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忘之殇（盗墓笔记 瓶邪）》冰雨飘溢

30、三十 吴邪被张起

　　吴邪被张起灵的样子吓到了，那只被他打开的手还僵硬地举在空中，手背上隐隐显现着浅红色的痕迹。
　　吴邪只是愣愣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张起灵，他的头深深地埋在胸前，看不到表情，但是从他紧绷的身体，吴邪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地痛？
　　脚下仿佛生了根，迈开的步子沉重地无以复加，吴邪缓缓地蹲在了张起灵身前，手臂颤抖犹豫地环上了他的脖颈，低低地唤着他的名字：“起灵……起灵……”
　　而张起灵在感到了吴邪的温度后，身体却剧烈地一震，挣扎着想要离开吴邪的拥抱。
　　“起灵，你怎么了，你……”看着挣开自己的张起灵身子一晃，坐在了地上，表情冷然，看不出喜怒哀乐，但吴邪的心仍然被狠狠地揪住，他紧盯着的那双漆黑的瞳孔中全是疏离和决绝，再也看不见了曾经包容的温柔。
　　抬起僵直的手臂，吴邪想要触摸到张起灵，他想要知道他在自己面前，不管以后，至少现在不曾离开。
　　张起灵看着缓缓伸向自己的手，眼中一黯，他心中的每一寸感情都冲动地让他紧紧地握住这只手，然后将手的主人拥入怀中，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一定要让吴邪离开，越远越好。
　　“吴邪，你走！”张起灵闪身躲开了吴邪已经轻拽了自己衣衫的吴邪，吃力地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紧紧地扶住了窗沿，只留给了吴邪一个背影。
　　这个背影在吴邪看来是那样的单薄淡漠，而由于伤势沉重，竟然显得仅仅是站立，也花去了他的全部力气。
　　不敢再上前去了，不是么？吴邪自嘲地笑了，可是眼中看出的世界为什么突然之间就那样子模糊了，连张起灵的身影也隐在了汹涌泛起的水波之后。
　　不要，不要在离开的时候还让我不能将你的所有深深地刻印在心中，张起灵，如果这是你的选择，如果你执意违背自己的心意也要将我推开，那么我除了尊重，还能怎么样呢？
　　伸袖擦干自己眼中的泪，吴邪颓然地站起身子，却仍然眷恋地看着张起灵那一抹孤傲寂寞的背影，想要将他跟家深切痛楚地镌刻在自己的心底，他无法掩饰自己眼波中荡漾着的吴邪期盼和等待，但是许久许久，张起灵没有丝毫的反应。
　　吴邪咬了咬牙，终于，转身走出了张起灵的房间，他在跨过门槛的一瞬间，轻轻地念道：“起灵，我会等你。”
　　吴邪没有看到的是张起灵因竭力忍耐而握紧的拳头，更没有看到他眼中早已氤氲的水气，听到吴邪最后的一句话，张起灵就仿佛脱力一般，再也站立不住，倚靠在了窗缘之上。
　　“吴邪，你如何能够等得起，我注定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没有未来，如何给你幸福？若是不能令你幸福，怎能让你赔上你的这一生？”
　　两行清泪静静滴落，洇湿了指尖的点点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