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梦与君同》桃墨tm

5、第五章 澄江静如练（上） 一种莫名的

　　一种莫名的委屈和害怕突然间袭上心头，我感到无助极了，从没有过的迷茫此刻正要大口大口的把我吞噬。
　　“小姐，孙校尉在外厅。”环佩进来的时候我正呆坐在铜镜前，听到她的话之后我竟然失手打翻了桌边的胭脂盒。
　　“小姐今天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样子。”环佩说着便快步走过来扶我坐下，然后弯下腰去收拾那胭脂盒。
　　“你去让他走，就说我歇了。”我推了推环佩示意她快速出去，不要理会那胭脂盒。
　　“是，小姐。”环佩朝外走去，还不忘回头看着我。
　　我焦急的在房间里转圈，生怕孙权不走，毕竟他无端端的出现在我这里不知道要招多少人的话柄，而吴国太对我的下马威至今都让我难以消解，加之暖竹的善良温婉，我又怎么忍心去破坏这一切，与其左右为难，倒不如快刀斩乱麻。
　　可是一切并非如我所愿，我没想到孙权竟然闯进了内室，而跟在他身后的环佩则不情愿的嘟囔着，见我立于内室并未卧床休息，孙权转头看了看低头不语的环佩，我招了招手示意环佩退下。此时，内室之中便只剩我和孙权两人了。
　　“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我深吸一口气抬头认真的看着孙权，他见我如此认真，便点点头，看起来他也是有话要同我讲的。
　　“好，你先说。”他抬手示意我先讲。
　　“刚才发生的一切我就当作没发生过，我们只是好朋友。”我低着头说着我们只是好友的假话，却连再次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良久都没听到孙权的回应，我不禁抬头看他，只见他怔怔的看着我，像是不敢相信似的，我咬着下唇，心想索性断个干净。
　　“你如今已经成家，而我不过是罪臣之女，先前承蒙校尉大恩与我结交，影惜不敢再奢求其他，只道校尉还把我当作朋友便好。”我说完这话后退一步朝孙权行了个礼。
　　“如此说来，还是我自作多情，扰了小姐。”孙权说完这话，突然间笑了起来，接着又低下头无奈的摇着。
　　“多谢校尉抬爱。”我依旧不敢抬头，只是安静的站在角落，静待孙权离开。
　　直到他离开内室多时，我才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脸上早已是湿滑一片，眼泪已经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不过我明白，就算是此刻痛苦，也不要一生痛苦。我明白，孙权会有很多爱人，但是我不能容忍和别人分割我的爱，与其这样倒不如现在断个干脆，何况终有一日我是要离开这里的，所以我不要爱，不要我的爱情变质。齐绯进来的时候吓坏了，她把我扶起来，让我靠在她肩上安慰着我，给我久违的亲情，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同时也擦干了眼泪，既然决定不爱，就要离开这个伤心之处。
　　几日之后我便决定要搬到都督府，虽然这样的决定很突兀，但是也要比我留在这里强多了，当我把这个决定告诉孙策的时候，恰好吴国太也在，起先孙策还不同意，但是我说这有利于十月份战黄祖，又加上吴国太的帮衬，孙策好歹是答应了。我当然明白吴国太的心思，与其把我这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倒不如及早踢开的好。
　　我命环佩和齐绯在房间里收拾东西，自己则到大乔处与她道别，刚走进大乔的住处，便见一年纪与之相仿的□□从屋内走出，她和大乔的长的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眉眼间多了些活泼与张扬，脸上一对漂亮的酒窝熠熠生辉，她不似大乔这般娴静，倒是极其青春的。我想这必定是小乔了。
　　“惜儿来的正好，妹妹听说你要搬到都督府，今日特意前来接你。”大乔从后面走出来拉着我的手笑眯眯的说着。
　　“多谢两位乔姐姐了，不知我此次前往，要给大都督和夫人添多少麻烦了。”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切莫说这客套话，惜儿是主公的座上客，如今能入我处谪居，我夫妇真是高兴都来不及，哪还有麻烦一说呢。”小乔弯起嘴角看着我，眼神柔和而又真诚。
