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寻梦》青春墓志铭

11、犯险 刚到幽

　　刚到幽州城中军大帐，便见罗艺率领大军迎候着呢。李治和晨曦打开帘子，正准备下马时，早有卫兵前来搀扶。罗艺笑着迎了上来：“九殿下一路舟车劳顿，还请进账歇息。”李治第一次经手这种事，见这么多人，有点怯场，道了一声：“哦，哦...”晨曦倒是一点都不害怕，拱手对罗艺道：“下官见过罗元帅！”罗艺一边将李治往里边请，一边对晨曦道：“这位姑娘是？”晨曦笑道：“在下是九殿下的贴身侍从，皇上派我来照顾殿下。”罗艺哦了一声，然后便去招呼李治和晨曦及几位猛士进账歇息。招呼好大家坐下后，罗艺似乎对晨曦非常感兴趣道：“大唐没人了吗？怎么派一个女人作为使节？”
　　晨曦笑道：“男人们都忙着跟强敌颉利周旋呢，没空来这。”
　　“哦？姑娘这意思，似乎李世民并不把我们燕辽几万大军放在眼里啊！”罗艺冷笑道。
　　晨曦道：“那倒没这意思，燕辽作为朝廷的边防力量，对大唐的边防安全还是很有贡献的。
　　晨曦死死扣着罗艺大军是朝廷的军队，既不失朝廷的威仪，又偷偷向罗艺传达了一个这样的信息，我们这次来和谈的目的，其实就是来招降你们，在这个前提下，什么事情都好谈。但是这话又不好明着说，万一罗艺以此为依据，跟自己撕破脸，那么一切将会功亏一篑。
　　罗艺当然明白晨曦的意思。先还以为派来个李治，是个软柿子，可以捏一捏，好乘机向朝廷刁难，在和约上多挣回点权益，没曾想，竟然碰到晨曦这样一个钉子，却是自己始料未及的。
　　罗艺突然叫了一声：“来人哪，将那两个偷粮食的贼带上来！”
　　从帐外押进来俩乞丐。
　　罗艺转脸对李治道：“殿下，本帅先处理点私事，待会再和殿下聊。”
　　李治应承道：“大帅你忙！”
　　只见罗艺对那俩乞丐道：“听说你们乘卫兵不备，偷取我军军粮？”
　　其中一个乞丐道：“大帅，是他偷的！”
　　另一个乞丐分辨道：“是他唆使的！”
　　罗艺怒道：“现在正值饥荒，连我的士兵们都吃不饱，你们居然敢偷取军粮，来人哪，拿下去砍咯！”几个胖脸大汉正要拿人，这时，俩乞丐连忙讨饶：“大帅，我们错了，我们以后不敢了，求大帅饶命！”
　　晨曦忽然道：“陕北普遍干旱，农民们颗粒无收，他们也是逼不得已，还望大帅手下留情，放了他们一条生路，这样一来，还可以收下他们充实大帅的队伍！”
　　罗艺冷笑道：“如果人人偷我军军粮，人人都可以到我军当兵，那我军的粮食岂不顷刻间化为乌有？那本大帅还拿什么来打仗？”
　　几句话说得晨曦无语。
　　罗艺转而对俩乞丐道：“既然大唐的贵宾替你们求情，本帅就卖他们个人情！”说到这，罗艺思量了一下，随后笑着对俩乞丐道：“你们俩互相咬对方，谁先咬死对方，本帅就放他一条生路！”
　　话刚说完，李治早就吓得不行了，蜷缩在角落一侧，不忍去他们，晨曦也冒出了冷汗，本想阻止，话还未开口，罗艺抢白道:“姑娘别妄想替他们求情了，他们犯了军法，本帅看在殿下的面子上，已经网开一面了！”
　　晨曦见说，只好不语。
　　那俩人求生心切，听罗艺如此说，便开打起来，只见一个乞丐已抓住另一个乞丐的衣领，将他打倒在地，口里露出锋利的牙齿往他的喉咙和脖子上啃来，另一个乞丐使出全身的气力，将这个乞丐的上下颌掰开，把他打翻在地，又复往这个乞丐的喉口上咬去，如此的一来二去，终于另一个乞丐把这个乞丐的颈外动脉咬破，那乞丐脖子里飙出大量的鲜血，像喷泉一样，四处飞溅，随后在地上不断地抽搐，来不及用衣领子捂住自己的出血处，已经逐渐的没有了声息，脸上不住的翻白眼，死了。晨曦看呆了，觉得非常残忍，脸色顿时煞白，随后一阵恶心！
　　罗艺看到了晨曦的这一变化，心下一喜，对晨曦道：“姑娘看了作何感想？”
　　晨曦因要骂他，话已经到嘴边了，想到什么，又憋了回去。
　　那乞丐见自己赢了，狂喜道：“哈哈，我赢了，我赢了，谢大帅不杀之恩！”
　　罗艺冷笑道：“别着急谢我。待会还有一关，来人哪，先把这具尸首拿下去喂狗！”
　　几个军汉上前单膝跪道：“是，大帅！”说完，拖着尸首，往帐外一扔，只见几只流哈喇子的狼狗被士兵们牵着，扑上那尸首，就在尸首的全身上下乱啃。
　　那乞丐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又想起罗艺刚才那句话，早已吓得屁滚尿流，晨曦和李治干脆吐了起来。
　　罗艺又对活着的乞丐道：“还没完呢，现在是第二关，本帅想让你和那些狼狗再打一架，打赢了，就放你走，还给你一袋粮食，本帅决不食言！”
　　晨曦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指责罗艺道：“你真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罗艺冷笑道：“小人又怎么样？这一招本帅还是从当朝太子李承乾那学来的！本帅今日，只不过学以致用而已，哈哈哈哈......”
