”
　　提到忍术，我爱罗看着她。
　　“泡茶！”她笑得一脸灿烂。
　　“......”
　　原来世界上还有比鸣人更脱线的人。
　　“本想现在就泡给你尝尝，不过，好像有人不愿意呢。”
　　绿说着站起来，手里已多了一支苦无。却见我爱罗已将她让于身后。漫漫黄沙在他的身前和她的身后舞动起来。
　　望着他的身影，惊诧从绿的眸中一闪而过，随即是轻得像叹息一般的声音：
　　“砂瀑之...我爱罗吗？”

　　“我爱罗，你还不睡吗？”
　　绿第三次从睡梦中醒来，看着依旧在篝火旁边静静坐着，几乎没变过位置的我爱罗。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射中，

　　他摇了摇头。
　　“可是，明天会有新的任务，这样会累坏的。”她坐起来，望着他。
　　——虽然你厉害到夸张。
　　第一次任务结束得很轻易。绿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爱罗用沙将那几个人从空中摔下，力道刚好让他们即刻晕倒。随即放出信号弹，通知逃忍所属国家的随队暗部来带走已基本没有行动能力的他们。
　　绿所做的工作，只是用迷药确保他们不会在不该醒来的时候醒过来。
　　将他们交给暗部后，他俩就找了一个风蚀岩洞住下，等待明天领取第二个任务。

　　“再强的人也要睡觉啊，难怪你会有黑眼圈。” 绿走到他身边坐下，指着自己的眼眶对他比画。
　　“不要紧。你去睡吧。”我已经习惯了。
　　忽然兴起一个促狭念头：我要睡了，你就不用睡了。
　　“那我陪你坐着好了。” 她重新摆了个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坐下。
　　我爱罗看着她。
　　至今为止，她是第四个说这句话的人。没有一个人熬得过三天。最长的，大概就是夜叉丸了，但他也在第四天的早上惊醒过来，然后说，对不起，我爱罗大人。
　　是满眼的懊恼表情。
　　那是第一个让他了解爱与背叛的人。
　　头开始隐隐作痛。

　　身边悉簌的响声打断了他的回忆，我爱罗疑惑地看着绿从随身的小包中拿出各种他不熟悉的小东西，并把他们的水壶也拿了过来。忽然想起她那天的话：
　　——我最擅长的忍术，是泡茶。
　　我爱罗把视线从她身上收回来，因为自己完全不明白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做什么。

　　习惯于让自己的意识在夜晚处于游离状态，算是他唯一的休息方式。所以他不想为难自己去琢磨绿的茶艺。
　　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不曾陷入那些灰暗的回忆了。不是说不想起，只是，情绪已不会像原来那样激动。

　　和鸣人那场战斗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雨，让他久旱的心忽然平和得不可思议。
　　证据就是：手鹤几乎已经不能再左右他的行为了。
　　证据就是，他现在任这个女孩子在他思考问题的时候，在他身边晃来晃去。
　　“好了，可以喝了。”在他的平和变成有些不甘愿的忍耐的时候，绿将一个小茶杯捧给他。
　　看着他许久没有行动，绿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对了，应该先试毒。就把茶杯收回给自己，轻抿了一口。
　　“恩，不错。虽然没有茶汤好喝，但当熬夜饮料还算可以。”她说着又将茶杯递给他。
　　她期待的神情溢于言表，他没有再说什么，将茶接过来，轻啜了一下。
　　看着她像期待表扬的小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他于是说：
　　“很不错。”
　　——相比茶，他更熟悉专门用来提神的军粮丸。所以他刚才没有直接接下她的茶，有本能的警戒心的作用，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知该如何评价。
　　只是觉得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让人不觉眼前一亮。
　　“是吧。”她的笑灿烂得晃眼。
　　“...你还是去睡吧。”
　　“不要。我们是队友，你不睡，我也不睡。”
　　没有这条规定吧。
　　但看着她无比坚定的神情，他什么都没说。
　　反正，到时候，不用他说什么，她也会困得自己去睡的。

　　已经第六天了。
　　我爱罗坐在树上。熊猫坐在他的旁边。
　　第四次把差点从树上掉下去的绿捞上来，我爱罗终于说：
　　“够了，你去睡。”
　　没想到她会这么执着。
　　“不要。”有气无力的声音。
　　忽然的下坠感让她终于有些清醒。彻底清醒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被我爱罗拎到了树下。
　　“睡吧。明天是S级任务。”他扔下这句话后，又跃身离开。
　　“喂...”绿发现自己连飞身上树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都在不自觉地颤抖。如果自己再逞强下去，明天会成为他的负担的。
　　她终于心有不甘地倒了下去。

　　“你一直都是这样过的吗...我爱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