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续命 一命抵一命 ...
-
两个半月前，钟沛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如果你不喜欢芳芳，就不要给她希望，不要让她对你心存希望。芳芳是个好女孩，如果你喜欢她，就好好珍惜。”
“你是谁？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回过去的短信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那一天，钟沛开始认真回想这几年他和芳芳一起度过的日子。他们是好搭档，好朋友，不管他办什么案子，芳芳总是最积极帮忙的人。她的漂亮，她的细心，她的开朗都令人心动，可是对她心动的又何止自己一个。他知道有很多人追芳芳，也知道所有人都是铩羽而归，他隐约听说是因为芳芳心里有一个人，却不知道这个人会是自己。也许那条短信也是一个其中一个告白失败的人发给自己的？
调职的前一天，钟沛收拾完东西时，已经下班，办公室空荡荡的只剩下他和芳芳，这样的场景在钟沛的记忆里似乎已经有过很多次。我怎么都没有察觉，其实她一直在等我。
“明天我就要调走了”，听到这句话，芳芳流露的神情和傍晚一样令人感伤。
“可是我还是想每天见到你”，停顿之际，芳芳眼里交织着期待和紧张，她猜到他会要说的话，又害怕他说的和自己想的不同。
“所以做我女友，好不好？”不知是因为夕阳柔和地洒落，还是所有疑惑化开变成了羞涩，芳芳脸上出现一片红晕。她不敢直视钟沛，她开心地点着头，她笑得从未有过的好看。
这些声音和画面在钟沛脑海里反复出现，然后是他看见芳芳的最后一眼——她在喊我的名字吗，她在哭吗？不要哭，要好好活下去，你是我爱的人，即使搭上性命也要救的人。多么想对她说这些话，却已经来不及。早知是这样的结局，他应该早点鼓起勇气，那样他们一起的时光会长一点，不过那样她会不会更伤心？所以还是现在好，让一切结束在最美好的时候，因为不那么刻骨铭心，她就会慢慢忘记自己，遇上新的人，继续生活，偶尔回想起和我一起的快乐就够了。
“钟沛！钟沛！”是谁在叫我，不是芳芳的声音，芳芳的声音比这个要温柔的多，可是为什么这声音有点熟悉，是谁？
钟沛睁开眼，眼前出现的是一张可爱的脸蛋儿，她的身后一片白茫茫，所以她是天堂的天使吗，可是为什么这个天使看起来这么面熟？无力合上眼的瞬间，钟沛耳边听到一句话，“钟沛！我来找你啦！你快点给我醒过来！”同时，钟沛脑海里响起另一句话，“如果我还活着，你就来找我，如果我死了，我就去找你。”
她不是什么天使，她是乐夏！她来找我了，那么说，我没死！钟沛一下子感觉全身充满力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终于看清楚这是一间医院病房，自己坐在病床上，乐夏正站在旁边。现在是什么状况？
“太好了，你总算醒过来了。还以为你真的要来找我，幸好不是，不然就麻烦死了。”乐夏见钟沛陷入思考，用手在他眼前晃，他也没有反应。
钟沛努力回想当天发生的事情，就在货车快撞上自己的那一刹，有人使劲推了他一把，就在他踉跄的时候，司机突然一打方向盘转向另一边，然后，然后有一个路人，被卷进了车轮。恐怖的画面涌现，凌乱中，有鲜血的颜色。车子碾过路人，继续前冲，最后撞上一家转让的店铺才停下来。最后的自己是怎么了，钟沛犹记得自己当时不知怎么又能动了，他就两眼一片漆黑了。
“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乐夏试探地问，钟沛痛苦的摇摇头。
“看来是有人救了你。”
“什么意思？”
“我说过，一命抵一命吧。这次你救了本来要死的芳芳，但是你也没有事，所以那个路人就是替你抵命的人。”
替我抵命，钟沛皱起眉头，“你是说是我害死了那个无辜的人？”
“不是你，是救你的人”，乐夏转了转眼珠，“他应该知道死的不应该是你才救你的，看来他比我厉害多了，竟然可以让人替你去死。”
两个星期不见，乐夏还是一样让人一头雾水，钟沛继续问，“什么意思？”
“告诉你，救你的人一定和我一样也是个通灵者，而且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通灵者”，乐夏眼神闪烁，“你当时是不是全身都动不了，因为那个时候那个位子就是个夺命点，谁站到那里都会被吸住动弹不得，只能等着被车撞死。本来是因为芳芳才会出现这个点的，理论上是有一次能逃脱的机会，所以你可以把芳芳推开。但是你被吸住的话，一般人是不可能推动你的，就算我也不行。但是他把你推开了，于是夺命点就去寻找最容易被吸住的人。估计那个路人也是时日无多，所以才被吸住的。不过这么做，他是不是也会折寿呢？”
“什么意思？”钟沛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问的是哪一点，乐夏说得头头是道，可是他全部都无法理解。
“你说折寿？”，乐夏微微叹气，“我们通灵者第一条守则就规定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一个人的大限，因为这样会改变已经注定的生死，有时候还会破坏自然的生死平衡。像我告诉你芳芳会死，你就会去救她，如果你替她死去，她活的就是你剩下的生命，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如果你命太长，收不了你的命，而芳芳的生命又被延长了，就样一来就破坏了原来的平衡。所以通灵者一旦违反守则，就要交出一年寿命，用来填补不平衡。也就是说，只要你救了芳芳而你自己并没有死，她至少能活上我给的这一年。”
“那么说，你已经少了一年寿命？”钟沛对这一番话难以置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乐夏满不在乎地点点头，“对啊，我想我的寿命够用了。”至于为什么乐夏没有回答，她想说因为她经历过这种突如其来的生离死别，她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可是她也不确定自己这么做就是对的，如果再给一年时间，难道就够做好心理准备吗？
“不过说来你也不信，没有一年寿命真的是有感觉的，心里这里，这里有稍微空了那么一点点”，乐夏捂着胸口，似乎想到什么，“等等，那个人那么做，芳芳活的就不是我给的那一年，而是那个路人剩下的命。”
钟沛顺着乐夏的思路去分析，“你说过那个人也是时日无多，那芳芳，岂不是很快还是会有危险？”
这回轮到乐夏紧张得皱起了眉头，“理论上是这样没错。而且我给的一年寿命不知道去哪里了？不对啦，全乱了。”
乐夏不知所措的模样让钟沛想起第一天见过的她，他小心翼翼地问，“你这样再一次告诉我芳芳有危险不会又没了一年寿命吧？”
“不会。这是我推理出来的，不是鬼告诉我的，没关系。”
鬼告诉她的？是方柏杨吗？这次乐夏似乎没有在和他交流，他还没恢复元气出来吗？所以看得见活人大限的其实不是乐夏自己？钟沛发现自己作为警察应有的推理能力暂时还无法跟上乐夏那套所谓通灵者的逻辑，该怎么帮她分析。
“你不介意我明天再来找你吧，我得先去把事情弄明白了。你最好也弄清楚到底是谁救你的，这个人也许很危险。”乐夏说罢，就准备走。
“你要去哪里问清楚？”
“我去问我姐姐，我的通灵力是她给我的，她应该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放心，我明天会带上柏杨来，什么都给你说明白。”
望着乐夏匆匆跑远的身影，钟沛发现每次乐夏出现就是负责把他弄得一团困惑，然后抽身离去。她能下次能都给我说个明白吗，她能保证不再丢出更多的问题。钟沛想着钱□□的死，想着芳芳的性命之忧。明天？他已经等不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续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