　　那乞丐见生还无望，抱着同归于尽的目的，抽出身旁卫兵的一把刀，上前便往罗艺的心窝子捅去，罗艺见状，忙急退了几步，那乞丐见没砍着，又要再砍，这时，罗艺的部将们早已抽出佩剑，都齐刷刷的往乞丐的腹部戳去，乞丐乱剑穿肠，惨死在地。
　　罗艺拿出手绢，擦了擦汗，指了指倒下去的乞丐尸首道：“来人哪，扔出去也喂狗！”
　　罗艺又道：“把这位姑娘关进牢房，和太子关在一起，本帅不想跟她和谈。”
　　几人上前押住晨曦。
　　李治挺身而出道：“慢着，大帅，可否卖李治一个人情，放了这位姑娘？”
　　罗艺笑道：“殿下放心，这几天我们就谈合约，如果条件谈的合适，本帅满意了，不单这位姑娘，太子殿下也一并交给你带回去！”
　　晨曦连忙道：“殿下，千万不能因为晨曦，而做出损害大唐利益的事啊！”
　　李治似乎没听进去似的，正色道：“晨曦，放心好了，你不会在牢里呆太久的，暂时忍耐一下！”
　　晨曦着急道：“殿下，晨曦宁肯死，也不会出卖国家的！”
　　罗艺不耐烦了，对俩士兵道：“还愣着干什么啊！带下去！”
　　晨曦再要说话时，嘴巴已经被士兵堵住，慢慢地被押往监狱。刚走出营帐门，晨曦便见到刚才那俩乞丐的尸首此时已血肉模糊，几只猎犬正围着他，贪婪的吃着他们的肺脏和心。场景顿时惨不忍睹！
　　晨曦又一阵呕吐，差点没晕死过去。
　　晨曦又一次的被关进了监狱，刚到牢房，便见李承乾躺在牢床上睡觉呢！晨曦见了，道：“太子殿下，你怎么样了？”
　　李承乾蓬头垢面，朝里正打着瞌睡呢，反脸看了一下晨曦，只是看得不太真切，道：“你是？”说完后又挑转脸回去。
　　晨曦道：“我是此次朝廷派来的议和大臣。”
　　李承乾突然好笑道：“朝廷怎么派个女人来议和了？哼，父皇真不管我了啊，唉！”
　　晨曦安慰道：“还有九殿下，皇上已经派九殿下同我一起来救你了，九殿下现在正和罗艺周旋呢！”
　　李承乾突然哈哈大笑：“看来父皇是想让我死啊，居然把九弟给派过来了！”说完，突然梗咽起来。
　　晨曦拿出手绢，交给李承乾，李承乾接过手绢，突然掉转头来，扒开他久未梳洗挡在自己眼前的几缕头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晨曦，惊道：“你是晨曦公主？”
　　晨曦点了点头，道：“正是！”
　　李承乾又好像很无奈的转了回去，自言自语道：“上天待我不薄啊，你怎么也进来了？难道罗艺知道我对你怎么怎么样？
　　晨曦似乎没听明白，疑道：“太子殿下说什么呢？晨曦没听明白，什么你对我怎么怎么样啊？”
　　李承乾又觉得不是，忙道：“没事，呵呵，这几日在牢里呆久了，老说些胡话，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晨曦似懂非懂的道：“哦.....”
