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江怀月

3、淹没 小静的尸体

　　（三）淹没

　　文文死后的第四天早上，小静失踪了。
　　前一天晚上，小静十一点出去了一趟，然后一直没有回来。那时阿雅和孙婷在上网，欧阳仙在写论文，白莉在学院主持节目。
　　她去了哪里呢？阿雅坐在床上闭目苦思冥想，叹了口气，说不定已经死了，阿雅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正在上网的白莉突然回过头问道：“小静不一定死了，你难过什么？”她这一转头，吓了阿雅一跳。貌若天仙的白莉此时一张脸突然变成了一张平面白纸，分不清鼻子嘴巴，那张纸在慢慢变黄。白莉水灵灵的大眼越来越黑，慢慢的变成两个黑乎乎的窟窿，眼白渐渐消失，水润的光泽不见了，呈现出一派黑死色。她的头发由乌黑油亮渐渐变成青灰色，接着越来越少，露出了黄色的头皮，然后由灰白彻底变成一片白花花银丝。昔日红润洁亮的脸颊枯黄萎缩的像一个核桃仁。
　　阿雅惊骇欲绝，不是被这张恐怖诡异的脸吓到的，而是被一个不能接受的事实吓到了。
　　这是传说中的“死相”！每个人在临死前都会出现一种恐怖的“死相”，象征着他快死了。他自己看不到，别人却会在无意间看见，但绝大多数人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因为这种幻想停留的时间极端，稍纵即逝，所以即便人们看清了没有触发因素，立刻就会忘记。
　　白莉快死了。她的“死相”这么明显说明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阿雅低下头，再抬头看她，果然，白莉又恢复了她青春美艳的容貌。阿雅叹了口气，微笑着一寸寸的调整僵住的面部肌肉，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呆滞。
　　“大概也凶多吉少了吧。”阿雅淡淡的答道。
　　这时正在发短信的欧阳仙抬起头说：“在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小静已经死亡之前，就只能说明她失踪，也许是由于一些事情躲起来了。在没找到她之前一切都是推测，只是推测而已。”
　　她的话让阿雅不由的感叹，果然是学法律的，连安慰人都搞得这么专业和正式。
　　上午，小静泡得白白胀胀的尸体随着荷花池换水出现在荷花塘的万片荷叶中。
　　小静生前皮肤白皙，死后被水浸泡，肿胀得像一个青白色的皮球，她的肚子涨的滚圆，一张脸浮肿惨白中夹杂着青黑的尸斑，头发湿漉漉的像水藻一样贴在脸上，眼睛闭得紧紧的，似笑非笑，吓得阿雅和欧阳仙很久都提不起食欲。
　　小静的尸体解剖结果出人意料。她的肺里没有水。淹死的人无论是不是自杀，肺里都会进水，因为人会呼吸会挣扎。只有人不呼吸不挣扎的人进入水中，肺里才不会有水。那就是说小静是死后才“自沉于湖底”的。
　　这显然是一场谋杀。
　　是谁杀了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