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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混战(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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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外面已经是阳关灿烂,但是这森林却还是如午夜一般阴暗。这森林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植被茂盛的可以,就连那些依附着树干攀折盘绕的藤萝都有手臂般粗细。那些参天古木枝叶茂密得连一丝阳光都漏不下来。踩在不知积累了多少枯枝败叶的软软的土面上,我开始浑身冒鸡皮疙瘩。诡异,太诡异了!想我朱染好歹也是在正宗的大山里蹦跶了几百年,却从来没有见过山里的哪块植被可以茂盛成这样的。
“明明是阴湿的谷底,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森林?”我一边奋力拨开挡在眼前的枝条,一边喃喃自语。
“因为这块地是一处积聚天地间灵力的福地,这些树木长在这上面吸收了大量的灵力,日久天长就自然与一般树木不同了。”说话的是宫羽辉,此刻的他正站在一块明显是人为弄出来的空地上,悠闲地背着手看着从一堆灌木中费力爬出的我。
“哦哦,原来如此。”终于爬出来之后,我恍然大悟地看着他,却发现在他身边伤痕累累的东陵霜,瞬间愣住。东陵霜是这次排名第七位的,按理说实力应该远在排名第三的宫羽辉之上,怎么会被伤的这般凄惨?看来这宫羽辉并不简单。
话虽如此,但是看着躺在地上地上满是伤口已经昏迷不醒的东陵霜,我还是忍不住开口质问:“宫羽辉,大家虽然都是竞争对手,但是也是萍水相逢,彼此之间并无恩怨,你实力在他之上,那就只要打败他夺得令牌便可,又为何下狠手伤他到这般田地?”
“哎哎哎,朱染你可不要妄下论断。论实力,我确实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也伤不了他,这皇族之间的恩怨,像你这只连基本法术都不会的红狐狸怎么会明白。”面对我的质问,他一点也不在意,只是戏谑地看着我。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我刚要开口骂他,却突然全身一冷,瞪着眼睛看着他却说不出半句话。
“呵呵,朱染,你可以瞒过在场所有的人,却瞒不过我。”他把玩着手中的两块令牌向我走来,“我宫羽一族自问世以来就以驯养飞禽立足于世,我怎么会看不出你根本就没有用什么术法,那只鸟分明就是认识你的!”
“你在胡说什么!你难道是质疑魅魄老师的判断吗?”我再次头皮发麻,原本以为最后一个入林好歹不会遇到什么竞争对手了,即使遇到对方也会因为我的实力排名而退却,却不想自己早已被看穿了,只好硬着头皮死撑。
“魅魄老师是把你想得太强大了,她因为看不到你的术法根基,所以以为你的修为已经到了可以影藏自己的实力的地步,却根本没有想到看不到你的根基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修习过任何术法!说实话,我也很佩服你,一点术法都不会的你竟然敢来这里考试。”宫羽辉走到我面前停住,背着手,弯腰看着我。
“哼,我就是不会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我想我的脑子一定坏掉了,居然在这个时候又开始破罐子破摔起来。
“把令牌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少受一些皮肉之苦。”他向我伸出手。
“我给你,你能不能不让我受皮肉之苦?”现在这个情况,我要是死撑着不给,下场估计会比东陵霜更惨,所以我决定遵循人界的一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和我谈条件吗?”宫羽辉伸出右手用力掐住我的脖子,显然他误以为我在挑衅他,“虽然这总体来说只是一场考试,但是基本上只要不出人命就没关系,所以我想我废掉你这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狐妖的几百年道行那些考官应该也不会说什么吧?你可是我们这里实力最强劲的一个人啊。”
最后在宫羽辉阴阳怪气的威胁下,我终于妥协,把令牌交了出来。
宫羽辉走了之后的很长时间我都是趴在地上揉着脖子,混蛋,威胁我你也不要用这么大的力气啊!
“喂,朱染姑娘。”当我坐在地上胡乱地问候宫羽世家的第十八代祖宗的时候,我听到一直昏迷的东陵霜在那虚弱地叫着我,原来他已经醒了。
“哦,你还好吗?”我这才想起原来这里还有这么一个伤患,忙跑上前。
“姑娘你能否为在下弄些水来?”东陵霜双唇干裂地对我恳求道。
“哦,好。”反正我现在连令牌都被抢走了,估计入学也没希望了,所以也就不急着赶路,转身走向树林深处为东陵霜寻找起水源来。
这个林子真是奇怪,一般情况下这么大的林子一定会有水源,可是我走了那么久也没见到一点水的影子。正发愁,就见前方的阴影处有流光涌动,忙奔上去,却看见一棵怪异的大树。
这棵大树确切地说不是一棵,而是两棵纠结着互相缠绕在一起,虽然是这样,但是却有很多枝干是相连的。这我看了很久都搞不清楚是一棵还是两棵的树的中间的一处相连的枝条上结着一颗脸盘大的透明的果子,流光就是从这颗果子里散出的。
我从小就在山里摘惯了野果,所以三两下就爬了上去。凑近一看,这颗果子里有一汪清澈的液体。我这下乐了,这不正是我遍寻不见的水嘛!