　　一番寒暄过后，我便带着环佩和齐绯同小乔离开了，走之前我没有同孙权告别，甚至连暖竹都不曾见过，就这样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送行的人只有大乔和一些侍从，我站在马车前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高墙，惨然的挑了挑嘴角，心下道最好今生都不要再来此处了。
　　孙权是从暖竹处得知我离开的消息，当他赶到我住处之时，我早已走了多时了。他并没有追出去，只是慢慢的到其它地方散步，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用晚膳时喝了些酒，其实孙权的酒量向来很好，只是不知今日是为何，他只喝了少许几杯就醉了，暖竹命侍从把他扶进内室，又亲自侍候他更衣就寝，半醉半醒之中，孙权猛的起身拥住暖竹，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推搡着孙权，哪知孙权却抱的更紧了，口中还不时的说着醉话。
　　“惜儿，你不要走，不要去公瑾家住，不要不听我说话，好不好？”他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了这番话，可字字句句都如烙铁一般烫在暖竹心上，她的眼泪滑过脸颊，没入了孙权的肩上。
　　“我从来都不想同你做知己，我第一眼在寿春见到你就认定你了，你知不知道，另一块玉玲珑根本就没有丢，我一直戴在身上，我不敢同你讲，你明白吗？”孙权就这样不停的说着，到后来索性一把扶住暖竹，把她压倒在床榻之上，眼睛里却流露出不正常的色彩。
　　“夫君！夫君！我是暖儿，不是袁影惜啊！”暖竹伸手尽量隔开她与孙权的距离，却没想到孙权竟然抬手扯开了她的外衣，然后又是大力的撕扯着，衣物在这样的折腾下早已凌乱，本该春宵帐暖的室内却有人流着冰冷的眼泪。
　　搬到都督府上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只是不知齐绯此刻的心情又是如何，周瑜为人性度恢廓，雅量高致，根本就不是三国演义里的小气鬼，他有时还会同我开些玩笑，想必我的年纪在他眼里该是个小妹妹吧。只不过我竟然悄悄的观察到，周瑜对齐绯也有着不同一般的态度，他像是极其照顾齐绯似的，有了稀奇的玩意儿总是要送我一份，也必定少不了齐绯一份，这让我感到惊诧，不过他与小乔的感情倒是真的很好，甚至要比孙策和大乔还要好，这又让我不禁开始同情起大乔了，毕竟她的幸福生活已经不多了。
　　我和周瑜已经把战黄祖的相关事宜都安排妥当了，只等十月一到，便可大举进攻了，眼下已是九月初秋，褪去了夏日里的烦躁与炎热，秋风袭人正是舒爽。我一人端坐于长廊下，看着天上几朵闲散的白云，竟然在心底开始思念着一个人，不知为何，我突然间很想见到他，哪怕是躲得远远的偷偷看一眼也好。
　　“惜儿倒是清闲啊。”来人语气爽朗，不用回头便知道是周瑜了。
　　“公瑾哥哥是想给我找点差事吗？”我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逗得他笑了起来。
　　“今日义兄宴请群臣，我与小乔皆去，你也要同往啊。”周瑜笑了一会儿便说到了正事，他虽然不明白我真正要搬来的原因，但是就那日我与孙权的种种，以他的才智是不难发现的。
　　“我也要去？”我皱了皱眉便不再说话，脸上的表情也被周瑜收入眼下。
　　“这是自然，文武们都在，你这个先知又岂有不去的道理呢。”周瑜拍拍我的肩膀，像是司令对小兵发号施令似的，我此刻哪还有反抗的份，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我同小乔一起坐在马车上，一路上都是心不在焉的，因为小乔要先去后苑找大乔，我便要与她同往，这样一来说不定就会遇到孙权，如果再见面的话不知道要有多尴尬了。我低头跟在小乔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遇到孙权，这样子到引得小乔发笑了，好在没碰到孙权，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同小乔一起走到外厅，恰好暖竹同大乔正在聊天，见到我们来了，自是惊喜万分，只不过我却觉得暖竹看我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怨恨，这个想法不禁让我害怕，极力安慰着自己多想了，便和小乔一同落座了。
　　“待会惜儿是要出外还是同我们一起呢？”大乔问道。