　　这时，从牢外走来一个牢汉，用中大的瓷碗装了两个馒头，放在晨曦和李承乾的牢房前，李承乾像三四天没吃饭一样，拿着馒头就吃，拿完后，下意识的留下来一个。
　　晨曦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问道：“殿下很饿了吗？”
　　李承乾一边看着剩下的馒头一边说：“不瞒姑娘说，本太子在牢房里，一顿只吃一个馒头，像我这么大的身躯，一个哪够啊，每天都在饥荒中度过......这样也好啊，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是东西太多了，没有食欲，现在是什么都吃的很香啊”
　　晨曦不禁叹气道：“堂堂大唐的太子竟然落到这般田地！”因又从碗里把馒头拿到手上，交给李承乾道：“太子，你把这个也吃了吧，我不饿！”
　　李承乾刚想伸手去拿，又不好意思道：“姑娘，还是你吃吧！”
　　晨曦硬塞勒给他，道：“我不饿，就当减肥了吧！”
　　李承乾接下馒头，一口气吞了下去了。吃完后，叫了声：“总算吃顿温饱的饭了。”因又觉得口渴，走到牢房的墙壁侧，拿出一个脏碗，放在牢房外，那牢汉见了，托着一个水壶，往那脏碗一倒，大约半升的水流在碗里。
　　李承乾又全都喝完，对晨曦傻笑了一下。
　　晨曦问道：“这是你们一天的水？”
　　李承乾傻笑道：“是啊，真不好意思，没给姑娘留点，我想姑娘刚进来，早上应该都解了渴了。今天是姑娘来了，才给我们这半碗水，平时都只一点，把我们当鸡养着呢！”
　　晨曦无奈地道:“这么苛刻？他们？那你们怎么么过日子？到这会不早该渴死了吗？”李承乾无奈地笑了一下：“实在渴了，喝自己的尿，有时候牢房定会漏几滴水！”说完李承乾指了指牢房的天花板，只见天花板上有一滴就要掉下来的水滴，晨曦笑道：“太子，真是不敢想象，这样的环境连我这个平头百姓都活不下去，你能活下去！”
　　“为了自己的母亲，为了她的期望，我什么困难都能克服！”李承乾道。
　　“长孙皇后？”晨曦疑道。
　　“正是，晨曦姑娘！”李承乾道。
　　晨曦突然一阵感动，久久的看着李承乾，又想起自己的父母，眼睛不禁湿润起来。因突然觉得内急，问李承乾道：“你们上厕所去哪？”
　　李承乾疑惑的道：“厕所？”
　　“就是茅房的意思！”晨曦解释道。
　　“每天辰时一次，戌时一次，会有人带你去的！”
　　晨曦生气道：“什么？人有三急，连这个都控制？”
　　“忍忍吧，晨曦姑娘！”李承乾好像并不当回事一样。
　　晨曦一边憋着尿，一边骂道：“罗老匹夫，别让本姑娘出去，本姑娘出去一定让你死的比那俩叫花子更难看！哼！”
　　李承乾奚落道：“晨曦姑娘，你别喊了，喊破喉咙也没用的！”
　　晨曦因想到这是九品芝麻官的台词，本来想笑，但又想起现在的处境，怎么样也笑不起来。
　　这时，牢门外传来一阵动刀子的声音，晨曦转而喜道：“是弟弟来救我们了吗？”话刚说完，牢门突然被踢开了，只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站在牢门外，后边还跟着十几名雄壮威武的军人，军人拿着大刀，李恪手拿长矛，叫了声：“晨曦在吗？”
　　晨曦连忙答应道：“在呢！”
　　那男子走近了，晨曦才看真切了，道：“李恪？”
　　李恪走过来急道：“你还好吧？”
　　晨曦激动道：“真是你，我的救星，还好还好，快快快，快放我出去。”
　　李承乾似乎不相信似的，看了一眼李恪，道：“李恪？”
　　李恪根本没理会李承乾，拽来牢头，从他腰上抢过钥匙，急匆匆的就往锁的插孔放，锁顿时开了，晨曦和李承乾连忙跑了出来，晨曦喜道：“你来的真及时！”
　　李恪正要和晨曦说话，只听见牢门外传来了似乎是罗艺的声音：“刺客呢？”
　　“在里边！”一名男子答道。
　　李恪惊道：“不好，惊动罗艺了！”一边说着，一边已把晨曦匆匆的挡在了身后，道：“我跟侍卫们先与罗艺周旋，你乘机逃走！”
　　晨曦道：“不行，我怎么能撇下你不管呢！”
　　这时，罗艺已经带了几百名士兵围在了牢城营，士兵们手执弓箭，正要往里射呢。就在这千钧一发，万分危难的时候，李恪从小腿兜里拿出一把匕首，对准牢头脖子道：“快说，还有什么别的出口？不然我杀了你！”
　　那牢头似乎全然不惧道：“你们都死到临头了，杀了我又有什么用！”
　　李恪将匕首往那牢头脖子上轻轻一割，并没有割中要害，只是轻轻削破了一层皮，但还是擦破了毛细血管，也是恰当好处，眼看一缕血流了出来，李恪趁时怒道：“你说不说！”那牢头见流了血，顿时吓怕了，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说就是，我说就是！你们跟我走！”
　　说话时，牢头已把李恪一干人等带到与正门相反的方向带去，罗艺突然杀了进来，见没有踪迹，示意那些士兵分头去找，这时李恪他们早就不在牢里了。
　　李恪被牢头领着，在一个密闭的屋子停下了，李恪先怀疑有诈，欲自绝望，但见牢头扭了西墙的一块砖头，门顿时大开，晨曦和李承乾看了，高兴的道：“有出口！”然后逃离而去，李恪仍用刀刃对准牢头，见晨曦他们都逃走后，把牢头往里一推，也逃了出去。
　　一行人等刚出牢门，便听见里边那牢头大喊：“大帅，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