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逐者的梦想》孔谢杨

5、温暖的牛奶 当我醒来，

　　当我醒来
　　独自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
　　离开了温暖的怀抱
　　我茫然无措
　　你轻轻地走来
　　递给我一杯热热的牛奶
　　那纯香浓厚的白色液体啊
　　散发的
　　是我渴望以久、温暖的爱
　　――――――――――――
　　这是哪里？蓝色的星球？
　　不知何时小小的女孩已经醒了，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为什么还是蓝色的，我们还在蓝色的能量球里吗？不对，净呢？净不是应该抱着她的吗？一如她醒来的每一次，他都会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轻轻地安慰！
　　“这是哪里？”女孩怯怯地问道，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听到净重复无数遍的回话。或许她和净已经漂到了新的地方了吧！但是我还活着吧？净呢？他在哪里？
　　女孩茫然的坐起身打量着她四周的一切。这是一个温柔的蓝色的世界，女孩很茫然的看着，因为很多东西都是她不能理解的，比如原本覆盖着她的全身，如今仍旧覆盖在她双腿上的蓝色、轻盈柔软的物体；窗边随风而起的薄薄云纱。她茫然的转着头，然后她看见一个长型的物体，那应该是用来放置其它物体的。在它的正面，迎着外面的光线，有一个圆形，蓝色斑斓的圆球，那是……那是我们看见的蓝色星球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不是已经到了她们梦想的星球上了吗？而是她和那个美丽的星球都被关起来了呢？
　　女孩匆匆地从床上爬起来，太久没有站立过，她的步伐就如同新生学习走路的婴儿，蹒跚不稳。终于她移动到了那个长形物体下了，但是它太高了，她仰视着，隐约可以看见上面的那个蓝色的球体，它好像是被支起来了，它失去自由了吗？
　　女孩转动着她美丽的头颅，想要寻找可以爬上高高长形物体的捷径。她看见她刚刚起来的地方，在一旁的方形物体上有着很多长方不等、厚薄不一，看上去还算扎实的物体，那个或许可以一用吧。小女孩想走回去拿些过来做爬高的垫子，却发现那厚厚的一沓物体，平平地漂移过来，并在她的身边停顿，轻轻降落在她的脚边。女孩也没有觉得很奇怪，不用过去搬了，站上去，我就可以离那个蓝色球球更近一步了。
　　女孩站上去，她踮着脚，抬头刚好可以看见那个美丽的球球，女孩观察良久，终于确定这就是她和净想要登陆上去的蓝色星球，那个她们一直寻找的能量之源，还有梦想中的家园。可是它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女孩直觉的向眼前那个蓝色球球伸出粉嫩小手，她很想触摸，她以为这就是她和净看见的星球，也没有注意到，这个虽然外形和她们看到的星球完全一致的球球，其实没有散发着她们原本强烈渴望的能量波动。
　　―――――――――――
　　“你想要摸地球仪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女孩的背后响起，她已经进来有一小会了（不过没有看到床边矮柜上的书齐齐漂移的一幕），就看见她一直踮着小脚，尽力的向桌面探去，开始她还不确定她想要干吗，桌上有很多东西，比如美丽的鲜花。不过渐渐她确定了这个小小女孩似乎是冲着地球仪而去的。
　　小小的女孩身子一怔，她慢慢的转过身来，是很奇怪怎么会有说话的声音吧，很久很久除了净的声音，她一直都没有听过人的说话声了，而且还是这么温柔的声音。女孩睁着她大大的眼睛，她的睫毛很长很长，轻轻的眨一下眼睛，那弯曲的墨黑的睫毛有一瞬间覆盖住她灵气十足的眼睛，似乎那弯曲的世界里，有着无数的梦幻。