　　“我是被他们夫妻俩拽来的，哪知道要去哪里赴宴啊。”我撇撇嘴看着小乔道。
　　“这个鬼丫头，好一张利嘴，到怨起我和公瑾了。”小乔也笑着，抬手点了点我的脑门，她们姐妹俩是待我很好的，就像是大姐姐照顾小妹妹一样。
　　“我怎么敢啊，不如我就留在这里吧。”我轻轻笑着回答。
　　一阵谈笑之后，大乔便命人准备晚宴了，家眷都是要到此处相聚的，只是我和小乔来的早了些，我看着坐在一旁不怎么说话的暖竹便冲她笑了笑，她也是友好报以微笑，可是我却总觉得这笑容里少了些纯粹。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吴国太来主持了，家眷们倒也是轻松闲适，我与小乔相邻，坐在我下手的是诸葛瑾的夫人张氏。坐在我对面的就是暖竹了。
　　不一会吴国太便来了，她今日倒是高兴，就连冲着我都是满脸宽容的相貌，酒过三旬，大乔说在后苑已经准备了歌舞，想必文武们早已过去，孙策早先便同她说过，要带着各位家眷同往，欣赏歌舞。在座的夫人们听到此话都是极愿前往的，说话间众人便到了后苑，果然文武们皆已到场，而各位家眷也都按照安排好的座位坐到了自己夫君身边，我看了看周瑜和小乔，他们身边并没有为我多准备的座位，我觉得还是不要去打搅他们的好，但是没有位子坐我又总不能一直站着吧，不过经我观察，好像每张桌子边都是有两个位置的，我想如果找个熟人，说不定还能蹭个位置坐呢。正当我左右寻找的时候，就看到吕蒙一个人坐在周瑜对面的桌子上，想来他也没有家眷，不如我就坐他那边吧。
　　我坐在吕蒙身边的位置上，还不忘向周瑜和小乔打招呼，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位子，他们见我落座也安心的点了点头，只是一直没说话的吕蒙却不怎么高兴，想来如果不是他天下第一的大都督和我交情好，他此时恐怕早就对我恶言相向了。
　　“咱们俩谁也不理谁，这样就不会吵架了。”我依旧看着面前的歌舞表演，目不转睛的说。
　　“这样最好。”他倒是没反驳我的意见。
　　这样的歌舞表演我还是第一次看，自然是好奇又开心的，虽然一早说过不和吕蒙说话，可是看到精彩出还是忍不住拉着吕蒙讨论讨论，他倒也没了先前极度厌恶我软脚虾的模样，和我不停的讨论着，只是我却一直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我，我皱了皱眉开始四处寻找，却一抬头便看见了坐在较高处的孙权，他眯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危险，我猛的拿开放在吕蒙肩膀上的手，好在他正在看歌舞，没顾得上我的异样。接着我便低头不语，完全没有先前的兴致了，而吕蒙也好像发现了这一点，回过头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啊，看歌舞吧。”我故作平静道，同时还不忘偷偷看了孙权一眼，发现在此刻正和周瑜喝酒，我才松了一口气。可是突然间又发现自己很没骨气，明明跟孙权没什么，为什么要做出这些举动，我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怎么可以这样瞻前顾后的。这样想着心里便开始不服气，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开始拼命的喝酒，直到吴国太的声音响起我才放下酒杯。
　　“子明啊，坐在你旁边的可是你的妻室？怎么从没听你说过呢？”吴国太分明知道我不是吕蒙的妻子，却故意当着大庭广众说出这样暧昧的话。
　　“回太夫人，我与袁小姐只是普通朋友，因为座位有限，才共坐的。”吕蒙起身回到。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是心意相通，看来是乱点鸳鸯谱了。”吴国太哈哈一笑，接着便开始饮酒，而在座的人们无不以暧昧的眼神看向我和吕蒙，弄得我只想一头钻进地缝里。
　　经过这个小插曲，我到是正常了许多，也不再拼命灌酒，只是安静的观赏歌舞，时不时随着众人一起鼓掌喝彩，可是孙权的眼神却一直都没离开过我，那像是一束炙热的光，照的我无处遁形，找了个借口我便离开了座位，因为我实在是受不了他那样的眼神了。
　　我找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小凉亭，一个人坐在里面，这里离宴请处并不远，隐约还能听到丝竹之乐，我安静的站在凉亭中，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只是没想到一个强有力的怀抱从后面把我紧紧抱住，我刚想尖叫，就感受到那不同于别人的熟悉感，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是他来了。
