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楚留香同人）》沈沉心

14、14 新的产业

　　石观音琢磨着，这水母阴姬怕也算是楚留香故事里压轴的高手之一了，她也绝对不敢小看这位从长相到才能都压过须眉男儿的女中豪杰，不过，就像再好的电脑也暂时不能当洗衣机用一样，负责神水宫情报的关莱莱都叛变了，她再想抓线索等于抓瞎。
　　上上下下卷了三天惊涛骇浪之后，阴姬的脸比锅底还黑，她仅有的一点点安慰是关莱莱服下的天一神水被查实是用蚂蚁搬家手法花了几年时间才偷出的一点，现在已经全都下了她自己的肚子，神水没有外流，万幸万幸。
　　在这三天里，石观音被南宫燕服侍着百无聊赖地在神水宫做客，她算是好好见识了一下无数武林人好奇过的男人禁地是什么样子，然后发现在这里呆着真是悲剧。
　　水母阴姬这么个毫不在乎摆着不容世俗的拉拉后宫的女人，竟然是喜欢学佛的，连宫里的布置都弄得很清静无为，石观音她早就发觉自己住的神水宫客房布置单调的可以，还以为是因为宫里客人少临时安排导致的，逛了两圈后她才发现，这已经是整个一片神水宫里最好的地方了，水母阴姬自己住的屋子里都是方桌加连床帐子都没有的硬板床啊。忍不住问南宫燕，神水宫是不是缺钱，结果得到回答是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缺钱，这里所有的女人都统一制服，连阴姬本人如果不是重要场合都穿着白布银丝带的标准打扮，阴姬本人还吃净口素，她们这些女弟子虽然不跟着茹素，三餐里能见到的肉也都是地下河和宫周围水域里抓来的鱼，吃鸡肉，那是过年了。
　　“这样不行吧？难道连胭脂水粉钱都没有吗？你也受苦了。”石观音为跳槽的南宫燕感觉有点悲哀，可惜她也看得出来，这孩子目光对上水母阴姬后的感觉，怎么看都带着盲目的迷恋，估计就是天天青菜豆腐她也会跟着了。
　　南宫燕微微笑着：“宫主她很有原则，钱在她看来都是身外之物，神水宫建立这么多年想花钱求一滴天一神水的人带来的钱怕是都能堆成金山了，也没见宫主答应谁。”
　　“哦？那么燕儿竟然比二十座金山都值钱了？”石观音没想到水母阴姬竟然真的是很对南宫燕用心，二十滴天一神水啊，岂不是二十座金山？
　　“什么金山？燕儿不懂......你是说宫主......啊，她没说过，那么珍贵的东西。”南宫燕的脸上红得比桃子还艳了，感动得快哭了出来，石观音都没预料到水母阴姬竟然没告诉南宫燕这些，南宫燕怎么也是无争山庄的侍女，想安稳的挖墙脚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说得过去，南宫燕现在算是知道她在水母阴姬心里的分量有多少了。
　　被水母阴姬的大方付出感动得已经迷迷糊糊的南宫燕分不出心神来和石观音聊天了，水母阴姬给了石观音足够的自由，她还是自己出去逛了。神水宫真不愧是当绝代高手老巢的地方，就凭这环境，步入世界自然遗产都够了。石观音第一次跟着南宫燕出去逛的时候就开始琢磨，这样的地下有地下暗河和地下湖泊，所在空间一半是海底溶洞一半是路上的天坑，最大出入口是种满了树的壮丽峡谷，没走几步的高台还能通着一个火山口积水形成的天池，地貌之多变让人脑筋都转不过来，哦，对了，火山口附近自然还有温泉，这帮平常连脂粉钱都没有的神水宫女人大概是天天洗温泉才出落得个个都皮肤光洁白皙吧，也算是补偿了。
