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VOL.9 站在原地, ...
-
VOL.9
溪川看着身旁巧笑嫣然的女生,不由地微微闪神。
好像自己特别的幸运,身旁的人都是那么的随性单纯又可爱。不管是苏浣,雨寒,还是现在的依稀。
人活着,开心就好。其他的,与其说不需要自己在意,不如说不值得自己在意。
况且,她的头很乱,需要好好地放松,理清自己的思路。
不经意间转头,与王轻菲四目相对。下一秒,后者急促地收回了放在她身上的眼神,装作若无其事地独自走出去。
王轻菲看上去,很诡异。对,就是诡异。闪躲不是她的个性,她都有勇气指着她的鼻子向她宣战了,今天怎么会躲避她的眼神?
她反而觉得有些古怪。
被依稀拖着走到停车场,溪川有些傻眼。那辆红得晃眼又恐怖的车,莫非是她的专用坐骑?
看到她发直的眼神,依稀真的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每一个见过这辆车的人,她们的表情就和吞了毛毛虫没什么两样。
溪川的表现,已经值得政府,不,是汽车公司颁一个最淡定奖给她。
她没感想,更没表情,几乎是面无表情地在解释:“这是我爸我妈不要的淘汰货。我去年刚考了驾照,自己没有经济能力,所以只能勉为其难了。”
溪川也面无表情了。
倒不是因为她的这番话,而是因为她眼前的那个人。
那个刚才没有出现在演播厅的人,那个给她发过暧昧不清的短信的人,那个让她丝毫读不懂他的心的人,此时正静静地站在依稀身后,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溪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依稀终于也发现了不对劲。
一寸一寸地转头,几乎是一角度一角度地偏转。
看到项寻希那张好看却略显疲惫的脸,她牵强地笑了笑,说道:“轻菲前辈直接打车回家了,没和我们在一起,项前辈你……”
她没说完,就被项寻希打断了。但不是用言语,而是用行动。
他直接拉起了柳溪川,没有说什么,只是定定地望着她。而她,也没有挣扎。
挣扎是没有用的。只有垂死的人才会挣扎。
“项前辈,”依稀扯出一张莞尔的笑脸,看着他,斟酌着怎么开口:“溪川前辈答应了和我出去玩的。”
溪川默。她答应了吗?明明是她强拉她出来的?
项寻希狐疑地看了一眼满脸写着郁闷二字的溪川,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只加强不减弱,同时似有若无地瞟了依稀一眼,眼中沉静无波,看不出隐藏着什么情绪。
但他的话却是相当的凌厉。
“你自己好玩,可以。但不要连累无辜的人。溪川她是一个演员,她不能玩物丧志,轻易输掉这场比赛。她的对手也不仅仅是你一个。请你尊重一下别人,可以吗?”
说完,拉起溪川便要离开。
看着他们即将离开的身影,身后的依稀咬唇,突然冲两个大声喊道:“项寻希你不能这样,你是轻菲前辈的经纪人不是吗?为什么总是插手溪川前辈的事呢?溪川前辈,你怎么可以跟他走呢?”
下一秒,两人同时定住了步伐。
项寻希的手还是牢牢地握住了溪川的手腕,并没有回头,只是凉凉地甩下一句:
“我怎么对她,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她怎么做,是她的事,也与你无关。”
说完,走到一辆车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溪川坐进去。关上车门,细心地给她系上安全带,这才一踩油门,疾驰出去。从始至终没看依稀一眼。
看着车绝尘离开,依稀的笑容一下子收了起来。她揉了揉因笑而变得僵硬的脸,对着空气轻声咒骂了一句,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喂,这招行不通。怪我?是你该反省一下吧。本来都可以成功了,没想到杀出个项寻希把她给带走了。”
通话突然被切断了,只留下“嘟——嘟——”的余音。
依稀收起了手机,看着自己可笑的红色车子,又想到刚才两人不一般的举动,心下升起一股茫然。
在公路上飞驰了一段时间,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冷得可怕。溪川悄悄侧目看身边驾车的司机,不免感慨他的敬业。
不就是贪玩吗?至于吗,气成这样?一路上紧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却始终很稳妥地操纵着方向盘。
溪川突然有点明白了。
她是很随性的人,可他不是。
他生气的时候依旧很冷静的开车,时速永远保持在安全范围内;而她,或是明樱,心情不好时,总是很容易便上演“飙车”的悲剧。她是任性的,但他不是。
“下车吧。”最终还是他打破了沉寂,看着她无知无畏的脸,叹了口气。
“你就这样傻乎乎地和她走?看来我以前真是高看你了。原以为你比季明樱冷静得多,也理智聪明得多。没想到,”他顿了顿,嘴角有一丝隐约的无奈的笑:“你根本就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懂。”
溪川有点头大。
他说的这番话,乍听来很正常,可是怎么越听越奇怪呢?
