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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七章 幸福之巅 ...


  •   余下的日子里,石兰经常去十四阿哥府上,与缡宁一起计议塞外之行。在石兰数着日子盼望时,时间过得极慢。好容易到了八月,康熙下旨巡幸塞外,石兰与缡宁便忙忙准备动身。
      驾行前一日,康熙遣官以秋狝虔告奉先殿祭天奉祖,至第二日,康熙戎装骑马,侍卫诸臣前引后扈,一万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出了皇城门。此次随行的皇子有太子、四贝勒、八贝勒、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还有十六、十七两个小阿哥。御驾过处,道旁百官采服跪送。
      石兰与缡宁的马车在后面,她们看着这壮观的场面,心情激动难以用言语形容。马车内一时无声,两人的思绪都已飞到了那辽阔的塞外。
      途中至一处行宫宿驻时,皇子们都很忙,胤禛因担负着防卫诸般事宜,更是不得闲,石兰便与缡宁住一起。因出巡所带的人数有限制,两人都未带侍女来。当晚,服侍她们的是行宫里管事安排的人。石兰早早打发侍女下去,两人自在说话。过一会,胤禛跟前的小太监却给石兰送来了一个盒子。石兰纳闷又好奇,打开一看,竟是一副弹弓,还有数颗铁弹。她不禁愣住了。她起先以为是他命人新打造的,但很快发现不是。那弹弓陪伴了她多年,它的模样石兰自是极为熟悉,把手因长久摩挲,显得光滑异常,弓臂上还刻着她的名字。可是她明明记得那日铁弹用尽时,危急中她随手将它扔了,他却是从何处找来?又是何时找来?石兰怔怔出神。
      缡宁一眼瞥见,笑道:“四贝勒爷真是懂你,巴巴送了来,明日你就可用它大显威风了。”
      石兰眼神迷离,对缡宁的话没有反应。她将弹弓从盒中拿出轻轻抚摸。铁制的弹弓触感微凉,她却觉有缕春风从心间拂过,又似陶醉在醇酒微微飘浮的香气里。
      缡宁见到她微晕迷离的神情,心中了然,转了转眼珠,突然“噗哧”一笑。石兰一惊,待得清醒,不由红了脸问道:“你笑什么?”缡宁笑着不答。石兰也只羞赧片刻,便瞅着她笑道:“你不用笑。待会我跟十四阿哥去说你病了什么的,保准他立马就飞过来了。”
      缡宁笑道:“你说谎也得有个谱儿。我好端端的,他会信你?”
      她话音方落,门外便有人叫道:“离离!”帘子一扬,正是胤祯。石兰笑起来,道:“真正是说曹操,曹操到!看你有什么说的。”
      缡宁也忍不住好笑,迎上去说:“你怎么有空过来?”
      胤祯道:“有八哥他们在前头呢,我瞅了个空过来。你们刚才在说我什么?”说着坐下,要茶喝。缡宁也不唤侍女,自己从保温茶裹里倒了杯热□□给他,边说:“没说什么。你来有事么?”
      胤祯接过喝了一口,嫌又热又腻不够解渴,便推开了,拿过桌上的凉茶壶往杯里倒着,说:“我来看看你。这里不比家里什么事都便宜,怕你不习惯。天气又与北京不同,自己要小心些别病了——”他话未说完,石兰已“哈”的一声笑出了声。这会子轮到缡宁红了脸。胤祯被笑得一怔,看看缡宁,又看看石兰,莫名其妙。
      “瞧瞧!我还没说你病了,他就跑来了,比我预想的还——”
      胤祯闻言急忙问:“什么?离离你病了?怎么不让人跟我说一声——”
      “哈哈!”
      石兰笑得手中弹弓也握不稳了,掉落桌上,指着胤祯,却看着缡宁笑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你……你瞧……我说……说的可……”
      胤祯又恼怒又不解,怒视石兰道:“有什么好笑?”
