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花开》娃娃鱼不是鱼

18、谁的固执，谁的情感

　　周末关了手机在家睡了一天，饿了就啃个苹果咬根胡萝卜。
　　美其名说是整理情绪。
　　兔子果然是好养活。
　　到了周一的时候我又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安尧。
　　有选择性遗忘症的人果然是幸福的。

　　我的习惯是前一天晚上睡觉前把第二天上班要穿的衣服找出来，这样第二天就不需要浪费时间翻箱倒柜了，也就可以多在床上赖一会儿了。
　　可是我这情绪整理的有点儿投入，倒头就睡，直接忽视了房间里的乱七八糟和鸡飞狗跳。
　　早上在闹钟的铃声中醒来，按掉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等到十五分钟后的第二个闹钟响了，才半眯着眼睛踢踏着拖鞋刷牙洗脸。
　　然后…发现根本不知道今天该穿什么衣服。
　　虽然我不是什么要求自己妆容精美风采万种的人，可是我也不能忍受自己穿着完全不搭的衣服去上班。
　　这条米色的裤子陪那件蓝色的上衣好不搭哦~那件白色的毛衣根本没有衣服可以配嘛~我是什么时候买的这么颜色鲜艳的外套！！！
　　站在衣柜前二十分钟才选好要穿的衣服的人真心是伤不起~
　　所以，我毫无疑问的没有时间吃早餐并且面临着迟到的危险。
　　在路上地铁上我做的最频繁的动作就是看手机。还有二十分钟啊~~还有十五分钟~还有十分钟~~开地铁的师傅，请您飞起来吧~
　　冲到公司大楼的时候，还有三分钟。电梯门即将关上，我正在哀悼我这个月全勤奖时，电梯门又打开了。
　　我冲进去转头说谢谢，看到莫伊的手正按在电梯的打开键上。
　　他对我微微点头，表情淡漠。

　　各个楼层都有人下去。到三十二层的时候，电梯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那天莫伊的一番话仿佛就在我的耳边，面对面突然在我的回想中变得很尴尬。
　　37层。每次和莫伊在同一个电梯内，时间都会变得很悠长。
　　电梯门开了，我说了句“我先去打卡”就冲出了电梯。
　　九点整。呼~这个月的奖金保住了。
　　“差点迟到？”
　　莫伊就站在我的身后，我头顶正好扫到他的下巴。
　　“嗯。闹钟坏了。”
　　还好我不是匹诺曹，说谎话鼻子不会长长。
　　他没有说话，转身朝办公室走去。我拿着包跟在两步之距的后面。
　　莫伊开了办公室的门，手就扶着把手没有离开，待我进到办公室后，我听到门“砰”的被关上的声音。
　　我的诧异对上的是莫伊的眼神，如前天晚上一样的眼神。
　　莫伊倚在门上，问，“还记得我前天晚上说了什么吗？”
　　“嗯。”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摇摇头。我可以说什么呢？
　　“没有回复么？”
　　“呃~需要回复么？”
　　莫伊突然站直了身体，靠墙站着的我就被他圈在墙和手臂之间。
　　“安尧，我说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莫伊的眼睛里闪着可以将人灼伤的火焰。
　　“或许，是喜欢的吧。”
　　莫伊的眼神愈加的亮了起来。
　　“可是，喜欢又能怎样，我会喜欢很多人。或许因为帅气，或许因为温暖，或许单单是因为对我好。我会喜欢一个人，也会喜欢一条狗，一棵树，一本书，一只碗。对人和对物的喜欢有什么区别呢？”
　　我低下头，不敢去看莫伊的目光。那样的目光有着太强大的占有欲。
　　“你想问的无非是爱情中的喜欢。可是我没办法给你答复，我没办法把你当成物一样来拥有，也没办法把你当成人一样来爱。我宁愿，我们只是上下级的关系。除此之外，校友就好。”
　　我低着头，看不到莫伊的表情，可是想也知道，绝对不会是愉悦的模样。
　　头顶有灼灼的目光，我觉得我的头皮都被烤的发麻了。
　　半晌，莫伊才转身，一边走向办公桌一边松领带。
　　“安尧，我说过，我们这一次一定会有交集，我不会允许我们只是校友。”
　　固执外加宿命论的人真是叫人头痛。

　　一天的事情又多的叫人手忙脚乱。
　　虽然我还是为了某些小插曲觉得有些尴尬，万幸莫伊仍旧是万年不变面瘫脸，工作起来又精明又冷酷，好像永远都不会被生活中的琐事所牵绊。应该也不会为这种感情小事所困扰啦~
　　这件表白事件就被我彻底的翻过一篇去了。
　　下班的时候去很喜欢的一家店打包了炸酱面和银耳糖水，回家冲完凉一边看电视剧一边哧溜哧溜的吃面条。
　　吃到一半的时候傅予凡打电话给我，我一个“喂”字还没说出口，那边劈头盖脸的就来了句，“安尧，陪我出来喝酒。”
　　“好女生不喝酒，我最近走淑女路线。”
　　“出来吧。我在你家楼下。”
　　我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电视里的深情男主角，套了件宽松的大外套换了鞋就往楼下跑。
　　这孩子这个点一声不吭的出现在我家楼下铁定没啥好事。我用脚趾头都能想象的到他现在抱着酒瓶子在楼下等我的可怜小模样。
　　果不其然，一下楼就看到拎着个超市的大塑料袋子头发也没打理乱糟糟的像个鸟巢一样的傅予凡。

　　我带他来到小区的小公园，率先坐下长椅上。
　　我把手插在兜里，故意装的一脸悠然。
　　“说吧。怎么了？”
　　傅予凡从袋子里拿出两罐啤酒，打开一罐递给我，他自己开了一罐，灌下大大的一口。
　　酒估计是在附近的7-eleven买的，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罐子上还有细小的冰凉水珠。
　　“傅予凡，你缺心眼儿啊，大冬天买毛冰冻的啤酒啊。”
　　他三口两口喝完手里的一罐，又在袋子里拿出一罐。
　　根据刚才目测，他至少了买了一打啤酒。
　　“你要是在我们家楼下醉了，我直接扔你在这儿，休想我背你上去。”
　　我喝了一口酒，觉得刚冲凉完还没来得及擦干的头发上都凉的起了冰碴。
　　“我跟张阳吵架了。”
　　“呃。”我散了散半干的头发，“这不是很正常的么？！多恩爱的情侣一个月也有那么一两天想要掐死对方。”
　　“嗯。”
　　我听出他语气里面的不对。
　　他以前跟张阳吵架，只会在电话里大声叫，“这个混蛋，气死我了。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要揍他，他皮痒。”
　　表面越平静，背后越激烈。
　　“到底为什么吵架？”
　　“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承认我们的关系。今天他怪我去他公司楼下等他。”
　　“他也是有他的苦衷吧。毕竟，你也知道，别人异样的目光最难忍受。”
　　“我知道他自尊，要面子，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异样的目光，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像他那样，隐藏起内心的所有情感，只是为了保全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叫别人去说又怎样，老子TMD又不是为别人而活的！”
　　傅予凡的语气有些激动，啤酒罐子被捏的凹了下去，凉凉的啤酒溅到我的脸上，冷的我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