　　走着走着，迎面碰上了刚刚教训完弟子的水母阴姬，所谓女强人也有疲惫的时候，得知自己被手下蒙蔽了多年，还被石观音看了笑话，阴姬的心情很不好。石观音也很同情这位宫主，但是她扫视一眼阴姬身后的随从，马上思想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南宫燕和她说的明白，神水宫里的女人来源刨除她这个跳槽员工就是三样：被男人骗过然后被阴姬收留的可怜女人，阴姬早年的侍女，阴姬收留的孤女。而且石观音看得明白，这全宫上下的女人因为受过阴姬的恩惠而且大半被男人伤害过，各个都已经思想激进快把这里变成阴姬的后宫了。鉴于当前这世道上吃不饱饭饿死的都大有人在，女人人权都被踩在脚底下，石观音也不觉得这些被伤害过或者是生活无依无靠的女人入了这个地方就很惨。
　　但是，为什么阴姬她身后的侍女里还有个顶多四五岁的小丫头啊。四五岁的娃娃被男人骗过？想也不可能。阴姬早年侍女石观音这两天都见全了，最小的都三十开外了。那是收留的孤女？开玩笑，南宫燕可和自己提过，阴姬收下的孤女也大多是无家可归的十岁以上少年女子，至少能生活自理的那种，在自己的后宫里养个孩子，阴姬要多么无聊啊。阴姬的审美观念倾向于已经长成的漂亮女人，四五岁的小女孩还没长开呢。
　　比对着小女孩和水母阴姬一个模子下来的挺直鼻梁，想想水母阴姬从来就是独行客没什么亲戚，石观音脑中有了个想法，然后又一抖，自己没事瞎猜什么，阴姬喜欢的是女人，怎么可能有个私生女。而且谁舍得让自己才四五岁的女儿迈着小短腿像侍女一样跟在自己身后？
　　石观音再一次猜错了，没过多久神水宫吃晚饭的时候，她跟着南宫燕走进了被当成饭堂的半封闭建筑，看着一帮女弟子中间那个小姑娘，吃的倒也是普通的咸鱼、炒青菜和甜酱抹馒头，可是这甜酱就大有门头了。别的弟子包括南宫燕食用的都是大路货的甜酱，不过味道花样繁多而已，小姑娘抹在馒头上面的甜酱颜色普通，可是她酱罐子里透出来的却是石观音在无争山庄里吃的那种十两银子才能买八钱的百花蜂蜜拌玫瑰花瓣，大明皇宫里的公主平日吃东西的水准也不过如此。自己那个天马行空的猜想怕是对的，这个叫司徒静的小丫头可能真的是水母阴姬的私生女。
　　这江湖上的女人生存真的不容易，阴姬这样的女中豪杰都有无数的烦心事，神水宫总要继承人，她生个女孩当成弟子养成也能理解，就是不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按照阴姬讨厌男人的程度，说不定那位坟头上都长草了吧。
　　石观音没心思为水母阴姬的男人是谁费心思，她只是又想远了。水母阴姬在这世上可以说比原版石观音要艰难，女性的身份就让江湖人对她带上有色眼镜看她，人总是要老的，女人的年华更不好留存，现在阴姬就已经三十六了，虽然功力深厚还看不出有什么衰老，年龄摆在那里，她的内力积累再深，体力也已经无可避免的要走下坡路。神水宫多年拒绝人求取神水这一项就不知道树敌多少，再过十年，阴姬开始显露老态了，她的女儿还是没长成的小姑娘，万一出了什么事，这整宫的女人要怎么活呢？从和平社会过来的石观音想事情总免不了从衣食住行开始，而这些都需要钱，她能看出来神水宫并不缺钱，但从南宫燕透露的情况来看，她们宫里的收入也大多是靠田地种植来维持，再加上临海便于捕鱼补充肉食，温饱有余但绝对不富裕，宫里的弟子除了练武和学些文字女红打发时间外没什么事业可干，如果遇到荒年，怕是就要吃老本。如果神水宫能有些更赚钱的产业，像平常门派一样尽量有些余钱让手下人都不愁养老，可能这些女人的未来能更明朗一些。
　　石观音没有直接提自己真正的想法，同情心泛滥不是她的风格，她只是自然而然地觉得女人也应该有些事业可做，神水宫弟子这么多，几乎个个都是练武后体力不弱于男儿的棒劳力，整天练完功就闲着没事不事生产就太说不过去了。