      石兰喘笑道:“十……十四阿哥,你真应景儿!刚才离离还……还……”
      缡宁将桌上的弹弓扔进盒里,“扑”地合上盖子,塞到石兰怀里,红着脸道:“还什么还?笑!笑!还不抱着你的宝贝一边发痴去。”
      “好!好!我自动消失!不做电灯泡了!省得有些人心里骂我碍事!呵呵!”说着走入里间。
      胤祯一头雾水,朝缡宁道:“她又哪里不正常了?笑成这样?她刚刚说你病了,你哪里不舒服?电灯泡又是什么东西?”
      缡宁忍不住“噗哧”也笑了。胤祯有些生气,感觉只要石兰一在,他就成了被捉弄的对象,而她俩间总有一种默契是他不能明白的。他恼道:“你也笑?我过来看你难道错了?”
      缡宁忙道:“你信她胡说?我好得很!没有不舒服。”
      “那你笑些什么?我好心好意……”
      缡宁上前捂住了他嘴,凝视他的眼睛,温柔道:“我很高兴。”
      胤祯的唇抵着她纤纤柔软的玉指,一缕香气若有若无,萦绕在他的鼻畔。
      灯光下,她的肤色晶莹如玉,眼神脉脉似水,胤祯忽觉什么话都是多余的了。

      木兰围场有东、西两个崖口。一处是西崖口,一处是从东崖口。行围多从东崖口入围。入围后选择适中位置,相度地势,搭设行宫。
      “行营之制,内方外圆。中建黄幔城,外加网城,结绳为之。设连帐百七十有五为内城,启旌门三,每门植纛二。东镶黄,西正黄,南正白。外设连帐二百五十有四,为外城,启旌门四,每门植纛二,东镶白,西镶红,南以正蓝镶蓝分日植之,北正红。外围设宿卫警跸,各帐皆以八旗护军官校环卫焉。外城正南,为皇帝拟发谕旨的军机处、负责城防的提督衙门、管理民族事务的理藩院以及兵、刑、礼、工、吏、户六部;营帐,东、西、北为随班八旗各部。秋狝行营外圆内方。层层设防,戒备森严;行营所驻各部职能俱全,然后即行大围,满语“阿巴喇密”。大围前先架“看城”,看城随围流动。看城门亦南向,中设圆幄,纵横各1丈6尺,墙高4尺,门高3尺7寸,阔2尺3寸,余简同行营。”
      这一切自不用石兰与缡宁来操心,她们只是新奇地看着一个个帐蓬在平坦广阔的草地上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边;红、黄、蓝、白四色旗帜在秋日的晴空下飘扬,直要与原始丛林密集的树木媲美。
      在京城住久了,突然来到这广阔的天地,整个人都轻盈欲飞,似乎空气都带了甜味。对石兰来说,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不能参加围猎。但缡宁说:“我可不爱看射猎。飞禽走兽活着才有趣,却好端端的被杀死,血腥又残忍。在你我的世界,那叫非法残害野生动物,不定还得判个一年半载的呢!”说得石兰忍不住笑了,遂也放弃了用弹弓打些小动物的念头,只与缡宁一起,整日整日地流连在草原之上,看夕阳西沉、纵马奔驰、唱歌………草原处处留下她们的足迹,笑声洒满了夕阳逗留的林地、河谷、山坡。
      所以说有失必有得,在这样一连串自由自在的日子里,两人都觉从未有过的快乐——什么都不必想、什么都不必担忧,在这样广阔的蓝天下、在如此无垠的草原上,白云在高高的天空舒卷;徐徐的秋风在草叶间漫步,携来遥远天边清冽芬芳的神秘气息,遍洒万物。当她们挥鞭策马,这芬芳的气息便鼓起了衣衫,充盈了口鼻。——在这样的快乐世界中,又有哪一种不愉快的情绪能够停驻?