　　“放开我，古语云：男女授受不亲。”我极力克制住自己发颤的声音，保持着冷静说出了这番话，身后的怀抱果然松开了，那熟悉的温暖也逐渐消失了，我慢慢转身，一眼便看到了孙权那双盛满忧伤的眼睛，我想，是我伤了他的心。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刚才看到你和子明……我还以为……”他断断续续的说着，像是自语，可是语气却如此忧伤。
　　“没有，我就是借坐在那里的。”他还没说完，我便开口否认，但是下一秒我就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如此积极的辩解，我不该给他也给我留下任何幻想的机会。
　　“那就好，我想问问你何时搬回来？”听我这么说孙权便笑起来，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大石一般宽慰。
　　“搬回？我不打算再搬回来了，公瑾哥和小乔姐待我很好，像亲人一样。”这的确是实话，我想我是不适合住在这里的，高墙会围住我想要的自由，女人们的心计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为何？难道这里不好吗？难道兄长和大嫂待你不好吗？”孙权着急的询问，一把箍住了我的肩膀，使我与他对视。
　　“主公和大乔夫人待我很好，只是这里出入太过麻烦，我还是喜欢市井生活。”我摇摇头，便不再看他，虽然极力想要扯开他的手臂，可是他却没有任何松手的迹象。
　　“我只是……只是不想你离我那么远。”他突然把我拥进怀里，我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可是他说这句话是我又为何如此心酸。不过是几条长街的距离，他却觉得远，可是我与他却是隔着一千八百多年的时间，假若哪天我离开了，又该如何是好。
　　“可是我们一直都离的很远，你有夫人，我不想介入。”我贪恋他的怀抱，我没有再次推开他，而是不受控制的环住了他的腰，把头深埋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月光下我和孙权相拥，谁也没有先放手，或许这样的机会对于我们来说太难得了。我只是想看清自己的心意，但是此刻我才发现，隐忍才是我最该做的事。
　　“是我不好，我不该娶暖儿，不该让你陷入这样一个心痛的境地。”孙权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我知道他并不是对暖竹一点感情都没有，毕竟那样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温婉娴静，确实惹人疼爱。
　　“不怪你，是我们缘浅，还是及早放手的好，免得伤了彼此。”我埋首在孙权怀中，任凭滚烫的泪水染湿了他的衣襟，最终还是无力的放开环在他腰间的双手。
　　“我不要放手，我可以娶你，可以立你为正，好不好？”孙权抓住我的手，眼睛里写着期待，这和平日里心思缜密的他一点都不像，此刻他宛如一个毛头小子，一心为爱。
　　“不好。”我轻轻摇头接着道“我的夫君只要有我一人便够了，可是我知道你做不到。”我苦笑着扯了扯嘴角，却没法忽视孙权痛苦的神情。
　　“暖儿是我的结发妻子，我不能休了她。”他似乎是有些责怪我的，责怪我的小心眼。我当然明白他是爱我的，以至于说出为我不再娶妻的话，那一瞬间我真的就想要答应了，可是我不能，我恨我的理智，我这样说无疑是让他用理智来思考，我早就猜到了他的答案。
　　“我就是这样一个小心眼的人，我不能容忍自己心爱的人与别人分享，我不想痛苦，我一向如此自私。”我这样说着，感觉孙权握着我的手渐渐松开，心脏也随着他松开的手而渐渐变冷，他是坐断东南战未休的孙仲谋，不是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他松开了我的手便是松开了对我的情，我明白从此刻开始他便不会再与我纠缠，那些尚未开花就掉落的种子从此刻开始便将永远深埋在泥土中，开始腐坏。
　　“你就不能为了我而委曲求全吗？”他虽然放开了我的手，但是眼睛里依旧写着期待与恳求。
　　“不能。”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只觉得喉头一紧，像是要哭出来一般，为了掩藏这份狼狈我急忙转身，假装不想再理会他，但是背对着孙权，我的泪却慢慢滑落。
