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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话 勉强的出逃 ……最近被 ...

  •   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坐在奔驰的马车上脑子飞速地转,手脚都被捆住了,瑰绯也不在身边,逃是不大可能了,秦哥和介孤很快找到我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及微。轩的人一定想尽办法折磨我的,想想轩的手段我就浑身发毛啊。我痛苦的盘起身子,真的不想想起来,两年前血腥的夜晚。
      “看起来好像不大开心啊。”坐对面的轩延展饶有兴趣的托着下巴。轩延展是轩爷的二儿子,性格最为古怪,我在轩里呆了三年,老被他耍的团团转(…)。我抬起头,冲他嘿嘿一笑。“唉,看来是我多心了。话说你这过得不错啊,我还以为离了杀人这一行当你就不会其他的了。听说那忆安楼还是清波第三楼呢。”轩延展弯起嘴角,笑得我毛骨悚然。“不过倒是出落得更漂亮了呢。”他突然就凑过来,挑起我一缕长发,轻轻绕在指尖,“当年爹爹找来的新人,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话没说完,人已凑到耳边,暖暖的热气扑在耳边,我吓得忙缩到车角,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承承……承蒙少主厚爱了,雪受宠若惊。”“真耳熟呢。”他挺直身子,表情变得很奇怪,“以前你老这么说,可惜语气都不一样了。”
      说着,突然转身就向身边的黑衣人撒娇(撒…娇…),一脸无辜加可怜的表情扯着那少年的衣角:“小小淳,我要喝茶。”黑衣人一怔:“少主?”“人家想喝茶,就是小淳淳昨天晚上给泡的那种。”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我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那个叫淳的少年更是僵硬的整个背都贴在了车壁上:“少少…主,马…马上就回去了…”“可是人家现在想喝…怎么办呢…”做苦恼状,吓得少年直冒汗。“原来少主有新的欺负对象了。”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缩在马车的角角,给少年解围。“觉得是个舒服的旅行?”他也靠上车壁,宽宽的袖子掩口偷笑,眉眼弯弯,妩媚动人,我都傻了。
      话说这真的是押犯人吗?
      好半天回过神:“嗯,是啊,一生难得。”话音刚落,马车就停了。“少主,到了。”“我手脚都绑了,怎么下车啊!”我大声抗议,白光一闪,脚上的绳子就断了。
      咦?我仰起头看那个大门:“这是在清波城的据点?这也太明显了。”“所以当然不是,”轩延展伸了个懒腰,就去推门。“少主,我们为什么不回本部,‘红雪’捉到了,老爷一定很高兴的。还有那个小孩,就这样行吗?”真不喜欢那个老头啊,我回头冷冷扫了他一眼,那老头一怔,别过了头沉默了。“彪叔,过两天就是爹爹的寿辰,就当做是贺礼不好吗?”轩延展漫不经心地整了整衣服。“是。”那老头点了点头,“那现在先把她关进地牢吧。”轩延展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淳,你去安排吧。彪叔,你来给我泡茶怎么样?”那老头皱了皱眉。“怎么,彪叔你不大乐意啊?”轩延展转身看那人,又是郁闷状,“这就有点为难了,人家现在想喝彪叔泡的茶了……”说着,语气已经变了。“是。”那老头忙躬身应道,愤恨地看了我一眼,我也“幽怨”地回了他一眼,他就气呼呼转身走了。
      于是乎我就被拉到了传说中的地牢里。地牢里的血腥味很重。我不禁吸了吸鼻子。“看来大门主又有折磨人了。”那叫淳的少年皱起眉,四处看了看。“大门主啊,那个人。”我沉默了一下,“果然是他。”何彪,是大少主轩威的亲信呢。轩威一死,他果然当上了大门主,这么说他应该感激我才对,干嘛总是凶神恶煞的。“你就是‘红雪’啊。”那少年突然冒出一句,“真没想到。”“是吧,”我没由来的沉重,苦笑,“我也没想到。”那少年顿了一下,说:“我叫骆淳,是新上任的七坛主。”