      她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视别人惊诧的目光。并不是她们故意与人疏远,在这个真实的自然的世界里,她们只是找寻纯粹的无忧的快乐,没有虚伪,没有客套,没有尔虞我诈,一切的一切,只为快乐,只为那种就算在她们那个世界里也稀少的快乐,那只能存在于年少时的快乐,没有为求存而挣扎的阴影、没有不幸往事的阴影……她们回忆着原来的那个时代,偶而相视一笑,便能彼此意会。
      她们每天绝早起来,然后迎着晨曦策马飞奔,若觉哪处风景不错,便下马玩个半天,看时间差不多了,再策马回去。胤禛胤祯两兄弟自然也知道这情况,但他们均要随着康熙围猎,而石兰与缡宁的活动范围并未远离行营,且她们回来的时间也挺规律,围场里又不比北京城里规矩多,所以并没阻止,只各派了个贴身侍卫,吩咐他们好生护卫。不过,石兰挺讨厌有人跟着,反对了几遍,不但四阿哥不同意,连十四阿哥也态度坚决。石兰没办法,只得命两名侍卫离远些。
      因每日骑马,又在石兰的指点下,缡宁的骑术越来越好,于是,她俩去的地方也越来越远。
      一日下午,她们纵马朝西奔驰了大半个时辰,才在一个有潭有岩、风景奇幽的谷地停住。两名侍卫见她俩停下,便也在稍远处下马休憩。
      两人将马缰随意往树上一挽,便在潭边的岩石坐下。并未下过雨,一股瀑布却从山崖飞落,鸣珠溅玉,水汽氤氲。掬水轻轻拍了拍脸,只觉一股清新的水气夹着山野的芳香沁人心脾。
      缡宁掏出绢帕擦手,又拭了拭额头的汗珠。瞧着远处的侍卫笑道:“天天跟着我们,也亏他们受得了。”
      石兰撇了撇嘴道:“哼,那是他们死心眼不知变通,怪得谁来?我让他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这样大家都舒服。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但这两个笨蛋却非要跟着,还说是主子的命令不敢违——哼,其实甩脱他们也不是办不到,只是若被人知道了,免不了添些不愉快,麻烦。”
      缡宁笑道:“你几时竟怕起麻烦了?哦,我知道了,你是怕四贝勒知道担心你。”
      石兰闻言转头笑道:“好哇,你竟敢取笑我?看我收拾你!”说着撩起水向缡宁甩去。缡宁“啊”的一声站起逃开,避得远远的,笑道:“被我说中,也不必恼羞成怒啊!”
      “恼羞成怒?……真奇怪,以前不觉得你这么贫嘴贫舌啊!”石兰转了转眼珠,“嗯,我明白了,近墨者黑,跟十四阿哥相处久了,你也染了他的毛病。唉!我本是想甩脱侍卫的,却怕十四阿哥知道后会怪我——你是他心坎上的人,万一掉了根头发什么的,我哪赔得起啊?所以我才不敢甩开侍卫,有他亲派的人看着,他就怪不到我头上了!”
      缡宁也红了脸笑骂道:“要说贫嘴贫舌,有谁比得上你?我跟着你才是近墨者黑呢!”