他也不比自己大多少吧,说的话怎么像老人的谆谆教诲?
她无奈地摇头,终于放弃了和这位非人类的对话,妥协道;“好吧,这里是哪里?我们来干什么?”
“我家,训练。”
对于训练,溪川一点都不惊讶。让她惊讶的是那一句“我家”。
这是他家?怎么看上去像个城堡?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会孤独吗?
走进去,墙壁都是淡淡的蓝,冷色调,凄凄清清的。走在其中,溪川觉得自己就要成为第二个“李清照”了。在这么空旷的地方练歌,回声得有多大啊?感觉…她眼皮跳了跳,感觉就像是鬼在唱歌一样。
而且,她和他现在是绯闻不断,应该要被隔离,现在又处得这么近,被抓到就完了吧。
她顿住了脚步,刚想找个理由推辞,但项寻希比她动作更迅速,直接拉起她,左拐右拐进了一个房间。
奇怪的是,这个房间被漆成了淡淡的粉色,看的出来,这应该是一个专用的音乐室。各种乐器一应俱全,而且还有大排的书架,一眼望去,是密密麻麻的文册。
应该是乐谱之类的东西吧。
在靠窗的地方有一套沙发,这是除了琴凳之外唯一可以休息的地方。
项寻希把外套随手丢到沙发上,在钢琴前落坐。
“开始练习。”
“哦。”溪川低低应了一声,下意识地去看手腕。这才发现一直带着的手表竟然不在手上。可能是忘记了吧。
项寻希发现了她的停顿,微眯着眼睛想了想,从钢琴旁拿出一块表,扔过去。
溪川险险接住。
“给你暂时用。看好时间,先是声乐练习,练一个小时,然后改专门练习,自己把握好时间。”
没等她发出疑问,项寻希已经为她安排好了时间表。
她还能说什么呢?认命地戴好手表,钢琴声随性落下。是一组很简单的练声曲调。
唱了十几分钟,从低音到高音,又从高音到低音,来来回回反复了几遍,项寻希终于停下了弹奏。他看了看溪川,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你音调很准,音色不错,看来不需要练太久基础的了,直接开始专门练习好了。”
溪川点头,表示无异议。项寻希又看了看她,手指刚要落下,溪川连忙抓住空档,问道:
“我可以先问一个问题吗?”
沉默,表示默认。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好不容易在记者面前撇清你和我的关系,你现在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琴键上最后一个音重重砸下,项寻希转过头,看着她,像是在挣扎些什么。
良久,才看着她,脸上似笑非笑。
就在溪川以为她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项寻希开口了。
“你是不是还在因为记者会的事生气?”他的语气很平缓,但脸上揶揄的笑总让人感觉他在劝导安慰闹脾气的小孩子一般。
溪川突然觉得,在他面前,自己好像是在无理取闹,想想也就不想再说些什么了。
看她紧抿着嘴无话可说的样子,项寻希忽然笑了。他直接无视掉忿忿地目光,手指重回钢琴琴键,弹下一连串的音。一小段华丽的流彩过后,是一段简单舒扬的曲调。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满室之间只有乐符轻轻飘扬。
溪川静下心,细细听着。听了半分钟,突然想起来,他弹奏的是《海上钢琴师》里的《Playing Love》。
这也是他想说的吗?Playing love
溪川轻轻地笑。
他的心,也像这音乐中一样平缓吗?这首曲子表达了一个男孩子对女孩的爱慕,曲调也随着他的心情变化。但弹奏者很明显地心不在焉。
一首曲子弹完,溪川吸口气,故意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后者挑眉,看她:“你会不知道?”
