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之渊》青泠雾沙

11、第十章

　　自高祖皇帝开国以来，没有皇帝旨意，任何人不得在宫内策马行车。但自季慕祈登基以来，就有一辆紫缎罩顶的马车经常来往于宫殿之间。没有人会拦下那辆马车，因为宫里的人都知道，那车里坐着的，是宠冠皇城的西宁王世子，季倾渊。
　　所以当三个多月未有马车横行的宫城内又出现了那辆白马紫罩的马车时，除了恭敬避让行礼，并没有人觉得有太多的惊异。当然，这些人中，并不包括月前刚刚经过选秀被封嫔封妃，却因皇上心情不佳而未被临幸的妃嫔们。
　　所以当那辆白马紫罩的马车停在御书房的大殿门外时，正在殿外软硬兼施央求着齐眴让她们一见龙颜的妃嫔们在震惊之余，具是火冒三丈，个个排出了后宫女人的架势，就算从那马车上下来的是三个出色非凡的男子，也比不过她们心中的荣华富贵。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不知道宫中的规矩么？！”其中品位最高的夙妃扶着宫女的手上前一步，敛眉斥道。
　　那边的齐眴是个什么人？在宫中数十年，早就成了精了，见那位失踪三月有余的小爷回来了，让皇上见到他是比什么都重要！当下在宸白皱眉开口之前，齐眴便忙躬身上前：“奴才齐眴，给世子爷请安了！”
　　“大公公快起。”倾渊虚扶了他一把，转眼看向以夙妃为首的一群莺莺燕燕，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按规矩，他只是王府世子，她们却是后宫妃嫔，按理，她们是主子，往日里他不常见着后宫中人，就是见了也有季慕祈在身旁，根本用不着行礼。但现下季慕祈不在，他虽不必向妃级以下的人行礼，但为首那个却是妃级的配饰，这礼••••••
　　“娘娘！”齐眴是个鬼精子，怎会不懂其中缘由，立马横在她们中间，一副为难的模样“几位娘娘就别再为难奴才了，皇上说不见就是不见，若是惹得龙颜大怒，奴才可担不起。”他虽这样说着，转头却换了副轻松姿态“世子爷，皇上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见。您看？”
　　“我也是那任何人？”倾渊一甩袖侧身往殿门走“你伺候好这几位娘娘就好，皇兄那没你什么事。”
　　“自然不是，自然不是！”见他这样说，齐眴是大喜，这给皇上降火的小祖宗如今回来了，他就不怕皇上那天火大把他这老骨头给斩了，那可不是好玩儿的。
　　“慢着！”这些养在深闺中的女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她们大多都娇纵任性，看不惯人比她们有特权，比她们矜贵。所以管他什么西宁王的世子爷，她是皇上亲封的夙妃娘娘，总该品阶是比他这个亲王世子高的。再者，论辈分，他还得唤她一声皇姨娘。
　　所以在倾渊停住脚步转头看他时，那不可一世的女人摆高了她的姿态，一睥睨的眼神看着他：“世子爷到底是年少，这般冲动也不好。这皇上都说了，任何人一概不见的，世子还别去碰钉子的好。”她不知道倾渊离京出走的事，只道这么多天以来未曾见他进宫，定是有什么惹了皇上不开心的，心下想这传闻中皇上身边了不得的红人，说到底也没什么，不过与她们一样，是皇上的宠物罢了。
　　所谓宠物，就是主子高兴时能任你任性胡闹，把你宠上天去，可哪天主子一不高兴了，你就什么也不是了，任你原本是有多威风，到这时，也不过就是个被遗弃了的小可怜罢了。
　　“噗”一直沉默地站在一边的辰云翼突然就笑出了声，而且有越发难以抑制的情形。这个女人未免也太过愚笨，莫说此时她还未得势，就算是圣宠正隆，也不该对一个将来势必为王的人示威。
　　“辰。”不赞同地扯了扯辰云翼的袖子，他虽自小娇纵，却并不与后宫中人有过多纠缠“娘娘，倾渊如何是倾渊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来提醒。”
　　他虽只是亲王世子，却从来比皇子还尊贵，齐眴是宫中的老人，他是宁愿得罪皇上也不愿得罪这个祖宗的。当下他恭敬却不容反抗地拦住了夙妃一行，躬身看着那三人走进大殿。