　　心情正不是很好的阴姬被石观音这么一提，也算有了个转移烦躁的话题可说，神水宫多少年没有外人进来，更难得有不是有求于她的人上门，石观音从相貌到本事都只略逊她一筹，还是温润大气的绝代佳人，阴姬才不管什么魔女名声，能有个和她相当的女性和她聊天她其实很高兴。她也告诉石观音，她除了田地之外早年也给神水宫安置过一些产业，客栈、木材行、棺材店，这些都还是有几家的，但是说经营方面因为她手下的弟子都是女人，而且是恨透了男人不愿意出去的女人，所以不好派专人出去打理，只能零碎地派人出去监看，收入时好时坏，最多的时候也不如江湖上别的门派有赚头。阴姬本人不爱财，但是她年轻的时候被家族除名赶出去，身上分文没有曾让她好几次都差点死了，她明白钱对江湖人，特别是无依无靠的江湖女人有多重要，她也想给弟子们留下一些傍身的东西，只是一时也没有想好人员安排和赚钱套路。
　　阴姬既然有心思，石观音也就顺势把她的想发说出来了。
　　早在两三年前晒盐的工作开始日进斗金时，石观音就想发展相关产业了，她手里的盐成本相对于市场的盐价来说几乎有她自己都觉得像做梦的暴利，不开发点什么配套产业简直是浪费。石观音上辈子知道的东西有限，也没有更多的想法，盐腌的酱菜很快做出来，收入不错但赚的都是小钱。直到昨天，南宫燕带着她去看了神水宫平常准备饭食的地方，那里的无数鱼干让她对神水宫独门的腌鱼技术佩服的五体投地。据南宫燕说，如果不是食盐价格昂贵，宫中女子又要练武吃不得淡食，神水宫里这些负责做饭的女弟子们腌鱼的产出能更高。石观音是在东瀛呆过好几年的时间的，这个世界的东瀛人吃得比较朴素，鱼是他们餐桌上最主要的荤菜，腌鱼和鱼干也是他们常吃的东西，但是绝对没有东瀛人能腌出神水宫女弟子做到的这种在很一般的条件下就能一口气保存十到十五年的鱼干。
　　其实现在整个大明也没有这样的腌鱼。也只有身处复杂地质条件下的神水宫里，一班整天刨除练武之后没事可干的女弟子们才去琢磨怎么处理她们单调的食谱。石观音可是知道现在东瀛到处都是藩镇割据打来打去的状态，当然东瀛人口现在不多，藩镇之间也都算小打小闹，很多摩擦打到最后都因为某一方甚至双方的储备粮耗尽，为了有限的耕地不误了农时，最后虎头蛇尾地结束。如果这种能长期储存的鱼干出现在市面上，储备粮的问题就完全不是问题了。东瀛的金矿银矿产量惊人，藩镇首脑们不缺钱，谁能解决他们的粮食储备问题，他们掏出金山也无所谓，再加上东瀛黄金白银比率和大明黄金白银比率的差值，这是个绝对收入可观的买卖。
　　石观音不怕有了储备粮的东瀛打到最后统一，然后有实力叫板大明朝，这个世界做初始设定的穿越女就不会留这么个隐患，用大海里的鱼换金子，挖空了东瀛的金山是她的目标。
　　水母阴姬同意试试，她提供技术入股和一些人手，石观音会找来女技师学习技术后再传给别人，至于两年后几艘大船按照石观音当年从东瀛抛家逃出来的秘密路线一路开到北海道，在东瀛人还没来得及开发但石观音知道后世这里是著名渔场的地方扎根，鱼干的生意就比两年前还要漂洋过海地运输更有竞争力了。至于派去的人都是无争山庄和神水宫训练过的厉害角色而且越来越多，所以没过多少年北海道都被这帮大明人插旗为王，就不在石观音最初的计划之内了。一个小插曲是年仅十三岁的原随云看中了这些航行中偶然遇到的一个岛，要了海图思索了很久，摆弄着他的铲子挥了挥，从此开始翻起无争山庄的机关陷阱设计丛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