溪川沉默了。没错,她是知道。但知道和听他说是不同的。他就是这样,隐忍深沉,像大海一样,一眼望去望不到边,让人不由地感觉到压抑与茫然。
他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哪。
有着相似的容貌,却有着大不相同的性格。溪川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项寻希,突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深沉啊?和你相处,我很累。”
静默。
溪川坐下来,低着头,思索。她终于说出来了啊,不是故意的,也不是假装,是真的很累。
和他相处,需要不时地去猜测,去揣度,可她,早已厌倦了这种相处模式。
但出乎意外的,项寻希这次没有沉默。他走到溪川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垂目的模样,轻轻一笑: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大人的心思,你不懂。”
溪川气结,同时怀疑起了他的人品问题。又觉得这样的他才是她想象中的他,才是她熟悉的他。
她继续低头不语。
但她不知道,她低头的时候,也有人在低头望着她。
人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透过窗户看你。
无关岁月,谁装饰了谁的梦?
有的东西,经过时间,沉淀。
而有的东西,经过时间,消失。
比如记忆。
比如遗忘。
项寻希看着溪川,若有所思。
他知道她在思索些什么。他也知道她的心情,他体会得到她的厌倦她的疲累她的彷徨她的茫然她的失落她的孤独,但没办法。
他还不到时机,不到时机许她一个温馨的快乐的美好的可靠的诺言。
任何风花雪月,任何地久天长,都要建立在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与伤害的前提上。所以,他必须隐忍。沉默,或许是短时间内最好的表达方式。他还有很多后顾之忧没有排除,所以,只能用召开记者会这种牵强的戏码去赶走她身边的麻烦。
他何尝不想要简单而随性地生活呢?但如果只有一个人可以拥有简单的生活,那,那个人一定是她,他的公主。
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项寻希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或许,有些残忍,却对两个人都好的决定。
第二天的测试评估,溪川毫无悬念地拿到了92的最高分。
轩辕发短信息告诉她,中午在香格里拉见面,把资料给她,顺便一起吃中饭。她欣然应允。
所以,当依稀带着那张甜美可人的笑脸,再一次邀请她一起外出游玩时,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然后,她无意间看到依稀的笑容一点点垮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像是失落,反而是……怨恨?!
她迅速走快几步,狠狠地摇了摇头。她想自己是不是没有休息好,还是演员的职业病犯了,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
想想,她又走快了几步。
走到路边,伸手想要招出租车,但无意间瞟了一眼手表,十点都不到——轩辕和她约的是12点。
她又缩回了手。对了,她突然想起,手表还是项寻希的呢。今天他并没有到场,或许是因为要避嫌的关系吧。
她抚了抚表身,向四周一扫,眼尖地发现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家奶茶店。
走了不到五分钟就到了。这家店很小,但里面装饰得很有格调。淡淡的浅咖色,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副桌椅。
她坐下,细细把玩着饮品单,点了一份百搭奶茶。
奶茶很快就送了上来,她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啜饮着,不只是为了享受片刻的安谧,还是派遣未知的紧张。
她急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答案,但心中又隐隐约约地排斥想要的答案。好在时间还早,她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这时,店里又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他穿着精致的手工西装,整洁严肃,脸上的表情如同千年不化的冰山一般,与这家店格格不入。
他环视了店内一周,走到溪川面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问:“方便坐下吗?”
溪川也看了看周围,店内只剩下一个空位子了。她点点头。
中年男子拉开椅子,缓缓坐下,招来服务生,点了一杯鸳鸯奶茶。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细细地打量起了溪川。眼神从她的脸一直往下,直到她的手。目光在触及她左手手腕上的手表时,突然严厉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随即他又恢复了淡然,不动声色地看着溪川。
溪川低下头喝着奶茶,努力忽视对面的人凌厉的目光。她突然有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任君宰割的感觉,这让她很不舒服,仿佛在她心头扎了一根刺,痒痒的,痛痛的。
她想,还是快点喝完吧。
但中年男子突然开口了。
“柳小姐,听说你正在竞争《浮生若梦》的女一号,是吗?”
溪川抬头看他,半晌,点头。
他用的是“柳小姐”,那么说明他一早就很肯定她的身份,而且是有目的地来到这里,开始了这一次的谈话。
“你…”刚想问他是谁,但男子显然并不给她问话的机会,径自又开口:“作为一个演员,必须有自重自爱的素质。还请柳小姐多注意一下自己,不要再传出对自己对他人都有不利影响的消息。”
溪川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难道,他指的是她和项寻希的绯闻?
他到底是谁?