　　“你已经醒了啊！”真是可爱漂亮的天使。不过值得欣慰的事情，是天使没有露出丝毫对她的害怕和陌生，她只是好奇而认真地盯着她的脸看。
　　“我刚刚去给你准备早饭去了，我想你醒了之后一定会想喝一杯牛奶！”
　　沉默……
　　“你叫什么名字啊？”
　　沉默……
　　“你能听懂我说话的，是吗？”
　　沉默……
　　“呃！我想我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碧霞！这个房间的主人！你可以叫我林姨，也可以叫我……叫我妈妈！”可以吗？可是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小女孩。
　　“洁！能！妈妈！？”
　　“呃？”节能妈妈，什么意思？
　　“你是说，你叫洁吗？你喊我妈妈吗？”林碧霞很开心的转身将盛放了牛奶和几块甜点的托盘放到桌面上，她拿起地球仪，笑着蹲下与女孩面对着面。
　　“你喜欢地球仪吗？你可以摸一下！”说着林碧霞执起女孩粉嫩的小手放到地球仪上。
　　“这是我们居住的地球，我们就在这里，呃，你看就是这里！”说着林碧霞找到中国的地图板块，并指了指其中一个被蓝色包围的小小块－－台湾。
　　“地球？”
　　“是啊，地球啊，是我们居住的家园啊。这些蓝色的都是大海，大海你知道吗？”
　　“大海？”女孩美丽的眼睛中有着迷茫的光芒。
　　“没有见过大海吗？没有关系，下次我带你一起去看，好不好？”说着她伸出手臂抱住了女孩，见她没有反抗，反而把头往她的怀里探了探，林碧霞的心里一股母爱油然而生。
　　“小天使，你睡了一天了哦，我们先喝牛奶好不好？妈妈特别为你泡的哦！”
　　女孩茫然的看着‘妈妈’递到她面前的牛奶。这是什么？白白纯纯香香的味道，好温暖的味道哦，是妈妈的味道吗？
　　“你要吸管吗？”林碧霞从托盘里拿了根吸管插在牛奶杯里。看，还是她想的周到吧。五岁左右的年龄，应该不习惯直接喝牛奶的吧。
　　再次把牛奶送到女孩的面前，她却不为所动的看着‘妈妈’。
　　“你不想喝吗？”
　　女孩看看牛奶，又看着‘妈妈’。
　　“会不会凉掉了！”她将吸管送进自己的嘴里，轻轻的吸一下，恩，温度刚刚好！再次将牛奶伸到女孩的面前，这次她把吸管对着她的嘴。那张粉色的小嘴轻轻的张开咬住吸管，透明的管子中却不见牛奶受到吸力上升的趋势。
　　“这样不对哦，不可以咬着管子的哦，要轻轻的放在嘴里就好，不要用力咬哦，然后吸……吸……”
　　在林碧霞的示范下，女孩终于放开了咬得紧紧的吸管，牛奶也终于沿着吸管而上了。一会儿杯子便见底了。
　　“洁真是厉害哦，这么快就喝完了哦！要吃甜点吗？妈妈亲手烤的哦，味道很香的哦！”
　　说着她又拿了一块糕点放到女孩小小的手心，自己也拿了一块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女孩跟着后面做着同样的动作，一会儿一块小小的甜点就不见了，林碧霞再递给她一块，她却没有吃，迳自放回碟子里。
　　“洁已经吃饱了吗？”她拿出纸巾帮她擦拭了嘴角的甜点屑和牛奶，然后走到窗前把地球仪拿到她的面前。“洁要看地球仪吗？妈妈把盘子送回去，你在这里等妈妈好吗？”
　　“等妈妈！”小女孩双手抱着地球仪，嘴里喃喃出声。
　　是个挺内向的小天使啊，一定是还不适应吧。不过没有关系，妈妈会疼你的。
　　―――――――――――――
　　这天晚饭时，林碧霞抱着洁从二楼下到一楼的餐厅，严子俊坐在首席的位置，正看着当日的财经报纸，一个八岁大左右的酷酷小帅哥坐在左边的第一个位子。她们下来的时候，他紧紧地盯着妈妈怀里的小女孩，她穿着一件粉红蕾丝小礼服，长长黑黑的头发在脑袋的俩边扎成辫子，在他看她的时候，她也一直盯着他看，很困惑的表情。
