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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灯塔四座梅花桩 ...

  •   浩然正坐着发愣,紫云和小灵突然跑了进来。原来两人见浩然一天都没出来,都觉得十分奇怪,还从没见过天玄子给哪个人这样授道,也没见过哪个人能一连听进去那么长枯燥的经文。
      两个人一天中围着天玄子的厢房转了好几次,但谁也没敢靠近偷看,就是吃午饭时也没敢去叫,因为天玄子定的规矩,他授道之时外人绝对不得打扰。
      莫不是小然子又求爹教他法术报仇,爹大发雷霆正在责罚他吧?紫云心里胡思乱想,真希望快点开门看个究竟。
      终于,房门开了,紫云和小灵看到了平生从未见过的奇观:天玄子笑了,而且是仰天大笑。
      两人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躲到远远的,生怕给天玄子撞到,等天玄子大步走进二层院子,两人才悄悄地溜了进来。
      紫云一脸的疑惑,还有点担心,甚至还有点恐惧,她一把把浩然拉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小然子,你,你到底把我爹怎么了?
      本就晕头转向的浩然被这样一问,更是一头的雾水,他张口结舌,看看紫云呼扇呼扇的大眼睛,浩然道:“啊!是啊!我也想问问大师父到底怎么了?他突然间不讲话,开门就走了,难道,难道,我又惹师父生气了?”
      小灵插话道:“我看不像,大师伯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很高兴,虽然我从没见过他高兴时是什么样子。也许,也许经过‘老八’的刺激,他又想到了什么锻炼我们心性和毅力的好方法了!”
      “老八”是小灵对浩然的称呼,因为小灵排行老六,虽然还有一个比她小的七师妹紫云,但他一直被紫云欺负,自从浩然成了八师弟,他就有了一种当上大哥的感觉,所以在浩然面前说话时,总觉得自己挺有份儿。
      听了小灵的分析,浩然一声惊呼,“难不成,师父去给几位师兄师姐安排新任务去了,这回又害惨了他们了!”
      “都别说了”,不知什么时候天磐子来到了三个小家伙身后,他大手一拍浩然肩膀,眼中尽是惊喜之色,“走,开饭了,师兄正等着你们三个呢?”
      “啊——”三个小孩齐声呼道。
      今天的斋堂里少了五个人,冷清了许多,不过有天玄子在的时候,人再多也差不多都是这么肃穆庄严,三个小孩跟着天磐子走进了斋堂,一个个心惊肉跳,不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但结果出乎他们三个的意料,斋堂里还是像平常一样的平静。
      三个小孩一边扒饭,一边偷偷观察天玄子。
      天玄子如同往常一样,吃饭时也是威仪四方,真不知道刚才仰天大笑的那个人是不是他,倒是天磐子和天机子表情异样,时不时地偷看浩然几眼,眼中还闪着异常的光。
      不一会儿,天玄子用餐完毕,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头也不回的说了句:“浩然,明早不要迟到。”说完,迈步出门。
      那语气依然是不冷不热,但任谁也都听得出其中的变化。
      “浩然。”浩然心中一动,似有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在家中时,父亲不也是这样叫自己的吗?从第一眼看到大师父时起,就觉得他的威严之气很像父亲,就在刚才他叫自己“浩然”的一刹那,更让自己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行啊!小然子,一天时间就让我爹转变态度,你可真有本事!说,你到底都干了什么?”紫云咄咄逼人,但却是笑得更加灿烂。
      “是啊!老八!你可真行!能让大师父如此开怀大笑的人,你还是我平生仅见!”小灵摇头晃脑,说起话来慢条斯理,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说着还把饭碗轻轻一蹲,那样子真有点天机子说书的风范。
      这一举动,逗得几人都是一笑。
      天机子一拍小灵的后脑勺,“臭小子,别说你,就是为师我,也多少年没见过你大师父这么笑了。”
      小灵一脸的怨气,“三师父,在丰县茶馆您答应我的事还没给我办呢,连大师父这百年一遇的大笑都发生了,您就不能说话算话吗?”
      浩然一脸的疑惑,问道:“师父这么久都不曾笑过,难道他也有什么伤心事?”
      天机子长叹一声,“唉!那还不是因为……”他话到唇边,却又咽了下去,因为天磐子偷偷地踩了他一脚。
      天磐子笑道:“不错不错,浩然刚来就做了一件破天荒的好事,今天早点休息吧!”