      长路绕的我都晕了,血腥味越来越重。骆淳把我带到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牢房里,二话没说就利索的铐上了锁链,我用力的挣了挣:“很结实啊。”“也许吧。”骆淳撂下一句,“我走了。”“喂,那我的早饭怎么办?”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他微低头抿起唇笑了笑:“明天我会给你送过来。没办法,这么大的园子,就住了我们三个人。”
      骆淳走了,我慢慢靠着墙坐下来。地面很潮很凉,也不知道秦哥他们怎么样了,小亭醒了没有。我抱紧自己,把头埋进膝盖,努力什么都不想,可是这里的味道让在轩的往事一件一件冒出来,难受的我想哭。甚至连独眼师父的面容都显出来,黑暗铺天盖地而来,我一下觉得呼吸一窒,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气。
      不行,不能这样。我抓紧衣服,一边一边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都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我总算平静了下来。我重新靠回墙壁,才注意到有一点点的月光,如银砂一般,有月光,就是说有窗户。可是,我不能逃,否则忆安楼就再无平静之日了。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还不能死啊。
      有脚步声。尽管很轻了,可是在这样寂静的夜里依旧突兀。哼,轩爷的命令是活的就行的时候,就有很多钻空子的人。尤其是这个何彪,他的手段,何其残忍,要不是我当时顾着逃,绝对把他一起砍了。
      来人真的是何彪。一身黑衣,盖住了脸。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门口。“怎么穿的跟死神一样?”我靠在墙上,看着他打开门走进来。“你也有今天啊,楚瑰雪。想当年,你在轩爷身边可是大红人。”他几步走过来,毫不客气捏起我下巴,逼着我抬头看他。“别这么凶啊,我也算是助了你一臂之力啊。要不是我,你也当不上大门主不是?”他的脸一下变得铁青:“别以为这样就完了!”说着,他松开我,甩了长袖就往外走。“我还以为你来给我送夜宵了呢,真失望啊。”“是嘛,”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阴冷的光,“那我去探望一下你的忆安楼。”
      我浑身的血忽的就热了。“你说什么。”我垂下头,声音都冷了。他一句话,我的眼前就一片红色了。我直起身,慢慢走向他,“你再说一遍?”气流不安分的动起来,铁链拖在地上,不停地响。他不禁后退了几步:“你想怎么样?”悄悄地把气流打进了铁铐里,没怎么费力的,铁铐就掉地了。我揉了揉手腕,抬起头看他,冷冷的抿起唇:“死吧。”

      一个纤长的黑影出现在门外。“少主。”
      “进来吧。”轩延展放下手中杯子,纤长的食指抚着杯壁。“少主,大门主真的去找楚姑娘了。被铁链铐着,真的可以吗?”骆淳有些担忧的问。“要是这样被解决了,我就空欢喜一场了。”轩延展漫不经心的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骆淳一怔:“少主,你的意思是,借…”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轩延展已站在身前,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就凑到了耳边,声音魅惑而温软:“嘘…”然后,顺手就揽住了骆淳的腰,懒懒的打个哈欠,“骆骆,人家困了。”少年清秀的脸一下红了,但终究点了点头。

      总算明白了骆淳说只住三个人的意思,我们两个人几乎把地牢的顶掀翻了,也不见外面有动静。看来轩延展是有心放我走。可是为什么呢?额,顾不上走神了,这何彪也是轩的老杀手了,果然还是很吃力。我只能选择找机会溜走。轩延展既然打算放我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应该也不会去找忆安楼的麻烦,我算是的松了口气吗?这一走神,剑迎面刺来,我下意识往左闪,没料到竟是虚招,剑光一晃,我一下被气流冲到了地表,狠狠的撞上了树。顿时疼得头都抬不起来。