高兴地摘下果子捧着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想,这不是福地吗,那长出来的种子一定不是凡品,回去自己也要喝一点。
循着自己一路上留下的记号往回走,很快就回到了原处。东陵霜躺在那又闭上了眼。我一惊,怕他有事,忙上前摇醒他,幸好他只是在闭目调息。
我摘开果子的顶端递给他,并表示要给我留一点。这个果子看起来软趴趴的,可是没有想到在果实的顶端有着一处锋利的开口,我不小心就被划到了,一滴鲜血就顺势滴入果子里的那汪液体里,那液体也不知怎么的,瞬间变成了红色。
“这……”原来我的血这么浓的,才一滴就把整个果子的汁液染红了。
“没事。”东陵霜接过果实就准备喝下去,却被我制止。
“这里面有我的血了,还是我自己喝吧,我再给你找个新鲜的。”看着那堆异样艳红的东西,我自己都慎得慌,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喝下去。
东陵霜看了我一眼,随后拿起那个被摘掉的顶端,轻轻在自己的手上一划,一滴鲜红的血珠就这样也滑落到果子里:“这样有你的血也有我的血了。”
他说完就喝了一半,然后递给了我。说真的,走了那么多路,我还真是渴死了,二话不说就接过来喝了个底朝天。
这果子的汁液甜丝丝的,有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喝过之后神清气爽,倒是极为解渴。
我看到他全身的伤,想起魅魄给我的那瓶药还没用完,于是就当即拿出给东陵霜涂在伤口上。这些伤口深浅不一,但看得出下手的人极为狠绝,我看着这些外翻的皮肉不觉又是一顿骂:“这个宫羽辉下手那么狠,真是妄为名家子弟!”
东陵霜却笑了笑,说道:“你这可就是冤枉他了,我的伤不是他弄的。”
“可是他的手里明明有两块令牌啊?”我奇道。
“那一块应该是其他人的。”他平静地回答。
“那你的伤?”不是宫羽辉,那还能是谁?
“是我皇弟东陵烨。”他说的时候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东陵烨,那不是那个小胖子?看不出那个人,年纪小小的,不但术法了得,连这心肠也不是一般的狠毒啊!可是,这东陵霜不是他哥哥吗?我想起了刚刚宫羽辉的那番话,不免心寒,最无情是帝王家,想来这句流传于市井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正想着,前方传来一阵极快的破风之音,我这下到是平静了很多,反正令牌都没有了,你们爱来不来!
“朱染!”我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是莫言,只见他一下就将我捞入怀中,“我看到宫羽辉手中你的令牌的时候担心死了!”
我被莫言的动作吓到了,恍惚中响起莫言他要我在出口等他,不免内疚,忙回答:“我没事的。”
“没事?你的脖子怎么回事!我真恨不得废了那个人!”他抚摸着我脖子上被宫羽辉掐出的青紫一脸痛惜,但是眼中的狠绝确让我心中一寒。
我虽然对莫言对我的这百般照顾感激不已,但是我还不是笨蛋,理论上说我与莫言相识才不过一天,即使是奉师命行事也不必做到如此境界,而且这莫言又是个极冷的人,东陵霜奄奄一息地躺在一边他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这一次的出行,一路上疑点都太过繁多,看来我需要好好调查一翻。
莫言检查完我,确信我除了脖子之外没有一处伤之后才转头看向东陵霜,冷着脸说:“交出来!”
“什么?莫言你要干什么?”我对莫言突如其来的变化很不能理解。
莫言并不看我,依旧盯着眼前的东陵霜:“我一路上一共遇到了七个人,可是我只找到六块令牌,所以还有三块一定在你的身上!”
“反正你已经达到了入学的条件,为什么非要我手上的三块不可!”东陵霜的身体开始颤抖,很明显,如果莫言一定要他手上的三块令牌,他是保不住的。
“你交还是不交!”莫言已经开始捻起手诀。
“莫言不要!不要这样为难他了!”我不知道莫言为什么一定要拿到所有的令牌,但是东陵霜能达到此番田地已是不易,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难别人?
莫言看了我半晌,终于放下了手,交给我三块令牌之后抓住我的手快速向森林的出口飞去。我恍然惊醒,原来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转过头看着脚下的绿海,不知道东陵霜该怎么办。我本以为他也和我一样被人抢去了令牌,却不想他原来已经有了三块令牌,或许他也能通过,我这么想着,已经到了森林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