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传说》朱九九

4、斩草除根

　　大殿上一片诡异的安静，沦天来回的踱着步。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到大殿门口时，一个小卒“嗵”地跪倒在地“报……报告皇，月……月池国攻下来了。”
　　沦天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好！”
　　“封将军讨皇的示下，如何处置国中众人？”
　　众臣齐把目光移向沦天。沦天重新坐回皇塌，扫视着众臣。大臣们纷纷唯恐不及的低下了头。
　　沦天抚过自己的左肩，当年那一箭的伤痛到如今还记忆犹新。
　　月池国，我化了两年三个月来讨伐你，期间死伤几十万人马。今天你应该有所觉悟。我沦天要的是绝对的臣服。
　　“传令下去，明日清早，下—令—屠—城！”
　　大殿上一阵抽气声，报告的小卒仍跪在地上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臣以为次事不妥”大臣中一花白头发的老翁，单膝跪地，白色的胡子在空中画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骆大人认为有何不妥？”沦天漫不经心的问道，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据老臣所知，月池国经连年的战争国民只剩下十几万人，都是些老弱妇孺。屠城之刑太重了。望吾皇收回成命。”
　　“成王败寇，既然输了，自然要付出代价。”
　　“只是这个代价太大了呀，望皇三思啊！”
　　大殿上两人对持着。群臣低着脑袋不敢吱声。
　　“卜天”良久，沦天的声音再次从大殿上响起。
　　没有回应。
　　“卜天”沦天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臣在”皇塌后响起了一个细微而仓皇的声音。
　　层层的轻纱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把卜天与大殿的群臣隔开。一身雪白的朝服有别于殿上的大臣，代表着他的特殊地位。他的身前放着个矮机，矮机上放着水晶雕成的莲花座，上面端放着个两个拳头大的水晶，通透的毫无杂质。
　　“请神喻。”沦天探究地望向卜天，不带感情的嗓音再次响起。
　　“是”感受到一股视线的逼进，卜天微微低下了头。
　　双手拢上水晶球，合上眼睑。默诵着灵咒，不一会儿水晶球的四周散发出白光，光晕越来越大把卜天整个包围在其中。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光渐渐弱了下来。卜天微微抖动睫毛，一滴汗自额角滑落。
　　“今蒙神恩典，卜天自窥世求得神喻。汝等子民，不得拂逆。月池之国居于西方，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尔等骁勇，战无不克。斩……草除根，须臾不待。”
　　沦天的嘴角荡起了一抹冷笑“神喻已下，众臣还有什么异议吗？”
　　底下一阵沉默。
　　“骆大人呢？”
　　“臣……臣无异议。”骆冰一脸悲痛。他实在是太渺小了。这个天下，这个苍生，他有心无力。
　　“好了，没有要事就散了吧！”
　　众人无语。
　　沦天起身，望见仍在一边跪着的骆冰，走到他的面前，命人双手扶起。
　　“对了，骆大人今年贵庚了？”
　　“老臣今年六十有三了，服侍过两代皇。”
　　“六十三了！也该是享清福的年纪了。”沦天拍拍骆冰的肩膀，径直走了。
　　“你最近有心事吗？”沦天停下脚步，转身望着卜天。
　　卜天一不留神，险些撞上沦天。
　　“没……没有。”卜天低下头，不让沦天看到他的脸。
　　“没有？你是不是觉得月池国罪不当诛”
　　“没……没有。”
　　沦天伸手握紧比天的下巴，抬起。看见一张惨白的脸：“你在敷衍我！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卜天不得干涉朝政，这是古训。皇不记得了吗？”沦天想移开下巴，却被沦天握的更紧，惨白的脸上泛起了不相称的红晕。
　　“好一个古训。当今天下我说的话就是古训，我要你说，你不说也得说。不然我要你的舌头有何用。”沦天的拇指欺上沦天的唇，反复磨砂。他的气息吐洒在卜天的脸上，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皇，大人一定是刚才在殿上灵力透支才会言不由衷的，还请皇明鉴”卜天的神侍之一——琥珀跪倒在地。
　　沦天放开卜天，望向琥珀。琥珀急急的低下了头。
　　“好好服侍大人！”沦天丢下一语，转身扬长而去，留下一地心有余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