      打到了院子里,倒是开阔了不少。何彪箭步袭来,剑影重重,我一时间都想不出招抵挡,只能狼狈地滚到一边,不料不知道硌上了什么,就觉得腰一阵抽搐。我爬起来,竟是一尺来长的树枝。有剑在手,我心一下安稳了许多。树枝一横,该我反击了。

      巨大的爆裂声惊醒了刚刚睡着的骆淳,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看见一个修长身影倚在门口。“少主?”骆淳披上衣服起身,走到轩延展身边。“看,那才是红雪啊。”轩延展抬抬下巴,笑得很诡异。骆淳循声望去,顿时对那个舞着树枝就逼得何彪连连倒退的人很无语。“招式相当凌厉,步步紧逼,不给门主一点反击的机会呢。”骆淳感叹的说,“怪不得少主那么放心。”“这才是问题。”轩延展却是皱起了眉。骆淳不解的回头看他,轩延展少有的严肃,“她已经受伤了,还用尽全力进攻,而现在何彪只是单纯的不费力的防御。你看,她快没劲了,脚步都乱了。”骆淳一怔,也是,力气可是有尽头的,大门主的实力也不是能小觑的,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输的。骆淳犹豫了一下:“少主…”“只有死人不会开口,是不是?”轩延展淡淡地说,“墨炎借你。”

      两年没见,这老男人倒是强悍了不少啊。失血过多我的眼睛都有些模糊了,可何彪怎么还和没事的人一样,好像身上的伤口都不是他的一样。不拖延了,我用余光环视了一下周围,墙在不远处,也不算高,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飞出去。我收起攻击几个后翻滚拉开距离。神经一松,才觉得伤口火辣辣的疼,我靠上背后的树,深呼吸。“怎么,刚不挺厉害的么?”何彪垂下持剑的手,冷冷地笑,“你逃不了了。那现在,是不是该我反击了?
      我都有点绝望了。看着迎面而来的剑,我狼狈的斜过树枝一挡,顺势滚到一边。何彪剑势未收,横了一下就又迎面袭来。忽然耳边一阵凉风,银光一晃,只听咣当一声,我再睁眼,已有人挡在了我身前。
      身影轻巧灵越,剑风烈烈,卷起落叶,铺天盖地。墨炎的光芒几乎划破夜空。见是墨炎,何彪一下脸色苍白,他惊愕地看着来者:“少主,你怎么…”。来者却是毫不犹豫,只觉周身空气一滞,铮铮剑气便如水一般安静的荡漾开,却见落叶忽的粉碎,长剑一划,带动着气流形成卷风,夹杂着碎石,呼啸着朝何彪冲去。“不,这不是轩家的武功…‘破水诀’!你是骆淳…”何彪其实也是重伤在身,艰难地破解了‘破水诀’就吐了血。他踉跄的退了几步,捂住胸口,脸色惨白的看着冒出来的黑袍人。黑帽遮住了半张脸,投下一片阴影,只能看见小狐狸般精致的下巴。
      何彪没有再说话,顿了一下,就慢慢直起了身。阴冷的目光未变,却多了几分苍凉。从看见墨炎起,他应该就明白了,少主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少主了。墨炎是轩延展从不离身的宝贝,这只能说明了,他被舍弃了。
      压抑,周围突然变得冷起来。我淡淡的看着他,他就要背水一战了。“楚姑娘,”黑袍人在我身边蹲下来,掀掉黑帽,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月光下,他漂亮的眸明亮得像一泓清泉,清澈见底。我笑了笑,推开他的手,扶着树站起来:“没想到,轩少主这么有心。”“给,这是我的剑,可能没你的瑰绯好用…”骆淳本来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我完全不在状态上,只好咽了下去,把身边的剑递给我。我接过,手中一凉,低头一看,剑鞘上的银蛇像是活的一般,绕着长剑,吐着细舌,目光冰冷。竟然是‘寒彻’。“这可是冰雪城铸剑师斯图的得意之作啊。”我赞叹道,“多少江湖人梦寐以求的好剑呢。”骆淳羞涩的笑了笑,“嗯,是。斯图大师把这剑交给了家父,家父又传给了我。”
      只要相信,奇迹就会出现。我就知道,我的‘炫夜十三式’是无人能敌的,再加上骆淳的‘破水诀’,何彪已经不行了。关键时刻,骆淳却是犹豫了,剑微微一顿,忧伤地皱起眉。这该死的犹豫,让何彪趁机反手一顶,尽管骆淳回过神慌忙一躲,还是被划伤了腰。我就势闪步晃过一虚招,趁他去挡之际,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结束了。没人注意到,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融进了黑暗。