　　殿外的宫人将门关上后，殿内的光线突然就暗了许多，倾渊看了眼紧闭的门窗，侧身低声道：“你们留在这。”
　　辰云翼虽然很不愿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但他却知道倾渊该是有话与那皇帝说的，莫说这次他出走的缘由，就是在殿外那太监对他的态度，就让他很好奇。
　　只身走进内殿，偌大的宫殿内就只有倾渊带出的细微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时发出的声音，那里都没有人，倾渊不自觉地缩了缩脑袋，站在殿中抬头看着桌案后那身着深紫锦袍，发束金冠的人。
　　他一只手撑着额际，双眼微磕，似是没有听到那细微的声响，仍旧静静地坐在那，安静得让倾渊有些莫名的心慌。
　　快步走到桌案旁，倾渊俯身探去，却见那往日里丰神俊朗的人如今憔悴不堪，眼下一片青色，下巴满是胡茬，脸上还微微泛着苍白之色。倾渊有些急了，他很担心，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兄，记忆中，皇兄都是那无双俊美，霸气凌人的模样，就算在战场上，他也从未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候。
　　“皇兄？”
　　圆润清亮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低哑和小心，却惊人的好听。季慕祈在听到这声音的下一刻突然睁开了眼睛，却是恍惚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站着的人儿，那人清隽玲珑，是他梦中人的模样。
　　还未因季慕祈突然睁眼而回过神来的倾渊下一刻便已经被那坐着的人拉近怀里，狠狠地扣住他的身子，将他按压在怀中。
　　“呃，皇兄••••••？”倾渊被他抱得有些透不过气，微微挣扎着将头抬起来，看向上方那人的下颚“皇兄弄疼我了，放开我，皇兄！”
　　待季慕祈定定的看着怀中挣扎的人，确认这人便是闹得他多月来不得安生的混小子时，立马放开了手，又立马扯着他按到自己腿上，扬起手直接就往他臀上拍下去，吓得倾渊都忘了叫疼。
　　“皇兄皇兄！”倾渊自八岁从战场回来大病一场后，季慕祈就再没这般打过他，况且他长大了，已不是当年那个话都说不清的奶娃娃了。想到这一点，倾渊白皙的脸上就泛起了红晕，挣扎着叫道“皇兄，季儿知错，季儿不敢再离家出走了！皇兄啊，疼••••••”
　　季慕祈也不是真的要教训他，只是这三个多月的担忧确实要做些什么来发泄发泄的，下手也是不轻，不过几下倾渊就只抽着气，连喊疼都不敢了，生怕再添他的怒气。
　　见他如此，季慕祈再也打不下去了，仍旧按着他的身子，沉声道：“知道错了？知道回来了？朕还想着，你若是再不回来，朕就当没你这个弟弟！”
　　他说得是气话，倾渊知道，却不敢怠慢，放低了声音认错：“季儿知道错了，皇兄不生气，以后不会了。呃，咳咳，皇兄，疼。”他趴得久了，胸口有些闷。
　　季慕祈到底是心疼他的，三月未见，他还没好好看看他。当即将他拉起来，侧身坐在自己腿上，细细地看着他。高了，瘦了，精神却很好。
　　倾渊现在情愿趴着，屁股现在火辣辣的疼，让他坐不安稳。
　　“皇兄，疼••••••。”
　　“该！”嘴里这么说着，却将倾渊抱了起来，放到隔间的软榻上，扬声对外殿道“宸白，去叫太医。”
　　倾渊趴在一床锦被上，季慕祈坐到榻边，掀了他的袍子要去褪他的亵裤，却冷不防被倾渊一手按住。抬起头看向那人，却见那人红着脸，支支吾吾道：“皇兄，不要看。”
　　“扑哧”一声大笑了出来，季慕祈拍拍他的手，拉下他的亵裤：“羞什么，小时候你哪儿是朕没见过的？”只见那雪白挺翘的臀瓣上赫然印着几个红丹丹的指印，不知为什么，让人觉得分外诱人。
　　将头埋在锦被中，倾渊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作者有话说

　　给勤快的鸟儿一点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