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柳璋的头 ...
-
柳璋的头晕恶心维持了有三天，这样的三天实在让人痛苦不堪，袁斐向公司请了三天假，在医院陪他。柳璋难过得说不出话的时候，袁斐就握住他的手放在掌心轻轻的按，试图能帮上点忙。
两个人都休息得不好，一个在是在病中，脸色苍白，吃什么吐什么；一个是照顾病人，心中忧思烦扰，吃的也少，两个人都有点“衣带渐宽”的意思。
中心医院这层楼的人都知道进来一对恩爱小夫妻，感情好得不得了。
袁斐很会照顾柳璋，或许是因为看不得柳璋皱眉忍耐的样子，总是忍不住要问他：“是不是头痛了？头痛你要告诉我，医生说了这两天要特别注意，防止会出现颅内血肿。”
这天袁斐在边上削苹果，柳璋突然说：“姑娘，谢谢……”
袁斐手一抖，鸡皮疙瘩又起了一身，这三天柳璋总是谢她，搞得袁斐精神疲惫，对感谢的话已经过敏，立马摆手，“不要谢来谢去的，你要是真心谢我，就别叫我‘姑娘’，怪吓人的，叫我袁斐。”
柳璋不置可否地看了看她，轻摇了下头。
“再说，过两天我妈要是看见你了，你还叫我姑娘，你想吓死她？”
“你的……母亲？”这两天柳璋渐渐觉出了两边的不同，很多言辞用语都不一样。
“是啊，她总惦记着要来看你，啊，就是习峥……”她说到这里又顿住了，低头继续削苹果。
“你和他……感情很好吧？”
“呵，”袁斐嘴角带起苦笑，摇头，“不好，已经闹到了离婚。”
“离婚？”
“啊，我都忘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在床头柜上翻出压在一堆水果鲜花下面的东西，薄薄的几页纸，袁斐摸了摸那几个黑体大字，“这是离婚协议，我签好了正打算隔天要给他，这段婚姻他痛苦我也痛苦，不如放彼此一条生路。”
柳璋心底的平静被打破了，“这是休书？”
袁斐被他的说法逗笑了，“是啊，是休书。”
“姑娘你……要休了他？”
“是，‘休’了他。”她敛了笑，将苹果切成小块递给柳璋。
她竟然是要休了自己的侍夫，柳璋目光复杂地看着袁斐，本以为像她这样温柔待人的女子，对那个宋习峥必然是很好的，谁知……她和他曾经见过的那些女人又有什么不一样？
柳璋所在的祁王朝是女尊男卑的世界，能够生育孩子的女人承担了延续下一代的天命，自然尊贵非常，男人不过是用来“播种”的工具，他们那边婚姻是一妻多夫制，男子终身只能服侍一个女子，否则就会被人视为不贞。
所以在那边如果男子不得妻主的宠爱，倒宁可像前世的柳璋一样，宁可被妻主打死，也好过被休出家门，从此做个孤魂野鬼。
柳璋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人皆有苦衷，或许，袁斐也有她自己的理由呢。
“那你现在呢？”柳璋问。
“什么现在？离婚吗？”袁斐道，“不离了，宋习峥人都不在了，和谁离？”
柳璋垂了眼，默不作声。
袁斐看了看他，瘦削的脸颊，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只是心里莫名地觉得他似乎有很多心事，袁斐拍了拍他的手，正要说什么，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喂袁斐，你真的胆很大。”电话那头是袁斐的上司，女人话语犀利，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刘……姐。”
“不要叫我刘姐，”电话里刘欣然随口道，“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胆子敢在这个旺季给我请假三天，而且还是事假……我不管你有什么事，明天都要给我准时过来上班，你那个续假的单子我看到了，现在已经扔在我的纸篓里了。”
袁斐缩了缩脖子，公司里刘欣然是自己的上级，也是自己的朋友，这个销售旺季袁斐招呼都不打一下就请假了三天，大概把她累趴了吧，“刘姐，不行，我这里真的走不开……”
“袁斐！我不要听你那些烂理由，更不要讲是要处理你老公的事，三天，别说离婚手续，丧礼都能办完了。”
“刘姐……”袁斐被她的毒舌震了一下，小声道，“不是离婚的事……我和他，还没有离。”一边说一边瞥了一眼正看着她的柳璋。
“还没离？！”那头刘欣然声音忽然拔高，“袁斐你脑子里面塞的都是些什么？你到现在还对那个人渣抱有幻想吗？”
“我没有……是他出了车祸。”
刘欣然静默几秒，淡淡问道：“死了没？”
“……没死，脑震荡……”
“那你还请什么假？明天给我来上班！”说完电话就被霸气地挂断了。
袁斐叹了口气，发现柳璋正一脸莫名地看着她的手机。
不由解释一番，“这个叫电话，可以和距离很远见不到面的人说话……”柳璋安静地听她解说，心里只觉得不可思议。
“刚刚是我的主管打的电话，要我明天去上班……呃，就是去干活……的意思。”
柳璋目光了然，点头，“我明白，你去吧，不用一直在这里。”
袁斐犹豫道：“可是你一个人……”
柳璋笑了笑，“你不用担心，不是有大夫在吗。”
“好吧……那，我明天中午再来看你。”袁斐一脸内疚。
这一晚袁斐没有留在医院，病房里一下子变得冷清又空荡，柳璋躺在床上，脑海里不由又浮现出那些前世熟悉的人，死之前在沈府大堂上言辞冷漠的沈芳华，也曾是他在那里唯一的依靠，那个人也曾将满心的温柔倾注在他身上。
可惜这世间最多变的就是感情，最不能相信的便是女人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