      我把剑还给骆淳,骆淳捂着伤口苍白的笑了笑:“只是划破了皮肤。没事的。倒是楚姑娘,你伤得不轻啊。明早再回去吧。”我想了想,也是,这一身血的回去,大家肯定会担心的。“那就麻烦了。”
      他把我带到他的房间,我看了看整洁的床铺,有点疑惑:“你就一直没睡吗?”一句话,骆淳因失血越显白皙的小脸直接就红成了大苹果。嗯?我问了什么奇怪的问题吗?“楚…楚…楚姑娘,药和白纱布放在这里了,我先出去了。”结结巴巴说完一句话,骆淳就和逃也似的冲出去了。我二丈摸不着头脑的站在那里,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那么慌张地就跑出去。哈哈,真是个可爱的人啊,我伸了个懒腰,可怜的我,只好顾影自怜的给自己包扎了。

      骆淳安静地坐在床上,轩延展纤长的指尖沾了药汁在伤口周围游走。疼痛的炙热夹杂着药草的清凉,再加上轩延展不安分的指尖,骆淳逐渐觉得身体不由自主的发热起来。他偷偷地抬起眼,身边的人长发如墨,流转着幽幽的烛光,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如湖边柔软的芦苇,投下一片蝴蝶般轻盈的阴影,所以看不清眼里的感情。就算是他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仔细地观察过他。这样一个神秘又捉摸不透的人,真的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接近他了解他的感觉。就是这样奇妙的感觉,自己才会在他想要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就顺从了吧。
      偏偏这个人,看上去人畜无害,那么好接近,总是对每个人微笑,其实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真正靠近了,才发现他与每个人都若即若离。记得有一次他站在院中赏雪,仰着头看纷纷扬扬的雪花,那么寂寞孤冷的表情,却在察觉到有人接近的时候不动声色的迅速掩去了,然后回头对自己微微一笑。多少年后每当骆淳想起来那幅画面,他都忍不住心痛得说不出话。
      “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察觉到炙热的目光,轩延展抬头对上一双明亮清澈的眸。骆淳惊醒,急急忙忙慌乱地收起刚才几乎是肆无忌惮的目光。看着眼前心无城府的人儿,轩延展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少…少主,我没事。”骆淳低声说着,伸手抚着包扎好的白纱布。“嗯。”轩延展直起身坐到床边,长指绕上骆淳柔软的长发,慵懒的玩弄着,轻轻说,“彪叔死了,爹爹不会简单地善罢甘休的。”“少主,”骆淳很是想不明白,“少主为什么想救楚姑娘?不仅仅是想借楚姑娘的手杀了大门主吧?楚姑娘杀不了他的,我觉得少主是知道的。”“嗯,我知道啊。”轩延展松开了骆淳的发,转身又去玩床帏上的流苏。骆淳顿时很无语,看着身边一脸正经的研究流苏的编法的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那为什么…”骆淳还是很想问。可是身边的人却是拍了拍衣角,站了起来。“呐,我去处理一下。我可不想院子里躺着一具尸体。”轩延展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走去。骆淳怔怔的看着那修长的身影绕过门,忽然听见一个飘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骆骆啊,你还是不要明白的好。”
      轩延展站在楚瑰雪房门口,一动不动,若有所思的看着屋里纤细的剪影走来走去。就是,为什么呢?
      或许,不过就是想见见你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话 勉强的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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