　　“好！好！”他像是走投无路般沮丧的说着好，良久之后又道“夜凉露重，先知早些回去吧，仲谋不多作陪了。”我清楚的听到他转身离开，脚步踏在青石板上作响，可是我却执拗的不肯回头，连他的背影都不肯看一眼。
　　“如此甚好。”我苦笑着抬头望天，伸手擦掉了面上的泪痕，便朝另一条小道走回去了。
　　回到周府后我便一头扎进了房间，周瑜和小乔见我这副模样倒也没多问，只是吩咐齐绯和环佩要好好照顾我。我只记得那一夜我睡得很沉，整个人像是被埋在沙土里一样，使不上一点力气，头疼的厉害，朦朦胧胧间只听见有人同我讲话，那似乎是一个白衣长者，我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如果你想回到现代这要放下这里的一切便可以了。”白衣老者犹如仙人一般声音飘进我的耳朵里。
　　“何为放下一切？”我站在他身后发问。
　　“断情，绝爱，自可回归。”
　　“断情？绝爱？这些我已经做到了，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你做不到，你永远做不到。哈哈哈哈……”只听得那老者一阵大笑后便再也没有踪影，我心急如焚猛然间便睁开了眼睛，可是映入眼帘的哪有什么老者，不过是众人一脸担心的表情。
　　“小姐醒了！小姐醒了！”环佩见到我醒过来立刻转身对众人说道，接着便扶着我稍稍起身。此刻屋子里除了齐绯和环佩外，还有周瑜，大乔，而站在最外面的吕蒙也焦急的看着我。看他们这副表情，好像我大病初愈似的。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又是怎么了？”接过齐绯递过来的水，我疑惑的问道。
　　“惜儿你可吓坏我们了，自从那日回来你便染了风寒，几日来不停的发热发梦，这会才算是刚刚清醒。”小乔拉着我的手道，她本是红润的脸颊因为多日的担忧而略显苍白。
　　原来我昏迷了，而且这几天一直在做着奇怪的梦，似乎我并不想从梦境里走出来，所以才会睡了这么久，可是那白衣老者所言又与我能否回去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我看着众人刚刚放下的心，也就没有提及做梦的事情。见我醒了众人自然都放心回去了，只是吕蒙似乎还有话要对我说。
　　“子明可是有话与我讲？”我见旁人都已散去，吕蒙还是站在刚才的位置不曾离开，便料到他有话要对我讲。
　　“都说你是软脚虾了，受了点风寒就躺这么久，哪像我们练武之人。”吕蒙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找着借口。
　　“小姐，你昏迷的这几日吕将军总是会抽些时间来探望你的。”环佩笑眯眯的搬了张椅子给吕蒙。
　　“哦？那还真要向子明道谢了。”我微笑着冲他做了个鬼脸，竟然逗的他哈哈大笑起来。
　　“罢了，你这姑娘总是没点姑娘家该有的样子，这个给你。”吕蒙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了我。
　　“这是？”我接过纸包，轻轻打开，里面放着的正是一把小指大小的桃木剑，剑柄上还系了一根红绳，这与我见过的街边叫卖的桃木剑不同，它雕刻细腻，而且如此袖珍之物上竟然还刻了我的名字。
　　“这是我们家乡的风俗，有人生了大病，痊愈之后戴上刻有名字的桃木剑就不会再生病了。”吕蒙看着我一脸的不明白及时的向我解释。
　　“恩，谢谢你。”我轻轻的笑了笑，抬手便把桃木剑戴在了脖子上，吕蒙见我此举也报以微笑。此刻我只是觉得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病愈之后我便没再见过孙权，也极少提及和他有关的事情，好像关于这段不了了之的感情就这么告一段落了，倒是和吕蒙成了不错的朋友，他这个人虽然读书少，可是却总爱问东问西的，周瑜是怕了他的那些古怪问题了，索性一股脑把他交给了我，有了这个‘大学生’我到也算是有了份工作。齐绯还是一直倾慕周瑜，只是那层窗户纸她一直都没想捅破，小乔最近可谓是喜上眉梢，几日前总感觉身上疲乏，找来医士请脉后居然是有喜了，这可乐坏了周瑜，而我也缠着他们夫妻俩，硬要给着未出世的娃娃做姨娘。他们当然是欣然同意了。自从小乔有了身孕之后，我便总是陪在她身边，每次看到她抚琴，我便央她教我，久而久之竟然也能弹奏出一两首简单的乐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