一想起这个,她连安心喝杯奶茶的心思都荡然无存了。她急急地又喝了几口奶茶,但奇怪的是,原先奶茶的浓郁香味在她嘴里,变成了一丝丝的苦涩,泛开。
她突然觉得整个店里都充满了压抑,像根绳子,紧紧地套住她的脖子,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将杯子放下,直接走了出去。
“溪川,我希望你可以接受这个结果。”轩辕将一个档案袋推到柳溪川面前,眼中闪烁的不只是庆幸,还是怜惜:“项寻希和夏新旬没有丝毫关系。”
溪川打开档案袋,细细地看文件,头也不抬地问:“怎么说?”语气很平静,但只有她知道,语气中有几分是难过,有几分是颤抖,有几分是庆幸。
“夏新旬,呃,那次救人身亡后,他的相关事宜是由一个中年妇女处理的,。而项寻希,国内关于他的所有资料,都是两年前才出现的。但你看这一份,他从小生活在美国加州,直到成年后才开始接触家族事业。他爸爸,就是这个人,是加州某跨国公司的负责人。他妈妈,好像是早逝了。总之,他的资料很完善,要说唯一和夏新旬有什么关联,就是夏新旬死的那天,他在机场出现过。”
溪川点了点头,不由地说了一句:“轩辕,不愧是你啊,资料很全。”她翻出几张照片,上面是一个严肃的中年男子。
是他?!
溪川的手一抖,闭上了眼,细细回想。
两个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交集,可给她的感觉就是怪异。夏新旬项寻希夏新旬项寻希,这两个名字交错地在她的头脑中闪现,让她无力承受。
她用手指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地划着两个名字。新旬死的那天,项寻希出现在了机场。
新旬死的那天……
时光,倒流。
“溪川,对不起。”
伴随着这句满含遗憾愧疚与怜惜的道歉,救护车的声音由轻到重,让她头痛欲裂。
她愣怔着看着救护人员将新旬抬上救护车,然后意识飘离似的跟随着爬上车,一同到达医院。
然后,抢救室的红灯亮了好久好久。久到她觉得已经过了好几个世纪那么长。但她又害怕红灯熄灭的那一霎那,因为,那时,她必须面对一个结果。
但最后,医生们给她的还是那个令人心碎的答案。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站起来,怎么走出去的了。记忆之中,有一个眉目和善的中年女士赶了过来,陪在她的身边,搀扶着她一步步走出医院。
她的脸上,除了遗憾、悲痛,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叹息。
那时,她因为这个和善的阿姨就是新旬的母亲。但是……
眼睛倏地睁开了。她终于明白了,究竟是哪儿觉得古怪。
如轩辕所说,这位阿姨就是准备新旬后事的人,但是,她赶到医院来,第一件事就是安慰她,陪伴她。可按照常理来说,难道不应该先去看一看新旬吗?她刚刚到医院,还来不及得知新旬的情况,为何就可以预知般地立刻安慰她呢?
好像她早就知道新旬会死去一般。
为什么呢?
她是新旬的母亲,可新旬的父亲,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新旬从来不曾和她说过他家庭的状况,她也不曾问过。只是看他的谈吐和行为,有时候不免猜测他应该生长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中。
而项寻希,这个沉默内敛的人,父亲事业有成,母亲早逝。他的身边只有父亲的身影,他的母亲从未出现过。
……
“轩辕,新旬的父亲,是不是因为某种原因,不在他的身边?”她突然开口问道。
轩辕点头。“好像是几年前,他们离婚了。”
溪川沉默。
她收拾起散落的纸,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要靠她去感觉,去体会了。一个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性格总是不会变的。不管伪装得多好,总会有一些地方会让她似曾相识。
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项寻希的父亲已经主动找上了她。那么就说明,她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她相信,不用过多久,答案就会出来了。
这个让她伤心沉默了两年的呼之欲出的答案,正一点一点地从水中冒出。
没错,初看之下夏新旬和项寻希两个人是毫无关系,可世界上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吗?即使是整容,也可以到达这般境地吗?
她不相信。
她的直觉,从来都很准确。以前有新旬一直相信着她,而这一次,她要自己相信自己。
现在想来,项寻希所有对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有了很好的解释。
他知道她爱喝的饮料,知道她所有不好的习惯,知道她擅长的乐曲,能够天衣无缝地弹钢琴配合她,能够从她的神情举止中轻而易举地揣测她的心情……
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太了解她了。
在岁月的洪流中,大家都或多或少地改变了。而她,即使改变,也还是站在原点,等待着他的发现与救赎。所以,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她。如果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