      晚上,浩然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天的事情,大师父的大笑,还有三师父的欲言又止,这个陌生而又温暖的新家,总是给自己很多的疑问,也许以后都会慢慢弄明白吧,现在还是先学好道法要紧,想到这,他又重温其那些玄妙深奥的道法来。
      长夜无话,第二天浩然又是早早起床,吃饭,见大师父学道。
      今天的天玄子态度如常,师徒俩一个专心授道,一个认真学道。不过天玄子没有忘记吃午饭,也没有仰天大笑,只是威严的面容中含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到的笑意。
      就这样,第二天第三天,都是如此。
      到了第四天,吃过早饭,三天道长带着三个小徒弟去检查五个大徒弟的修炼成果。
      澜峰岛方圆五十多里,要去五个地方靠步行太远,只能御物飞行。
      天玄子拔出一柄长剑,仙剑出鞘,一道电闪,阵阵寒气扑面袭来,白亮的剑脊上镌着“辟魔”二字。天玄子抬步上剑,“嗖”的一声,一道白光破空而出,转眼就消失不见。
      天磐子踏上斩骨刀,想要让浩然同乘,但紫云却一把把浩然拉了过来,天磐子一笑,斩骨刀破空而出。
      紫云剑指一挥,一朵紫色祥云顺指而生,他拉着浩然踏了上去,浩然一脸的紧张,总觉得脚下软绵绵的,好似无根一般。紫云呵呵一笑,“能让我爹大笑的人胆子还这么小?”她这么一说,浩然立刻昂首挺胸,目视前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哼,怎么也不能在这小丫头面前示弱。
      “起!”紫云一声轻唤,紫色祥云载着两人,突然升起,直飞出去,浩然猝不及防,身子往后一仰,险些掉了下去,还好他一把抓住了紫云的小手,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男子汉的气魄了,逗得紫云又是“咯咯”一笑。
      小灵手里捻着几个铜钱,驾着一枚五尺长的铲币,紧跟在紫云下方。看着左右摇摆的浩然,小兰一个劲地冒汗,看来他是随时准备在下面接应上面的那位仁兄。
      六个人先到了岛东面,燕涛已等在那里。他身旁立着一座高大的灯塔,巨大的青石底座,白石为塔身,整座塔呈四棱形,向上逐级变小,顶上是一个四面镂空的石龛,里面放着一颗亮闪闪的人头大小的珠子。整座塔不仅砌和的十分坚固,而且造型优美,特别是顶上的那颗巨珠,就是在白天也能隐隐看到它发出的光亮,看来是用作光源之用,真不知道是哪里得来的宝贝。
      燕涛上前施礼,“大师父,我已按时完工,请您检查。”看他信心十足,显然是很有把握。
      “嗯。”天玄子答应一声,伸出右手,轻轻一抖手腕,空中立时出现一只若隐若现的巨型手掌。
      “呼——”巨掌飘起,移到灯塔之侧,它轻轻一握,向上一提,竟把整个灯塔连根拔起。
      燕涛和三个小孩都是大吃一惊,难道天玄子要拆塔不成?
      只见那大手把灯塔轻轻一掂,然后竟抛在空中,随即大手分解变化为无数只小手,那些小手把灯塔一块一块地拆了开来。
      燕涛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心中叫苦:这可是我三天辛辛苦苦的成果啊!您不满意可以好好,怎么一声不说直接就拆啊?
      天玄子注视着悬浮在空中的一堆乱石,片刻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咔、咔、咔……”无数的小手瞬间又把几百块大大小小的石头拼在了一起,“喀嚓”一声,灯塔又完好无缺地落回了远处。
      “就刻上‘灵风’二字吧!” 说完,天玄子御剑直飞南面。
      此刻,燕涛才明白,原来大师父检查的如此细致,青石白石的数量,还有塔的高度重量,每一样都被大师父看了个仔细,幸亏没有偷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祭出长剑,剑脊上镌着“斩浪”二字,一道白光在塔身上闪过,刚健有力的“灵风”二字出现在塔身之上。
      刻完字,几人起身飞向南边。
      浩然向下看到了初来时住过的小木屋,孤零零的远离澜峰斋,浩然不仅问道:“师姐,为什么我刚来时会住在那里?这个小木屋是谁被罚建的?”