      石兰笑道:“哦!我错了!你跟着十四阿哥是近朱者赤,跟着我才是近墨者黑。十四阿哥是你的心上人,这么优秀的皇子,怎能用‘墨’形容呢?用尽世上所有赞美之词还形容不过来呢!他在你心中犹如初升的太阳,他是风儿你是沙,缠缠绵绵……”
      话没说完,缡宁已奔过来拧她的嘴。石兰一边继续笑着唱道:“……缠缠绵绵到天涯……”一边闪避,跃到了潭中的岩石上。缡宁也跟着跳过来,却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石兰伸手拉住,却又撩起一捧水甩在她身上。缡宁不甘示弱,也弯腰掬水。两人玩得不亦乐乎,直到衣服半湿,风吹来有了凉意,才嘻嘻哈哈笑着停手。
      石兰跃到潭的对岸,从这个角度只看见两匹马低头吃草,却瞧不见侍卫。她心中一动,说:“这两个跟屁虫这么惹厌,不妨跟他们开个玩笑。”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石兰瞧了瞧周围,见水潭边灌木丛生,便踩着潭中露出水面的石头,至瀑布处察看,隐约见瀑布后面似有凹洞,便招手让缡宁过来,笑道:“离离你瞧,这不是现成的水帘洞么?”缡宁探头想看,却被石兰遮住了看不见,便道:“哪里?我看不清。”
      石兰低头看了看落脚处,又从瀑布侧面观察一下,折了根树枝探了探,便抱着头从瀑布侧面往里跃去。
      缡宁奇道:“你做什么?”话音刚落,一根树枝伸出来,石兰道:“快进来!”缡宁只得拉着树枝,也跃了进去。缡宁被瀑布冲得满头是水,她抹了抹眼睛,只见石兰紧贴山壁站着,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水声遮盖了她的声音,她刚想再问,石兰伸手指往唇上一竖,示意她别出声。缡宁满心不解,这凹处并不宽阔,她也紧贴山壁站着,还是免不了水雾溅到身上。她心道:“还水帘洞呢!这也能算山洞?”
      她刚嘀咕着,石兰突然大声惊叫,声音竟然盖过水声。缡宁吓了一跳,扶着山壁,瞪着她刚想问,却见石兰又示意她别出声。她只得静静站着。她正在猜测,水声中忽听马蹄声传来,有人大声在呼喊:“四福晋!十四福晋!”是侍卫的声音。缡宁顿时恍然,不由瞅着石兰笑。
      只听两个倒楣的侍卫呼喊了半天,声音渐渐远去,大概是往远处找去了。他们听见惊叫声,自是以为她们遇见危险了,便拼命往水潭里、灌木丛生的陡坡处找,可是潭水清澈见底,陡坡一目了然,因石兰的惊叫隔了水声,听去模糊,两个侍卫揣测她们走远了,便沿附近的山道一路找去,却做梦也想不到石兰竟会故意躲起来。
      石兰聆听片刻,才携着缡宁跃出瀑布。两人瞧瞧不见踪影的侍卫,对视几眼,都笑弯了腰。石兰道:“呆会他们见我们突然出现,那表情肯定好看。”
      缡宁道:“趁他们未找来,我们先尽情逛逛。”
      石兰笑道:“原来你也烦他们!”
      缡宁也笑:“谁喜欢有人一天到晚跟着自己呢!”
      因两人的衣衫都湿了,有些冷,便牵了马,离了潭边,往山坡向阳处行去。山路曲折,两人笑闹着,一直爬到了山顶。缡宁筋疲力尽,两人衣服已干了。此时阳光的热力已减弱,秋风中带了些许凉意。被山体挡住了阳光的谷地平原,已带了苍茫的暮色。两个侍卫却依然不见踪影。
      缡宁拣了块干净的岩石倚坐着。她们所处的山不高,只能算是丘陵,从这里眺望,但见山峦绵延,林海茫茫,山野间色彩绚烂,层次分明,大片大片的绛紫、大片大片的火红、间杂在深绿的背景上,又点缀着秋叶的亮黄,缡宁看着,不由心怀为之一畅。
      石兰却还不肯安静,在树丛间钻来钻去。缡宁道:“歇歇罢,你不是怕虫子么?别尽往草丛里钻。”
      石兰瞪了她一眼,秋季不似春夏之际蚊虫滋生,但她还是注意了些,却又爬到一块高高的石上四顾眺望。突然叫道:“离离快过来瞧!”
