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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我是这样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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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你一定不知道我怎么爱上你的,但我自己很清楚。
那一刻,天地静默,只有我的心跳追随你美妙的箫声,飘绕在青城山的山谷里。你一身水色广袖长衫迎风斜坐在半山亭上。
亭外有树,树外有谷,谷里飘雪,天地间是静谧的空灵。
你离我很远,我看不清你的面容,但是你绝世的风姿已经烙在我的心田。
“空谷幽兰!”
这个词突然跳出我的嘴唇,不小心让走在前面的九姑听到了。她转回身拉上我的手说:“那是白安,我的外甥,这十里八乡的人每个初一大多要去拜会他。我们回青城山庄,首先就得见他!”
二
与你正式见面的时候我是不起眼的粗陋姑娘,一袭粗布衣衫,满身旅途倦容,甚至比不上厅堂内站着的丫鬟明媚动人。
我坐在九姑身后,略略垂着首,却恨不得自己眼睛长得更大些更大些。那样,就算垂首,也能立着眼,透过眼角的余晖,看到你。
你端坐主位,一直无话,就算久违的姑母跟你说着外地风土,你最多也就是略略颔首应诺。
之前,你的箫声空灵,不是直击人心,却长久地萦绕在人心间,令人神往。于是我想,你的声音应该也是醇和、美妙的,就如珠玉入水。
我一直盼望你回九姑的话,立着耳朵怕漏掉一点声音。可你一直无语,就如九姑对面空无一物。
后来,九姑让我将我们绘的水域地图为你铺上,我才终于抬起头来,看清你的脸。
那是配得上“绝世风姿”四字的容貌,但你有不同寻常的苍白,脸色就如羊脂玉一样半透明,宽大的白衣领口微露,露出你尖俏的锁骨。整个人静静端坐,薄唇轻抿,冰雕玉砌一般动人,玉山将崩一般令人心疼。
你是玉一样、冰晶一样的人物。天下皆知清江白安十五岁任水军大都督,英明盖世。我想象不出这样一个薄脆的玉人儿,是用怎样的魄力,指挥千军百舸。
你深褐的双眸转过来时,我忘记了躲避,直直迎上你的目光,幽潭般的深邃,镜水无澜,这是最美、最安静的湖泊,没有一点情绪的扰动,有佛性的空灵。
我大哥说过,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可能就是那一瞬间的心动。我想,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也是一瞬间的心动。这是第二次心动,如果没有第一次的偶遇,我一样会爱上你。
“慕容习习,是我在江南收的弟子。姑娘记性好,看过一遍的地形能了然于胸,一晚就能绘成图。”
九姑向你介绍我。这一次我终于听到你的声音:“姑母,就是她,我要娶之人!”
“你说什么?慕容姑娘是鲜卑北朝人,不是我们南朝人……”九姑惊呼。
“听姓氏就知道!”
“慕容姑娘其貌不扬身世平常怎么配得上你水军大都督的身份?”
“北朝慕容氏两百年里出了几世国君,慕容氏不论男女都是绝色倾城。姑母,就算你刻意让她荆钗布裙,也掩盖不了她的光华。”
“如此轻率,不行……”
后来,我没听到你再回答她。叫我收了地图跟你走,我便一一照做,鬼使神差地跟在你身后。
刚走出厅门,我便听到厅里稀里哗啦的摔碗声。那时,我就知道我是你和姑母怄气的道具,不能妄想你的真爱。
可你毕竟不是我能料想到的类型,不是柔韧如水,也不是坚毅如钢。见我迟疑,你回过身来,望着我,安安静静地说了这样一句话:“你我一面之缘谈不上喜欢与否,但我愿娶你,你可愿嫁我?”
“……”
“我白安向来说一不二。也立过誓此生不娶二妻,姑娘若是不愿,白安不会为难!”
“愿意愿意!”我忙不迭地应诺。随即在心里唾弃自己一百遍。如此热切的应承,简直毫无矜持可言。
果然,我没得到你的爱怜,甚至是一个笑容。你拂袖而去,弃我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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