      紫云答道:“你刚来时中毒太深,爹说在澜峰斋恢复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而东面的海风最大,灵气最盛,适宜解毒,果然,你在那睡上三天就好了。那个小木屋嘛,三年前有个大哥哥乘竹筏漂到了岛上,要拜师学艺。他也真是厉害,这澜峰岛离大陆万里之遥,除了师爷爷,他是第二个漂来的凡人,就凭这一点,大家本以为爹一定会收他,没想到爹说他欲借道家之法行人间之事,有违天条,所以就没答应他。不管他怎么相求爹都没动心,于是他就建了那个小木屋住了下来,每天都来求见我爹,但任凭他怎么苦求都没有用,我爹干脆就不见他,他在岛上住了整整三年,后来见我爹铁石心肠,才又扎了个筏子漂走了。”
      “三年?!这位大哥哥真是有毅力,不知他叫什么名字?”浩然问道。
      紫云答道:“他说他叫荆轲。”
      说话间,几人到了澜峰岛的南面。这回由天磐子施法检查,齐浪建的灯塔较之燕涛的也相差无多,只是造型不够燕涛的优美,石头表面也不像燕涛的那样光滑,塔顶的巨珠也比燕涛的那个稍小了一些,看来他的功力还是逊色燕涛几分。
      不过天磐子还是满意地点点头,“师兄,浪儿的功力也长了不少,就刻上‘沧浪’二字如何?”
      天玄子点头同意,齐浪祭出锦鲤双刀,在塔身上刻下了“沧浪”二字。
      一行人又飞到澜峰岛西端,此处建塔的是老三魏石,众人一见他建的灯塔无不瞠目。
      只见那灯塔高达十丈,远远超出了天玄子的要求,而塔身的结构更是十分之独特:最下面是两条横向平行摆开的巨大青条石,每条都在两丈开外,青石上面是两条纵向摆开的白条石,白条石的尺寸稍小,间距也变小,以此类推,整座灯塔就是这样两横两纵的青白条石搭建而成,顶端却没有那闪光的巨珠。
      魏石满脸通红,陪着憨笑,低着头憨声憨气地说道:“大师父,弟子太笨,按您要求的那个尺寸,哦,还有重量,我实在是算计不好,所以,干脆就建了一个大点的。还有,那个避水诀,弟子练的还不熟,没能潜到深海去,所以,就在浅海处捞了一只小一点的犀牛蚌,您看……这个……这个蚌珠做灯心……行……行不行?”
      说着,魏石不好意思地将大手一摊,手心中出现一颗花生粒大小的珠子,那珠子和燕涛齐浪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小巫见大大巫。
      除了天玄子,众人都是敢笑而不敢言,紫云偷偷凑到浩然耳边,小声说道:“什么浅海,明明就是干滩!昨天我见三师兄带着一身泥巴在南滩跳舞,原来他翻遍了整个南滩才找到一个巴掌大的犀牛蚌,这犀牛蚌大多在三百丈以下的深海中,中等大的蚌就有一丈多长。三师兄这家伙是旱地蛮牛,下水可就不行了,平时还算老实,今天也学会说谎了,明明是干滩嘛!”
      浩然暗笑,不知道面对这样的灯塔,大师父作何感想。
      天玄子面色阴沉,“修行道法,首先就是要平心静气,万事了然于胸。你细心不够,水性不行,但偏偏又躲开自己的弱项不练,只是发挥自己的这点蛮力。归根溯源,还是因为你未能领悟我道精髓。”
      天玄子看着魏石不住地点着又黑又大的脑袋,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飞往澜峰岛北面。
      等到众人来到北面见到韩山的灯塔,又是大吃一惊。那座“灯塔”,也许应该叫做“鸟巢”更加贴切些,是由无数条细长的石条搭建而成,石条纵横交错,看似凌乱,但却也是错落有致,“鸟巢”上竟有四颗巨大的犀牛珠,就像是一窝鸟蛋,这四颗“鸟蛋”哪一颗也不比燕涛的那颗小。
      韩山笑嘻嘻地向天玄子施礼:“大师父,弟子力气小,从石山运大块的石头过来实在是吃不消,所以……所以……我就多跑几趟,每次搬运些小石条,这个灯塔的样子是怪了点,但它还是很实用的,那四颗珠子的光足以……”
      “偷奸耍滑。”韩山还要再说,却被天玄子打断,天玄子脸色阴沉,“该练的不练,只会卖弄那点水中的本事,心意不诚,何时能有建树?”
      说完,天玄子转身飞向望海亭。
      时近中午,四座灯塔已经检查完毕,除了魏石韩山垂头丧气,其他几人都是脸带笑意,碧海蓝天,清风拂面,众人驾着法宝跟在面色阴沉的天玄子后面。
      片刻工夫,众人来到了望海亭,秋雁早已等候在亭中,见天玄子来到,秋雁施礼,“师父,弟子已按您的要求插好梅花桩,请您检查。”
      天玄子答应一声,举目向下望去,只见围着望海亭,五百棵梅花桩分成五片,仿佛是展开的五朵花瓣,每一棵梅花桩都是碗口粗的松木,每根桩间距三尺。
      天机子检查再三,最后对着天玄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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