      缡宁闻声只得过去。石兰伸手将她拉到岩石上。缡宁一抬头,便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
      正西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火红的夕阳悬在地平线上,似乎肉眼就可看到它在缓缓下沉;夕阳的辉光染红了云霞,染红了山林,又尽铺在微微起伏的草原上,给丛草镀上了一层明亮的色彩。当秋风拂过,长草便舞成了一片闪光的海洋。
      空气中,浮动着一束束光影,从极远的天边,一直到眼前,就似遥远的不知从何处来的歌声,渺茫、神秘、而又美丽;树叶簌簌作响,地上、衣裳间,斑驳的光影便跳跃不已。
      这是三百年前的草原,这是三百年前的夕阳。
      三百年后这片草原是否依然如此?而三百年后的夕阳却仍然是这轮夕阳!
      此刻,这夕阳草原却如此真实地横亘眼前,震撼了三百年后的灵魂!
      石兰与缡宁都凝视着这无与伦比的草原美景,心潮澎湃,莫名的激情无处渲泄。
      “离离,唱歌吧。”
      “好。”
      ……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
      难道说还有无言的歌
      还是那久久不能忘怀的眷恋

      哦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
      一座座山川相连
      呀啦索
      那可是青藏高原?

      是谁日夜遥望着蓝天
      是谁渴望永久的梦幻
      难道说还有赞美的歌
      还是那仿佛不能改变的庄严

      哦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
      一座座山川相连
      呀啦索
      那就是青藏高原
      ……
      缡宁的歌声远远送出去,在草原上回荡。
      歌声停歇,余韵还震颤在夕阳里。
      “离离,你的歌声真好听,弄得我也想唱了,可是我唱不好,恐怕会煞了这大好风景。”
      缡宁微微一笑。她发觉这马佳.缡宁的嗓音很不错,只是缺乏练习,有些高音上不去。
      “歌是好听,不过这里是草原。离离,你去过青藏么?”
      “我在那儿长大。”
      石兰转头看她,“哦”了一声,又凝视着夕阳:“我的家在江南,每年这个时候,集市上到处是黄澄澄的桔子。”
      缡宁轻轻“嗯”了一声。
      夕阳无论多美,却总给大地带来苍茫悲凉的意味。当余晖渐渐褪去,缡宁心中升起一缕不知名的哀愁。
      两人又陷入沉默。
      片刻后,石兰放声呼喊:
      “哦——嗬!——哦——嗬!——哦——嗬!”
      缡宁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石兰继续呼喊:“——哦——嗬!”
      “——我爱你!蓝天!”
      “——我爱你!夕阳!”
      缡宁瞧着她,心中也振奋起来。
      石兰歇了歇,侧头对缡宁说:“你瞧这世界多么美好!这么美好的世界,我们一定要活得快乐!”说着又大声呼喊:“我很快乐!”
      ——是的,我还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缡宁将手放在嘴边,跟着石兰呼喊:“——我爱你!美丽的草原!”
      “——我爱你!白云!”
      “——我爱你!大清朝!”
      “——我爱你!康熙!”
      ……
      四山回响。两人咭咭咯咯笑成一堆。
      “命运真是奇妙,其实我俩性格处事差异颇多,若在原来的时代,说不定永远不会认识呢!却一起来到了这里。”
      “是啊!以前你是大明星,我呢,只是小小的上班族,就算天天仰望你的光彩,你也肯定吝啬得不肯给我一个签名。”
      缡宁推了她一下,道:“你少来!——其实,明星的背后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光彩,一样也有困顿、不幸。小时候我就特羡慕别人家庭里的小孩,也许并不富有,也许并不优秀,但却是幸福的,可以无忧无虑地长大。”
      石兰眼中一阵恍惚,她原本有幸福的童年,但却因一场大火而提前结束了。不过,她还有石兰的回忆……她突然握住缡宁的手,说:“那我们要抓住眼前的幸福。”
      缡宁刚刚一怔,石兰已在岩石上站直身躯,迎着风,凝视着遥远的地平线。
      说到底,她还是连累了涵子。如果时光能重来一次,她肯定不会跟他吵架,肯定不会因负气而分开,两人可以无休止地在星空下畅谈,可以再看无数次的日出……

      ……
      那梦里出现过的、黄山顶上的一幕又重现在眼前——壮观的云海、鲜红的太阳……“我爱你!我爱你!……”
      呼喊声回荡在石兰耳边,那么清晰,就像不久前发生的一样。她在岩石上站直身躯,迎着风,凝视着遥远的地平线。
      她忽然呼喊:“胤禛!我爱你!”