　　“你是谁？为什么看着我？”男孩突然打了个寒战，为什么在他的心底响起一个细小的童声？他不可以思议的眨眨眼睛，确定她一直没有说话啊！
　　“洁，这是子俊爸爸，你可以和子皓一样喊他爸爸！”她们行至右边第二个椅子时，林碧霞放下了怀里的女孩，让她坐在椅子上，随后指着首席的英俊男子说道。
　　被称为子俊的男人，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报纸里抬起头来，向俩个美丽的女人看去。
　　“你对面的是子皓哥哥，今年读国小三年级了，子皓哥哥很棒的，你以后要像子皓哥哥学习哦！”女人说到自己的儿子，心里荡起一阵自豪，尽管她一直不能与他太靠近，但是她的孩子真的很优秀呢！
　　被说名字的小帅哥，本来想给这个甜美的小娃娃一个见面微笑的，可是发现她从妈妈说到爸爸后，就一直看着爸爸，也不看他，很是恼火，生气的哼了一声。哼，竟然忽略我的存在！
　　“洁很喜欢爸爸吗？还是爸爸长得很恐怖？”男人本来是不屑于女人的做法，但是还是经不住喜欢这个天使般的女孩。
　　“爸爸？！”她向爸爸伸出双手，爸爸来看她了吗？
　　男人顿了一下，不是很明白小小女孩的思想，但是还是直觉地起身走到女孩面前，轻轻地抱了一下她，在她的额头轻轻地亲了一下。
　　“洁是表示喜欢爸爸吗？”说着男人放开了怀里的天使，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爸爸为什么放开她了？突然间她感觉到一边敌视的目光，那个人，那个是……是子皓？哥哥？妈妈刚刚讲的哥哥，他不喜欢我吗？
　　女孩朝着子皓的方向转过头去，皱起了小小的秀眉。“不许你和我抢爸爸，还有妈妈，她们是我的。你别想抢！”
　　“啊？”子皓不自觉的发出一声惊呼，他好像又听到那个童声跟他说话，是她吗？可是爸爸妈妈是我的啊！
　　于是他在心底说：“爸爸是我的，你别想抢才是！”
　　“才不，爸爸妈妈是我的！”小女孩哼哼的瞪回去。俩个大人奇怪的看着俩个孩子彼此互瞪着对方，不知道她们在玩什么，诡异啊！
　　“看你那么小，我让你点，妈妈分给你，爸爸是我的！”反正爸爸也不让他靠近妈妈，他就先退一步，占领爸爸再说。
　　“不要，妈妈是我的，爸爸也是我的！”
　　“小鬼，不要以为自己长的可爱点，就可以为所欲为，在这里你得听我的，否则我就把你丢出去！”小男孩听到小女孩不愿退让的声音，很是气愤，竟然大声地喊出来了。
　　严子俊和林碧霞，还有刚刚端菜上来的管家奶奶都齐齐地看向这个一向懂事听话的小大人。今天竟然一说话就冒出这么惊人的话，实在是有待考究啊！
　　半响，谁也没有再说话，俩个小人儿还是彼此互瞪着，谁也不让谁，反倒让俩个大人变得轻松，以前吃饭，可都是俩个大人之间显得不对劲的啊。
　　“我想还是先开饭吧！”管家奶奶出面打破僵局，顺便站到小少爷的身边帮他夹了一些爱吃的菜。小女孩发现对方已经不再盯着她看，也就转移视线，俩个大人也坐回自己的位子。林碧霞坐在右边第一个位子，侧身帮女孩夹菜，可是她好像无动于衷，只是伸出俩只小手抱着刚刚爸爸给她倒的那杯牛奶！林碧霞拿给她一根吸管插进奶杯里，她就吸啊吸，很快一杯牛奶喝完，林碧霞又帮她倒了一杯，她继续吸。
　　晚餐就在小洁努力的吸着牛奶，小子皓努力的瞪着小洁，林碧霞不时侧过身来照顾洁，子俊莫明其妙地看着三人互动的气氛中渡过。末尾，林碧霞疲惫地对着子俊笑笑，子俊也没有多想地扯出一抹笑容。林碧霞愣了愣，他对我笑了，他已经多久没有对我笑了啊！
　　“快去休息吧，照顾这孩子一天也累了！”说着他牵着子皓头也不回地上楼了，到是小子皓一直回头瞪着小洁，快至三楼拐角处时，他又在心中哼哼的说：“小鬼，别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