      缡宁一怔,瞧着石兰。石兰的眼里闪耀着坚定的光彩。缡宁不由想象她作为女警时,不知是怎样的一种风姿。
      “我爱你——胤禛!”
      “这丫头疯了!”缡宁摇着头。却被她感染,想起了与胤祯相处的一幕幕。也站起,与石兰并排而立,面对着夕阳喊:“我爱你!胤祯——”喊了两声忽觉别扭,这两兄弟的名字怎这么像呢?她便改口:
      “允禵!——我爱你——”
      “允禵!我爱你——”
      “胤禛我爱你!”
      “允禵!我爱你!”

      “允禵?那是十四阿哥的别名么?”石兰问。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清朝几个皇帝中,她最熟悉的是乾隆,那都是拜《戏说乾隆》所赐。——她考试时还曾将雍正与乾隆的父子关系弄混过。连清朝有几个皇帝都记不全,更不用说那些阿哥们了。
      缡宁笑了:“原来你是个历史盲……那是他以后的名字。”缡宁没说太多——知道别人的命运,有时并不是什么开心事。就像她,总会因此升起未知的恐惧。
      两人喊累了。石兰轻哼着:“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缡宁笑道:“我们爱这个爱那个,其实康熙帝才是最最英明,他的那些儿子们没一个及得上。”
      石兰笑道:“那你喊呀!”
      “我刚才不是喊过了么?”
      石兰想了想,说:“好像是。”便哼道:“康熙康熙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忽然有人喝道:“你在胡说什么?”石兰吃惊下回头望去,还未看清,耳边听得惊呼声,原来是缡宁因扭身太急,又吃惊过度下站立不稳,在岩石上摇摇欲坠。石兰忙伸手一捞,扯住了缡宁的袖子,两人都摇晃起来。
      几个身影冲过来,石兰猛地看清为首的正是四贝勒与十四阿哥。她立即失惊结舌:“你,你们——”吃惊的结果是她俩全都从一人高的岩石上摔了下去。
      “小心!”几个声音叫道。
      “啊!”
      “啊!”
      石兰与缡宁惊呼着,却都未发生预料中的疼痛——胤禛接住了石兰,胤祯接住了缡宁。
      缡宁已窘得脸上发红,垂着头不敢看众人。胤祯只顾瞅着她。
      石兰还蒙蒙的问:“你们怎会来的?”
      胤禛脸色很不好看:“我们怎么来了?还不是因为你又胡闹!”
      石兰一愣,觉得他语气怪怪的。胤禛的神色也怪怪的,虽然板着脸,却又似在掩饰什么。
      “这次嫂子的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四哥与十四弟听了侍卫的禀报,急得什么似的。这里虽不在围猎区,但说不定也会有野兽出没,还以为……若不是先听到十四弟妹的歌声,估计现在整个行营都要乱了。”那是十三阿哥,他也跟来了,嘴里说得严重,却一脸笑意。
      石兰怔了怔。
      ——听到歌声?那她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呼喊……
      石兰终于后知后觉地脸红了。

      *******
      写这章的挫折真是大啊!写了改,改了删,结果却还是不满意。本想整章删了算了,但拖了这么久未更新,实在不好意思了,再说若整章重写的话我肯定要崩溃。
      心中所想的,写出来竟完全变了味!郁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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